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都只是批量生產的貨物

  「王妃,您看,您看,就是這些了。」

  這玖佩從那邊的書架子上面拿出一本足有三寸厚的書籍來,不過裡面被她給掏空了,書籍的紙張早就不見了,填充在裡面的,都是一封封沒有署名的信。

  慕雪將那書籍接過,一封一封的細細看著。

  見玖佩在自己的身邊站著,戰戰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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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唇輕啟的說道:「其實王爺早在半個月之前,就與本妃說了這些事情。有根有據,只有你從來不知道罷了。」

  說道有根有據的時候,慕雪將手中的一摞信給啪的拍在桌子上面。

  這動靜不小,玖佩嚇得身子一抖。

  「那王爺,王爺可有說如何處置妾身啊?」

  慕雪抿緊了紅唇,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目光落在那木盒子上面,努了努嘴示意她撿過來。

  玖佩聽話的撿起,再放到了慕雪的手邊。

  慕雪潔白的小手伸出:「鑰匙呢?」

  「在這兒,在這兒。」

  玖佩的態度還算是好,沒有像死鴨子一樣嘴硬。

  因為玖佩了解自己,她是吃不得苦的,若是王妃用刑的話,她可能沒有吃上兩鞭子便交代了。

  所以她現在極力的配合。

  只希望王爺和王妃將自己按照那兩個側妃一樣的死法,將自己從這王府裡面除名。

  她此刻想的太美好了。

  細作這種東西有跨進來的那一日,就極難全身而退。

  慕雪接過她遞過來的一把精緻小巧的鑰匙,這古代鑰匙的形狀都差不多,慕雪看著這把鑰匙,莫名腦子裡面就想到了花雨閣的那一夜。

  面上悄摸摸的爬上了一抹紅暈,神色之間也多了一絲嬌羞。

  「王爺並不想處置你,只是本妃和王爺希望你能夠棄暗投明。」

  慕雪是要策反了這玖佩。

  讓這人能夠將太子的話給套出來。

  棄暗投明?

  玖佩一時間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可是她看著王妃的神色認真,似乎並不是開玩笑的樣子。

  「王妃,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妾身當不起這樣的大任啊。」

  慕雪輕笑,唇角的笑意似還帶著一絲譏諷。

  以毋庸置疑的姿態高高在上吩咐玖佩。

  「將你做的事情若是往皇帝的跟前一戳,太子死皮賴臉不承認,又有皇后護著,自然是可以保全的。但是你嘖嘖一家老小,八成無一倖免。」

  慕雪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這件事情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你根本就麼得選擇!!!

  像是理解了慕雪的意思,玖佩的臉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而後磕頭求道:「王妃,求您了,妾身不是做那細作的料啊,您就大慈大悲,像王爺當初處置那兩個側妃一樣,以死遁的方法幫幫我吧。」

  慕雪眯眼,眉間籠起疑惑。

  語氣更是驚訝:「死遁?」

  什麼叫死遁?

  慕雪表示有一點點的慵怔,沒有懂這死遁到底是幾個意思。

  玖佩同樣愣了,語氣驚訝:「王妃,王爺連貼身玉佩都給您了,這份看重,那王爺沒有跟您說當初那兩個側妃的事情麼?」

  那男人倒是提過一嘴。

  不過當時那男人只是說已是死了。

  再沒有言明其他啊。

  慕雪咬著唇,神色莫名,這其中果然還是有貓膩的。

  她語氣儘量平靜:「王爺倒是與本妃說過,只說那兩個人已經被王府除名,死在外面了。」

  「那兩個側妃當初都是有了心上人,一定要與心上人雙宿雙飛。事後妾身留意打聽了一下,聽說是在新房裡面苦苦的跪了整個晚上,王爺心軟便替她們想辦法,讓她們假死的。不過王爺當時半個字沒有解釋,只說死了,讓下人們扔亂葬崗。」

  其實慕雪若是在這件事情上面認真調查也該知道的。

  那兩個側妃也是正經的官家小姐。

  若南宮離當真如同外界傳言那麼殘酷不仁,新婚之夜將人玩死的話,那兩家人怎麼連一個上門討要說法的都沒有。

  而且王爺的側妃死了,哪有扔去亂葬崗的道理。

  像是又從另外一面認識到了那個男人,慕雪的心間升起不明顯的歡喜。

  不過她面上端的卻是一個面無表情,只是哦了一個字,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後有意思的看向玖佩,甚是篤定的問道:「你也想如此?」

  玖佩眼裡含著感激的目光,聽到這話重重點頭:「是的,還請王爺和王妃成全。」

  慕雪那雙漂亮的杏眼裡面眸光微轉,似乎是在考慮玖佩這話。

  見到王妃的臉上有鬆動的痕跡,這玖佩再添了一把火。

  她淚眼婆娑,嬌滴滴的哭訴道:「王妃,您向來心性好,您就再幫我最後一次吧,您送佛送到西啊。」

  聽到這話,慕雪的眼裡閃過危險的光芒,果不其然,當初這玖佩劃花了自己的臉,自己當時沒有去報復,這人便當自己心軟好欺負。

  慕雪皮笑肉不笑,語氣比之方才更加的冷冽,如那深秋的寒霜。

  「其實王爺才一刻鐘之前出門了,本妃特意撿著王爺不在的空檔過來,你覺得是為何?」

  玖佩的心裡正慌亂的厲害,腦子裡面嗡嗡作響。

  這會子只想著待會兒要怎麼與王妃求情,才能爭取到一個寬大處理。

  聽到王妃開口了,聲線顫抖的回話:「妾身不知。」

  慕雪其實也明白她急著要出王府的原因是何。

  想必是這三四年姨娘的光景,這人已經攢了不少銀子了。

  眼見著東宮與這離親王府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劍拔弩張了,她可不想做這兩個府邸爭權奪利之間的炮灰。

  「你不知就對了。你是真的不想再摻和這其中的事情?」

  似乎是有苗頭。

  玖佩聽出了慕雪這話語裡面的意思。

  當時將頭給點的跟撥浪鼓似的。

  「自然不想再摻和,真的,天地可鑑,王妃,您就大人大量,成全了妾身吧。」

  這王府待她不錯。

  她知道。

  而且看王妃這還有商有量的樣子,她覺得自己只要苦苦哀求,王妃一定會答應的。

  但是她想錯了、

  今兒的慕雪一丁點都不善良。

  慕雪也是過來剝削她身上最後一丁點價值的、

  慕雪也不瞧她這一副可憐兮兮賣慘的模樣,目光別向窗外,以毋庸置疑的姿態吩咐:「那你先幫王爺和本妃辦妥一件事,事後再看如何處置你。」

  幫王爺和王妃辦一件事情?

  哪能什麼便宜的買賣能讓自己給落口袋了,

  所以她的心裡本能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小心著問道:「敢問王妃,是什麼事情?」

  慕雪過來的時候才中午,那時候日頭正好,等她再從這房間出來的時候太陽都已經西斜了去。

  不知不覺,她居然與玖佩整整商量了一下午的事情。

  出來的時候,她的面上帶著一股酣暢淋漓的輕鬆,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樣。

  玖佩透過那窗楠半開的縫看著那邊站在台階上面的王妃,那西去的陽光斜斜的打在她的身上。

  玖佩從未見過一個女子的身上會散發出如此奇異的光,那王妃往那兒一站,立於台階之上,微風輕拂她的發,不消舉手投足,便已是一道如畫的風景。

  雲芝也在門外候了一下午,見著人出來了,連忙迎了過去。

  「王妃、」

  「走吧。」

  慕雪的語氣淡淡,領著雲芝便往鳳鸞殿去了。

  王府裡面沒有那個男人的身影,對於慕雪來說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她照樣吃好喝好,然後在那花雨閣裡面美美的沐個浴,一身清爽的往那鬆軟的床榻上面一趟。

  這簡直不要太舒坦。

  她倒是睡得舒服。

  今夜月黑風高,某烏鴉亂飛的山間高聳著一處陰森森的高樓。

  偶爾還傳來一兩聲聽著叫人瘮得慌的狼叫之聲。

  這高樓一共分了五層。

  每一層皆物盡其用,層層都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訓練。

  最底下的一層也是最見不得光骯髒的一層。

  山間常年水霧繚繞,一層的地板甚至都染滿了污水,爬滿了毒蟲的樣子。

  這分辨毒物,在其中提取毒汁,只是往日訓練內容的冰山一角。

  若是不幸中了招,那算你枉死,一襲涼蓆裹著便扔了。

  層層遞進,越往上,訓練的內容便越發的變態。

  但是五樓才是能夠接近陽光的地方。

  南宮離手下的每一個暗衛都是從第一層開始,層層爬上來的,一個僥倖的都沒有。

  此刻的南宮離一身鬼魅,如夜間的王,立在高樓的頂端,邊上暨遠恭敬的候著、

  「王爺,那東宮最近又出了兩撥人馬去了福建那邊,您看,咱們要不要也加派一些人手?」

  霧中樓的人出發的晚了些。

  等到他們的人到達那福建的時候,只聽說那殷遠高早就聽到風聲躲了起來。

  所以那高崎將軍帶著人馬到了福建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抓到人。

  不過情況還不算太糟糕,聽說太子和皇后的人馬也還在尋那殷遠高,說明那殷遠高還沒有和那些人接上頭。

  「最近半年不是新培育出了一批麼?派他們去便是了、」

  像是貨物,一批一批的生產。

  南宮離的唇角似嗜血,眸光之間暗潮湧動,可見他胸中怨的厲害。

  「是,那屬下明白了。」

  其實多派人手是其中一個點。

  南宮離的心中還有另外的想法。

  「讓那幾個人腰間佩戴太子會給自己暗衛頒發的鐵牌,明白麼?」

  暨遠秒懂,眉間舒展。

  「是。那屬下馬上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