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芝,什麼時辰了?」
「子時二刻了」
南宮離平緩的嗓音從紗帳外面傳來,慕雪不過錯愕了瞬間便瞭然了。
「原來我睡了那麼久。」
她的嗓音啞啞的,帶著無盡的慵懶,說話的同時纖纖素手撩開紗帳,就這麼穿著裡衣走了出來。
南宮離看向她的目光很是複雜。
那裡面夾裹著太多的東西了。
多的連南宮離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王爺您這麼瞧著臣妾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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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被他盯得不自在,抱著懷裡的一盅湯稍微的往遠處移了移,用戒備的目光看著他。
「剛才看你熟睡,本王想了一些事情。」
「怎麼了?」
「今日那雲芝與本王說了你母親生你難產一事,本王決定對你生不生孩子的事情,不做強求、」
慕雪眼裡閃過歡愉,當即表示有些不敢相信:「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男人點了點頭:「自然是真的。不過你要做好被父皇催生孩子的準備,到時候別說本王沒幫你。」
慕雪的唇角咧著笑,無所謂的擺手道:「皇上那麼忙,哪裡有空關心這樣的小事。」
南宮離有意思的摸著自己的下巴,覺得這女人將一切的事情給想的簡單了。
再一次幫她打了個預防針。
「父皇很喜歡孩子,你不要太不當回事情了。」
女人無所謂的一個聳肩,對此表示不置可否。
其實慕雪的腦子裡面已經想好了,若是皇上真的逼的太緊,她只需要隱晦的與皇上表達這男人那方面不行就好了。
到時候皇上可就怪不到她的頭上來了。
想到這兒,慕雪的唇角泛起一抹詭異的笑。
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不知道為何,他有一種自己被人算計了的錯覺,眯著眼的問她:「你是不是在打本王的壞主意?」
「沒有,沒有,王爺您做人不要那麼的多心嘛。」
慕雪的唇角微微上揚,似乎心情還有點不錯的樣子。
不過她的下體依舊疼的厲害,一盅湯喝完了之後,她同他伸手。
「把今天你給我抹的藥拿給我一下。」
見這女人伸過來的小手,南宮離斜肆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了她的某處。
而後有意思的說道:「你看不清楚,還是本王代勞吧。」
說罷,這男人開始上手卷自己寬大的袖袍,似乎是要親自給她抹藥的意圖。
慕雪自然也瞧了出來。
將腦袋給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神色忸怩,紅著臉小聲的囁嚅著:「不用了,我知道哪裡疼,我自己來。」
南宮離向來不怎麼聽這個女人的話,他一意孤行慣了。
大掌一揮,房內的燭火滅了兩盞。
此刻夜已深了,原本就不是特別的亮堂,這會子顯得更加的昏暗了、
「要不然就睡覺,要不然本王來,你自己選呢。」
像是超級仁慈呢。
還給她機讓她自己來選。
慕雪暗自咬著唇,這剛從床上爬起來,這怎麼可能睡得著。
忸怩著,猶豫著,慕雪還是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聽了他的吩咐,如同鹹魚一樣躺在床榻上面。
上藥的過程很是緩慢。
南宮離似乎是奔著折磨她來的。
慢條斯理。
這感覺像是一碗飯,但是這男人一粒米一粒米吃的緩慢。
他一寸一寸緩慢的侵犯著她的那處,慕雪覺得這過程不叫上藥,這過程叫凌遲。
她難捱到了極點。
兩個人都緘默著未曾開口說話。
陷入了詭異的靜謐之中。
她時而看看那邊燃燒著歡快的鳳燭,時而看看這紗帳上面娟秀的紫荊花,反正就是她的眼神到處亂瞟,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好了.」
就在慕雪的呼吸都已不穩的時候,這男人沙啞著聲音說了一句好了。
「呼」
慕雪鬆了一口氣。
可算是好了。
這一夜的慕雪睜著眼睛在床上乾瞪眼的瞪了一晚上,因為她白天實在是睡得太多了,這會子已經睡不著了。
慕雪很聽話。
她答應了他再不會去調查他的心上人一事,便再也沒有開口提過一個字。
這註定是一個難以入眠的夜晚。
南宮離摟著懷裡的女人,見她翻來覆去倒騰的不睡覺,似乎心裡藏著事情一樣。
那種她不受掌控的感覺愈發的強烈了。
他的手臂微微受力,將她從頭到腳都圈在自己的懷裡。
南宮離自己興許都還不知道,他其實早在不知不覺之中動了心。
不過他在欺騙自己而已。
「在想什麼?」
男人低沉的嗓音從她的背後傳來,慕雪有些意外的轉回身。
這男人都不用休息的麼?
見他目光裡面探究的味道很濃,慕雪清淺的一笑。
「王爺,其實有一件事情,我覺得需要你的幫忙。」
這女人很少直接開口讓他幫忙,他意外的同時也有些歡喜,炙熱的大掌輕攬她的後背,讓她的肉身更加的貼合自己。
「什麼事?」
「就是關於慕婉婷的事情。」
慕雪的心中在想著她一定不能讓慕婉婷進東宮的門。
她一時間想不出什麼好的招數來。
她想這個男人的心機那麼深,肯定會有辦法的。
「她?」
南宮離的語氣之間含著輕蔑,似乎很是瞧不上慕婉婷的樣子。
「她什麼事? 」
「她到底和太子的關係在暗地裡面行進到什麼程度咱們也不知道,你之前的時候不是說在太子生辰的當日,皇后已經遍請了許多的貴族小姐們麼?」
「嗯,是有這事,怎麼了?」
南宮離蹙眉,這女人怎麼好好的提這些事情了。
他之前的時候不是已經與她商量好了,讓她去誘哄那個南宮牧,讓他討厭慕婉婷,這不就成了麼?
如今再提,這女人是又有什麼新的想法了?
「我不想讓慕婉婷進東宮的門,甚至是連側妃我都不想讓她做!!!」
不難聽出,一提到那個人,慕雪便有一股怨氣。
那怨氣恨不能是現下就將那個慕婉婷給狠狠的踩在腳底才算暢快。
「唔,本王的小雪兒就這麼絕那慕婉婷的後路麼?」
「絕,當然要絕,如今不絕了那人的念頭,她會害死將軍府的。」
扯到了將軍府這麼一個大樹,南宮離的神情也不似方才那般的玩味。
眉眼之間多了一絲的認真。
「你倒是替將軍府打算的長遠。」
像是懂了她的意思,他接了這麼一句話。
「哎」
懷裡的小人兒嘆了一口氣。
「不長遠不行啊,將軍府樹大招風的,太子心思歹毒成那番模樣,怕是把慕婉婷賣了,那蠢貨還會替他數錢。」
經過這幾次的交鋒。
慕雪覺得慕婉婷那個女人蠢得很。
就像是雲芝說的,當真是除了一副好皮囊之外,一無所有。
「聽你這意思,你還是在救她了?」
南宮離的唇角有散漫的笑,他可不相信慕雪的心地這般的良善。
越相處,他越覺得在慕雪的身上有一股熟悉之感。
又覺得慕雪同自己是一樣的人。
不會對自己的敵人有任何的心慈手軟之意。
「我不是救她,我是在自救、」
自救?
這話南宮離就聽不懂了。
他眯眼,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懷裡的這個女人了。
他將人給掰了過來,而後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的眼睛瞧。
「小雪兒,本王是越發的不懂你了.」
他的手指輕佻的挑起她的下巴,這個姿勢之下,他的攻勢極強。
慕雪咬著唇的將目光給別到了一邊去,而後選擇性的忽略了他的這話。
「你到底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慕婉婷沒有機會進東宮的門啊?」
南宮離點頭,他的手段多的很,怎麼可能沒有辦法呢。
不過他裝模作樣難辦的擰著眉頭:「哎,辦法倒是有,只是本王最近身子不舒坦,感覺自己好像得病了。」
「病了?您病了?」
慕雪不敢置信的將這話重複了兩遍。
這兩日將自己折騰的死去活來,連自己的作息都被弄的日夜顛倒,他生龍活虎的能吞下一頭牛。
說他病了
慕雪嘖嘖的搖頭,眼神裡面滿是鄙夷。
十分肯定這男人是在裝病。
「對的呢,本王覺得自那一日從將軍府回來之後,便得了一種病。」
慕雪以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扯著唇角皮笑肉不笑的問他:「得了什麼病,具體症狀說說,我給你斷斷。」
「呵」
南宮離嗤笑一聲,而後撐著手肘緩慢的壓下了自己的身軀。
在離她不過一公分的距離停下。
淺顯的呼吸與她的呼吸纏在一起,曖昧升級,床榻的溫度頹然升了幾分。
「這病啊,本王細細的與你說上一說。」
「嗯。」
「本王很想知道你是給本王吃了什麼藥,本王的心思如今已有些身不由己了。」
慕雪眯眼,聽到他說自己是不是給他吃了什麼不乾淨的藥,她的手掌慌忙的抵上他的胸膛,蒼惶的解釋:「我沒有,我不敢對你下藥的,您的眼神兒雪亮著呢,可別冤枉好人啊。」
「你沒有?」
他揚著調子反問。
還沒有等慕雪再解釋的時候,他又開口了。
「你沒有對本王下藥的話,那本王為何在看不見你的時候,會常常想你.」
想我???
還常常想???
慕雪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腦瓜子當時就當機了,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想我?」
兩個字從她顫畏的唇瓣傾吐而出,裡面還含著莫大的懷疑。
「嗯。」
他微滾了喉嚨,輕聲答了她的問題,而後他的薄唇終究還是啃上了她的鎖骨。
慕雪沒有太將他的話當真,只是道:「王爺您別說笑了,臣妾沒什麼值得您去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