230:身體無病,心裡有疾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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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婉婷雞飛蛋打,到手的婚事沒了,現在太子也不敢娶她,伴隨著謠言的發酵,京城裡面恐是沒有一家大官之子敢娶這慕婉婷,你覺得她會不著急?」


  但是她寄宿的這個軀殼好歹與慕婉婷在同一個屋檐下面生活過十六年的光陰。

  那慕婉婷可不是一個輕易言輸的人。

  聽到慕婉婷三個字,南宮離的眸色之間閃過譏諷。

  「那就不關咱們的事情了,你也不要操心這許多的事情,有這心思,你不如多鑽研鑽研醫術,改天也許有個人需要你幫忙。」

  南宮離口裡的這個人,指的自然是阡雪。

  他打算將阡雪給移出王府,換一個別院去養著。

  又想著等到來日莫酒莫神醫被尋到的時候,她可以給莫酒打個下手。

  慕雪聽到他的這句話,眸色之間閃過一抹擔心,抓著他的衣袍就問:「不是你哪裡受傷了吧?」

  她下意識的關心讓南宮離很是滿足。

  他的大掌輕撫她的發,微偏了頭,貼著她的耳邊,同她曖昧低語:「本王渾身上下你都瞧過,哪裡有疾,哪裡沒疾,你不是知曉的最清楚麼?」

  青天白日的。

  伴隨著日頭的上升。

  房內的光線亮的扎眼、

  雖說這房間之內只有他們二人,可是聽到他這赤裸調情的話語,慕雪的俏臉兒不免一紅,嬌嗔著用手指戳著他的胸膛。

  「呸,不正經、」

  他權當她在沖自己撒嬌。

  其實南宮離身體無病。

  只是心裡有疾。

  這男人過於多疑,過於算計,像是每一個舉手投足都是有預謀的。

  慕雪自然不敢將心裡打轉的這些想法說給這男人聽、

  自那一日酒醉,慕雪同他說出了喜歡二字之後。

  這男人的寵愛鋪天蓋地,幾乎是涉足了她的方方面面,這樣灼熱的偏寵,慕雪覺得日子甜蜜的不真實。

  只因她從未曾這樣設想過。

  籠統而言。

  他們相識不過兩個月啊。

  會不會來的太快太好,所以失去的也會猝不及防。

  想到這兒,慕雪的心肝兒一顫。

  將他的衣領拽的極緊,又想著不能將所有的心思盡數放在這男人一個人身上。

  可以喜他愛他,卻不能因他失去自我。

  像是醍醐灌頂。

  慕雪整個人一個激靈,驚惶的撐著手肘起了身。

  看著他的目光,多了一絲的無措。

  她突然的起身,南宮離微眯著眼睛的審視她,見她神色莫名,笑著問她:「小雪兒,怎麼了?」

  慕雪蒼惶搖頭,利索的從軟榻上面起來了、

  「我突然間想起來早上的時候吩咐雲芝燉了烏雞山藥羹,我餓了,去瞧瞧好了沒有。」

  她最近很貪食。

  南宮離斜躺在軟榻上面,目光隨著她逃也是的背影而去。

  總覺得她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他伸手輕撫自己胸膛上面的衣料,那上面還殘存著慕雪餘下的溫度。

  再回來的時候,那錦雲樓的老師傅已經帶著徒弟在偏廳裡面候著了。

  南宮離一早就吩咐府里的人去請錦雲樓的老師傅過來,說是給慕雪丈量尺寸,制新衣。

  慕雪倒是配合,張開雙手便雖那老師傅量來測去的。

  此刻她的目光落在南宮離的身上,看著陽光之下,他帶著江辭漸漸走遠,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消失了。

  南宮離並沒有帶那江辭去別的地方。

  他們一主一仆,站在那小竹林的入口之處。

  南宮離的神色暗淡,冷漠的吩咐:「今夜子時,尋個無人的空檔,將她給移出王府。」

  這個她。

  江辭自然知道是誰。

  「移到哪裡?」

  京城之中,南宮離名下的地產房產和別院都挺多的。

  「京郊的別院裡面不是圍了一個寒池麼,就連人帶那玉床,給一起移過去吧。」

  南宮離選擇在子時的時候動手,為的就是不想讓其他的人知道這件事情。

  不僅如此,他更不想讓慕雪曉得這件事情。

  吩咐完了這些事情,像是交代了一件在心頭壓了許多年的大事。

  他微不可見的舒了一口氣。

  此刻他耳聽這那牆內竹葉摩擦的細微聲響,唇角有釋然的笑。

  他轉身要走,似乎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王爺,您不與她道別一下麼?」

  江辭的這話逾越了他的身份。

  只是南宮離也未曾生氣,只是聽到這話他頓了腳步。

  「沒什麼好說的了。」

  確實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的心房裡面已是叫慕雪塞的滿滿當當的了。

  每一份對於前任的糾葛,都是對現任的不負責。

  所以並沒有什麼好道別的。

  這一次,他一步都未曾踏足過那一片小竹林、

  吩咐完了這些事情之後,南宮離又在書房裡面忙了一上午,吩咐手底下面的暗衛,暗中去聯絡自己在朝堂的勢力,讓他們做好準備挖坑給那戶部尚書跳、

  只是戶部尚書表面之上沒有錯處。

  還得等那個高崎高將軍帶著那殷遠高的帳冊回京城,屆時一舉發作,乾淨利落。

  正午的時候日頭正暖。

  慕雪用過了午膳了之後,聽翡七說王爺還在書房裡面忙活的時候,便用食盒裝了簡單的飯菜帶了過去。

  慕雪敲門的聲音響起。

  南宮離在一眾書信之間忙活著,頭也未抬。

  「進來。」

  南宮離在她推門的一瞬間便聞到了她身上那特殊的幽香之氣,抬頭見她手上提著食盒,這才注意到原來午時都要過了。

  「聽翡七說你沒有用午膳,我吃著今天中午的醋溜雞脯和蔥爆鯊魚皮不錯,我就給你端了來。」

  南宮離一上午都在腦子裡面過濾的謀算著如何一舉將戶部尚書拿下,事無巨細,方方面面都考慮著,免得到時候出了什麼差錯。

  當時倒是不覺得餓、

  此刻他聞著飯菜的香氣,又看到是慕雪送過來的,餓的更厲害了、

  慕雪正站在桌子的邊上,將食盒裡面的兩盤菜往外面端。

  他從背後伸手,微微的彎曲了自己的後背,將自己的腦袋耷拉在她的肩膀之上,頗具依賴。

  「小雪兒。」

  「嗯?怎麼了?」

  慕雪及其自然的將話應下。

  「今天上午本王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

  說到決定的時候,南宮離的語氣略顯沉重,同時圈在她腰身上面的手臂收勒的越發的緊、

  「什麼決定啊?」

  南宮離偏低了頭,唇齒舔/舐/著她脖子上面那草莓的吻痕,含糊不清的答她的話:「本王送走了一個曾經。」

  送走了一個曾經?

  慕雪擰著眉頭。

  沒有懂他這話的意思。

  只是他已是緘默著不再言語,像是不願意再提這件事情。

  慕雪替他擺好了碗筷,見他一副沉默不語不願意再開口的樣子,將他那圈在腰間的手臂給掙開。

  慕雪心裡的好奇心像是到達了一個頂峰。

  這一次,他覺得她不懂事了。

  因為她問:「王爺,您是將您藏在竹林的那個女人送走了麼?」

  其實她沒有去調查。

  會問出這話,猜測的成分居多。

  可是南宮離變了臉。

  像是京城夏日多變的天氣,雷雨說來就來了,毫無徵兆可言。

  他啪的一聲將銀筷拍在案桌之上,以萬分懷疑的目光盯著她瞧,吐出一句傷人的話來。

  「你暗地裡面查了?」

  慕雪將他的目光盡收眼底,扯著唇角苦澀的笑,抿著唇的後退了兩步,以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沒有。」

  她低眉順眼,誠實回答。

  「沒有?」

  他反問,語氣裡面含著莫大的懷疑。

  慕雪的心裡泛著苦澀的酸水,心想著這男人是怕自己去傷害那個女人麼?

  所以他才要悄沒聲的將人給弄出府去麼?

  想到他金屋藏嬌,慕雪的眼眶微紅,委屈的低著腦袋不說話。

  「沒有的話,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見她像個陀螺一樣站在那兒低著頭不語,又問了一遍。

  慕雪把心一橫:「確實沒有,是我自己猜的,王爺,臣妾又不是傻子,上次您將阿良遣送出京城,換了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奴過來。今天又悄沒聲的要將人給弄出府。雖然我不知道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子,又叫什麼名字,哪家的女人,可是您將她這樣妥善的藏著,任誰都知道竹林那位才是您疼愛的人,我又算個什麼東西。況且王爺您大可以大大方方的將人給擺出來,何必將事情做的這麼偷摸。」

  這些話像是在慕雪的腦海之中轉了很久了,倒豆子一般將事情給講了出來。

  而且南宮離聽得出來,她的語氣裡面含著莫大的埋怨,像是要將這些時日積累的委屈一股腦兒的說出來。

  南宮離見她下意識的退遠了。

  一個伸手將她的手腕給拿住,再一個拉扯就將人給帶到了自己的跟前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調整自己的情緒。

  他唯恐自己再開口的話傷了她,躊躇了一會兒才語氣沉重的說道:「本王說過,相信本王,本王疼愛過的人就你慕雪一個人。而且這件事情你不了解事情的全部,就不要捕風捉影的冤枉我,本王沒有金屋藏嬌,你不要瞎講。」

  南宮離的這句話慕雪並沒有去相信,賭氣的說道:「我也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啊,可是王爺您不是瞞天瞞地瞞的密不透風麼?」

  她鬧他不坦誠。

  慕雪其實不應該鬧。

  她應該珍惜還願意與她解釋的南宮離。

  以後的南宮離做事可就從來不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