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這波騷操作簡直令人窒息

  她身子太差,冷風撲來,她又狠狠的打了個哆嗦。

  庭院中,一個小丫頭頂著冷冽的風,緊鑼密鼓般的小跑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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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嬤嬤,張嬤嬤、」

  那丫頭手上還捧著一碗藥,見到張嬤嬤帶著人來綁自家的小姐了,慌忙的跪了下來。

  「張嬤嬤,求您了,您大發了慈悲,放過我們小姐吧,我們小姐的身子都還沒好呢。」

  張嬤嬤沒什麼耐心,見她哭哭啼啼的更是不耐煩的擰著眉頭。

  「她身子就沒有好過的時候。而且你家主子嫁人是高興事,哭什麼哭?」

  張嬤嬤怒目圓睜,見她還不知道好歹的拽著自己的衣袍。

  「你給我滾一邊去,這是將軍府,容得到你一個丫鬟做主?」

  說話間一個揮手,當即就有人將這丫頭給拉了下去。

  「雲芝,你下輩子把眼睛擦亮一點,投胎了之後別再找這麼個病秧子做主子」

  正在床上的慕雪聽到這話,瞳孔猛地瑟縮。

  聽著這老大媽的意思,是要殺了這可憐的小丫頭?

  他們當然要殺人滅口,整個將軍府已經統一了口徑說嫁的就是嫡女,唯這雲芝還知道內情。

  慕雪急了,兩個腳被綁在一起不太好動彈,但是她還是艱難的挪了挪,狠狠的朝著這張嬤嬤的肥屁股踹了下去。

  「哎喲.」

  一陣雞飛蛋打,這張嬤嬤沒想到身後床榻上面的慕雪會拿腳丫子踢自己,當即一個不備倒了下來。

  趁此之機,雲芝也掙脫了桎梏,朝著床榻上面的慕雪奔了去。

  「小姐,小姐你怎麼樣啊?」

  焦急問話間,這小丫頭將慕雪口中的一團布給拿了下來。

  「我沒事。」

  慕雪羸弱不堪,抬眼見到那些人又要過來將雲芝拉下去。

  「你們不許帶她走。」

  猛地有人出聲命令她,張嬤嬤的虎軀一頓,旋即才知道這一聲毋容置疑的命令是床榻上面的慕雪發出來的,登時惱了。

  「你這病秧子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還護身邊的人?」

  話糙理不糙,自己什麼本事都還沒有,自然護不住身邊的人。

  慕雪的目光落在雲芝的身上,見她驚慌的同時卻依舊護著自己,腦海裡面匆匆閃過這小丫鬟多次護著自己的場面.

  「對!!!」

  「笑話,這可不是您能做主的地方。」

  慕雪聞言深吸了兩口氣。

  「你們讓她隨我嫁人,做個陪嫁的丫頭,我保證今天在王府那邊,不吵不鬧盡力配合你們。」

  這老嬤嬤的眼珠子一轉,冷哼道:「讓她陪嫁?這不可能。」

  「你難道就一丁點都不怕那王爺知道自己娶了個沒權沒勢的庶出女兒,一紙狀書遞到他老子面前?」

  他老子?

  這張嬤嬤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還是身邊的人提醒了。

  「王爺的老子,就是皇上啊。」

  這要是鬧到了皇上的面前,可不得了。

  這離王與嫡小姐的婚姻是當初皇上與慕將軍定的娃娃親。

  這要是知道將軍府這樣以次充好,可不得發怒?

  如今這老爺又不在府里,府里沒有頂樑柱可經不起皇上的怒火啊。

  這句話還真的唬住了她,但是想讓她退步卻也難。

  「您只要乖乖配合,這小丫頭的性命,我們留著便是。」

  慕雪的眼裡竄起怒火,但是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成交!」

  她咬著牙,點了頭。

  「那你們可以把我身上的繩子鬆了吧?」

  「你當真好好配合?」

  她的語氣裡面還是有些懷疑。

  「當真,好歹是我要嫁人了,綁著上花轎是什麼道理?」

  這張嬤嬤用看怪物的目光看向一本正經的慕雪。

  慕雪自然還是那個慕雪。

  同樣的骨瘦嶙峋,身子羸弱,說句話都要喘三喘的慕雪。

  她自然瞧不出什麼名堂出來。

  但是細看又覺得她古怪,卻說不上來。

  難道是跳了湖,認命了?

  昨夜這慕雪被人丟進荷花池,動靜不小。

  不過當府里的下人跑過去的時候,岸邊一個人都沒有,冰冷的河面之上還剩下兩圈泡泡,人早就沉了下去。

  都當這慕雪是自尋死路,曉得自己要替嫁了,不想活了呢。

  「可考慮好了?」

  其實不知不覺之中,慕雪已經掌握了主動權。

  外面的轎夫已經等了許久,張嬤嬤也不想再耽誤時間,免得耽誤了吉時。

  「給三小姐鬆綁。」

  吩咐這話的同時,已經有人將雲芝給連拉帶拽的拖了下去。

  「三小姐,您若早配合,我等又何必對您這麼粗魯。」

  三下五除二,繩子是怎麼綁她身上的,此刻就是怎麼解下來的。

  手拿著粗長的繩子,這張嬤嬤倒是說了下坡話來。

  慕雪冷笑的扭了扭自己的手腕,預備想要動手開揍的時候,但是看著這院子裡面站著好幾個膀大腰圓的老嬤嬤,而自己走兩步都覺得用了全身的力氣,想想還是做了罷。

  花轎是直接被抬到了這破舊的院子裡面來的。

  她在張嬤嬤的友愛目光的注視之下,緩步朝著那邊紅頂花邊的轎子走去。

  微風襲來,鼓起她的衣袍。

  寒冷的空氣之中帶來絲絲梅花的幽香。

  她忽而轉了方向,到了那邊的梅花樹下,抬手摺了一株梅花。

  「小姐,小姐您別走啊。」

  雲芝又掙脫了看守她的人,奔了過來,跪在慕雪的腳下。

  「雲芝啊,哪裡都比這兒好。」

  慕雪抬手將她扶了起來,抬手擦了她臉上的淚珠。

  她抬眼有意思的瞧了瞧今日放了晴的天空,說了這麼句話。

  淡然幽遠,語氣綿長,又似在哀嘆。

  一步一蓮花,一身火紅的她踏著滿院的破舊與人情的冷漠.

  上了花轎。

  轎簾放下,慕雪被抬走了.

  耳邊歡喜的嗩吶震天響,透過窗簾她看到了將軍府外面送親那些人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她的眼角泛著冷漠!

  一顛一顛的,花紅的嬌子伴隨著歡樂的音樂遠去了。

  朝著那鎖著慕雪一輩子自由的離王府去了。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嬌子停下來的時候,慕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顛的散了架。

  外面嗩吶鑼鼓震天的聲音也停了,她覺得自己的耳朵可算是得到了休息。

  張嬤嬤陪著來的,守在嬌子邊上,深怕那嬌子裡面的慕雪出了意外的跑了出來。

  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如今只消將這個病秧子給弄到婚房裡面去就好了。

  按理說到了這王府,該由王爺親自接她下嬌。

  再牽紅繩,跨火盆,入高堂,行拜天地,入洞房之禮!!

  然過來迎花轎的是一個身著藍袍的男子,叫做江辭。

  他是離王身邊的跟班,頗得王爺的信任。

  所有一切王爺的意思,都是由他來傳達。

  是整個離王府裡面,任何人都要給三分薄面的一個存在。

  此刻他立於嬌前,拱手清冷道:「恭迎王妃。」

  嬌子裡面一丁點的聲音都沒有。

  仿若是對著黑洞請了禮,嬌內的人半點回應都沒有。

  就在氣氛尷尬的時候,嬌內的人紅唇輕啟的開了口。

  「免禮!」

  嬌嬌柔柔,一聽便知道是個柔弱的小女子。

  「咱們王爺正在忙,沒有空過來拜堂,說一應禮節皆由在下代替,還請王妃不要見怪。」

  此語一出,驚訝了門口所有來看熱鬧的人。

  原來將軍府的嫡小姐也一樣啊,不受王爺的待見。

  原來的兩個側妃也是這個樣子的。

  這些個人還以為這一次會有所不同呢。

  忙?

  新婚能忙什麼?

  不就是不願意出門麼?

  而且就打發一個親信出來說上這麼兩句話,這不是典型的瞧不起將軍府麼?

  說話間,他已經伸手,就在他的手快要摸上轎簾的那一刻。

  轎內的女子又說話了。

  「不怪。」

  他的手仿若被火苗燙到了一般,瞬間給收了回來。

  「是,多謝王妃體諒。」

  「自然要體諒,不過我也懶得抬腳,直接抬入洞房吧。」

  江辭有瞬間的呆愣,這轎內女子的語氣輕輕柔柔,這一連串的話說下來。

  絲毫沒有一點點惱怒的意思。

  這感覺就像不拜堂,更稱了她的心一樣。

  嬌子裡面的慕雪才說完這句話便壓抑著嗓子咳嗽了起來。

  張嬤嬤此刻連忙打了圓場做了解釋:「天寒地凍,王妃受了風寒,是而身子有些不爽利。」

  「既如此,王妃身子不爽利不宜見風。那就依王妃意,直接將嬌子抬入鳳鸞殿內。」

  嬌子緩緩起了

  新婚夫妻未行拜堂成親之禮,嬌子便被抬了進去。

  這哪裡是成親,簡直就只是像納個無關緊要的妾室一樣。

  嬌子緩緩落了

  慕雪素手輕抬,自己揭了紅蓋頭,撩開了嬌簾。

  然後旁若無人的往那明顯貼著喜字的房間去了。

  房內喜慶的氛圍很濃,滿牆滿院的雙喜大字。


  想是交杯合卺酒了。

  房內的擺設低調而奢侈,慕雪輕移蓮步,照著床榻那邊去了。

  她在床榻邊上自己坐定,然後又將蓋頭自己蓋上。

  這一連串的動作極其的自然

  但是這一波神仙操作簡直看呆了這鳳鸞殿的下人。

  包括瞪大了自己狐狸眼的江辭。

  使他驚訝的地方有三。

  首先呢.

  這新娘子自己揭了蓋頭下了嬌子,哪有自己揭了蓋頭的新娘子呢,這可是自古以來頭一遭啊?

  還這般的旁若無人,熟悉的跟在自己家裡似的?

  而且這波自己揭蓋頭又蓋上蓋頭的騷操作,簡直令人窒息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