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暖床一事你就是這麼敷衍本王的嗎?

  翡七蹙眉,對這個吩咐有本能的懷疑,順著王妃的目光,她也朝著床榻上面看了一眼、

  還將信將疑的重複了一下慕雪的吩咐:「王妃是說十個湯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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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現在就要?」

  「對。快去灌來。」

  翡七這位小朋友的心裡雖然有很多的問號,但還是按照慕雪的吩咐將十個已經灌好了熱水的湯婆子給帶到了慕雪的跟前來。

  慕雪在案桌邊上寫寫畫畫,頭都沒抬,只吩咐道:「去,將東西擱床上擺好,共擺兩行,一行五個。」

  「是。」

  翡七按照慕雪吩咐,將十個斗大的湯婆子給放好,而後無措的看著慕雪,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用被子將湯婆子給蓋好。」

  「是。」

  被子蓋上去,略微的拱起小包,不仔細瞧的話,還真以為裡面有人呢。

  「王妃,已經好了。」

  慕雪從一眾書畫之間抬起頭,目光看向那床榻,而後滿意的點頭道:「嗯,做的不錯。」

  將手中的筆放下,慕雪伸了個懶腰,看向了窗外雨水之後的晴朗天空、

  「本妃和雲芝要出門去辦點事情,你們就在這兒伺候著吧,王爺待會兒是要過來的。」

  聽到慕雪是要出門,翡七不放心的隨著走了兩步。

  「王妃,您不親自與王爺通知一聲麼?」

  慕雪聞言,只是道:「我不過出門去買些東西,很快回來。況且宮裡來人了,還不曉得何時才商議玩,再耽誤的話天色都要晚了。」

  說罷,這慕雪便朝著身邊的雲芝招了招手,而後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

  慕雪帶著雲芝走在路上還想想著,待會兒若是叫那個男人瞧見那一床斗大的湯婆子,臉上會浮現什麼樣的表情。

  單單只是這麼的想著,慕雪的唇角便不自覺的多了一絲笑意。

  慕雪領著雲芝去了一家遠近聞名的家具行,經過她的打聽,若是想要全套金絲梨花木的家具,必須提前三個月過來預定。

  六個月之後才能拿到貨。

  價格昂貴不說,就提前了這麼久都還不一定都有貨。

  不過慕雪很幸運,今天倒是將東西給定了下來,給了一千兩的定金、

  在慕雪的心裡,那鏡湖莊園的裝修,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

  是可以提前將家具之類的東西訂好。

  這已經是她為那鏡湖莊園花的第三筆銀子了。

  第一筆花銷是購買莊園所花的銀子,那件事兒南宮離不知道。

  第二筆銀子前些日子給了那兩個親兵,南宮離因為忙著死人蠍的事情,又讓慕雪給鑽了個空子、

  但是昨兒個南宮離特意吩咐了江辭去監視慕雪每一筆銀子的花銷。

  慕雪以為沒有人知道,卻不曉得這買東西她買到自己丈夫的貨運行裡面來了。

  像是又辦妥了一件事情,這慕雪回來的時候唇角是含著微笑的。

  此刻她鬼鬼祟祟的跟做賊似的在鳳鸞殿的大門處看了看。

  一旁的護衛看著王妃回自己家跟做賊似的,便多看了兩眼。

  「雲芝,你說王爺在裡面嗎?」

  雲芝無辜:「王妃,奴婢是和你一起出門的啊,這哪裡知道啊。」

  這倒也是。

  慕雪將目光看向邊上守門的護衛,問他:「王爺在我屋子裡面嗎?」

  「回王妃的話,王爺一直都在您的屋子裡面,約莫有一個半時辰了。」

  慕雪難辦的咬著唇,當時就想著捉弄他了,

  剛剛在往回走的路上才想著自己雖然偷奸耍滑的完成了他所說的暖床,但是這人肯定是要生自己氣的。

  哎.

  慕雪心中哀嘆著。

  有些提心弔膽的靠近了自己的那間臥房。

  今天下午的陽光好,翡七正在外面收慕雪之前吩咐所要曬的藥材。

  「翡七,過來一下。」

  那顆樹後面有人在叫她,翡七放下手中的物件,走了過去。

  「王妃,您回來啦。」

  「嗯,那個,王爺,他,他之前的時候有沒有生氣啊?」

  「生氣?」

  翡七很是驚訝,旋即瞭然道:「當時奴婢將您出門的事情與王爺說的時候,王爺只是說知道了,並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王妃您且放心吧。」

  翡七以為慕雪指的是這件事情,當時就解釋了。

  而且真要說王爺有沒有生氣的話,她也不曉得。

  從王爺將這扇門關上開始,就不許人進去了。

  「那就好,他沒生氣就好,那本妃先進去了。」

  慕雪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傳來細微吱呀的聲響。

  床榻上面某個已睡熟的男人警惕性極強,在聽到這細微的聲響之時,眼睫毛便細微的抖動了一下。

  可見人已經醒了過來。

  只是他未曾睜眼。

  女人將自己的步伐放的極輕,躡手躡腳,像一個賊。

  躲在屏風後面,慕雪探出一個腦袋,目光往朝著床榻看了去。

  那男人側著身子斜躺在床榻之上,手肘撐著腦袋,這姿勢妖嬈的很。

  雙眸也聽話的合在一起,可見是睡著了。

  慕雪鬆了一口氣,預備轉身要走。

  「回來了?」

  某男質問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還略帶了沙啞,可見他才醒。

  某個將心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女人聽到這話,背脊一僵,連忙轉回身來,打哈哈的說道:「哎呀,王爺您醒啦,您要不要喝點茶水啊?」

  南宮離的眼眸在她開口說話的瞬間便刷的睜開了,而後目光便一直盯在她的身上。

  「王爺,您這麼瞧著臣妾做什麼?」

  慕雪總覺得這男人的目光看透了太多的東西了。

  她的小心臟砰砰跳,十分的不安。

  他未曾開口說過一句話,只是十分慵懶的朝她勾了勾手指。

  慕雪慢吞吞,往他的方向靠近。

  特別是當她瞧見那邊桌子上面擺放的那十個灌了燙水的湯婆子時。

  她幾乎是要走不動道了。

  不過她的動作再緩慢,這房間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不消一會兒也就到了塌前。

  像做錯了事情,慕雪雙手扣在一起,一直低著頭,不敢瞧他。

  她以為他要開口質問自己先前的時候去了哪裡,可是一開口的話便讓慕雪的心肝兒都顫了。

  「先前的時候本王讓你來暖床,你就是這麼暖的麼?」

  涼薄的質問之間,他的目光看向那邊十個斗大的湯婆子,裡面調侃的意味很濃。

  當時他一到鳳鸞殿,就聽到翡七說王妃出去了。

  南宮離當時還有些小小的生氣,方才不是吩咐這女人好好的將床榻暖好,他待會兒要過來就寢的麼?

  他有些氣鼓鼓的將房門推開,而後想著先睡一覺,等著這女人自己回來了再好好的收拾她。

  不過當時他將被子掀開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一床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就是他還沒有睡下去都能感覺這被窩叫這十個斗大的湯婆子暖的發燙。

  他的眼眸當時就危險的眯起。

  他所說的暖床,可不是這個意思。

  南宮離將自己的手指捏的嘎嘎響。

  嘎嘎響又如何。

  慕雪又不在這兒。

  南宮離十分不滿的擰著眉頭將這些滾的發燙的湯婆子給一個個拿到那邊的桌子上面去。

  躺在床上,他胸腔裡面原本有火氣。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感受著被子裡面滾燙的氣息,很快就樂了。

  這女人實是有趣了些。

  此刻這女人就在自己的跟前,一副做錯了事情的姿態,讓他不忍責罰。

  聽他質問,雖然語氣還算是平緩溫柔吧,但是慕雪總覺得這是那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她略微不安的稍稍往後退了兩步,小聲囁嚅:「王爺您說讓臣妾替您將床鋪暖好,難道這十個湯婆子所帶來的熱量還不夠暖麼?」

  暖!!

  暖的很!!

  暖的燙人!!

  「可是以你的聰明伶俐你應該知道本王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就拿這些玩意兒糊弄本王麼?」

  他的意思。

  慕雪當然明白。

  他當時說讓她把床榻捂暖,可是沒有明說讓她自己用身子將被窩給捂暖啊。

  她一臉的無辜,語氣柔柔弱弱:「王爺謬讚了,臣妾天生蠢笨。而且臣妾又不是您肚子裡面的蛔蟲,哪裡能知道您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還在狡辯。

  南宮離想責備又不舍重了語氣。

  但是不責備的話又恐這女人以後還是這副模樣。

  他當時就難辦的蹙眉。

  拍了拍身邊的塌沿,這意思是讓她坐到自己的身邊來。

  慕雪慢的跟蝸牛似的,緩慢的往他的方向去了。

  而後在他的注目之下,如坐針氈的坐在了他方才輕拍的地方。

  她才坐下,腰間便極快的攬上了一個強健有力的臂彎,再一個拉扯,她便被衣衫不整的男人給壓在了身下。

  他並沒有做什麼,只是目光如炬的審視著她,將她眼底的那些驚惶盡收眼底。

  「這一次是本王錯了。」

  他主動開口認了錯。

  慕雪覺得見了鬼,一臉的不敢相信。

  「本王錯在沒有一個字一個字的告知你本王原本該有的意思,本王當時應該說讓你親自上床來暖床,這樣才對、」

  上一次慕雪就說過王爺您以後有什麼吩咐最好說的清楚明白些,否則以她的木魚腦袋是理解不來的。

  今兒與這女人的交鋒,是他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