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她的身份你還不配來打聽

  這人幾時來的?

  太恐怖了吧?

  到了自己的跟前自己才曉得?

  她騰的一下從太師椅上面起了身,而後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那個,王爺,您坐!!」

  南宮離的神情冷漠如萬年寒霜,那凝視著她的那雙眼裡面含著太多的探索。

  若是說只是聽到前面的那些話。

  這男人許是會慍怒,許是會好好的提著這女人的衣領問她為何不願給他生孩子。

  可是此刻的他諱莫如深,慕雪瞧著這個模樣的他,有一種從來沒有認識過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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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雪小心翼翼的讓他坐,看著他的表情,她心裡發毛的厲害。

  「王爺,您幾時來的啊?」

  慕雪的心裡直打鼓,這男人不是走了麼?

  怎麼又回來了?

  剛才的那些話,這男人不會都聽到了吧?

  他的臉色太過於陰沉了,慕雪不敢隨便的主動說什麼。

  南宮離連半個眼神都沒有給這個女人,在她讓開位置的瞬間理所當然的坐到了那方的太師椅上面。

  調整了坐姿之後,才以萬分冷漠的目光打量著她。

  慕雪被瞧的不自在,心裡有種感覺,她感覺這男人方才肯定將她說的那些話一字不漏的聽到了。

  「王爺,您這麼瞧著臣妾做什麼?」

  慕雪下意識的離他遠了些。

  他的目光森冷,慕雪覺得自己被魔鬼給盯上了,後退兩步不過是本能。

  可是這似乎惹了他不快,南宮離猛地上手將人給拉了過來,因為受力不均,慕雪的手臂一揮,桌子上面的一塊硯台砸到了他的身上。

  硯台裡面的墨汁盡數都灑了出來,染出好大一片黑漬,污了他的衣袍。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讓江辭給你拿衣服換。」

  女人急忙忙要走,可是他拿在她手腕處的大掌如同鐵鉗,禁錮的她一步都走不動。

  「再跑本王打斷你的腿!!」

  男人森寒的語氣從她的身後傳來,嚇得慕雪當即不敢挪動半步。

  她艱難的將自己的身子給轉了回來,目光落在他的污漬上面,語氣之間含著一絲討好:「那我去打點水給你洗洗?」

  他可沒有搭理這女人。

  只見他優雅的從太師椅上面起身,緩步的朝著這個女人逼近。

  慕雪覺得此刻這男人的攻擊性太強,他朝自己逼近一步,慕雪便往後面退兩步。

  特別是當慕雪瞧見這男人渾身的氣息暗黑到仿佛能擰出水來的時候,她當時就慫了。

  像是骨子裡面生出來的膽怯,被逼至角落的慕雪,後背上面沁出了一層細密的熱汗。

  慕雪被他罩在拐角,渾身僵著不敢放鬆,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以為是自己知道的太多,在背後這樣那樣胡亂的揣測,所以才惹得這個男人不快。

  他緩慢的壓嚮慕雪,唇齒與昨夜一樣溫熱,細細的親吻在她的鎖骨之上,輕聲的問她:「怎麼?嫌本王的心骯髒麼?所以你不稀罕.」

  南宮離以為,是自己的手上沾滿了太多的鮮血,自己城府太過於深沉,這個女人才不敢靠近自己。

  他好像並不怪她、

  因為他的聲線溫柔,語氣平緩,沒有任何惱怒的意思在裡面。

  可是慕雪的心肝兒整個一顫,果然他還是全部都聽見了的。

  她的手慌慌張張抵在他的胸膛,語無倫次的要解釋。

  「沒有,不是這樣的,王爺您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幾個意思?」

  南宮離的語氣輕緩,質問的同時薄唇依舊在細膩如絲綢的肌膚之上流連。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妖艷、

  可是兩個人都沒有投入到這樣一副曖昧的場景之中來,慕雪的心肝兒微顫,不曉得如何解釋、

  南宮離更加的複雜。

  他深怕自己一個用力,會弄疼了懷裡的這個女人。

  他在克制啊。

  「我的意思是,是,是那個,.」

  慕雪磕磕絆絆,吐不出一個可以說服南宮離的理由來。

  「那個,是,是,是我不配。」

  南宮離抬起頭,看向她的目光裡面含著太多的審視。

  薄唇輕啟,語氣之間含著太多的懷疑:「你不配?」

  慕雪點頭,以小雞啄米的幅度,十分的誇張。

  「對的呢,王爺您是人中龍鳳,我不過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庶出女兒,怎麼能配得上您啊」

  慕雪心想現將自己的地位給貶的低低的,這男人應該不會不快吧。

  可是她的那個套路只能對一般的男人有用,這樣的手段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作用。

  其實也有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他覺得這女人成功的挑起了自己的怒火。

  慕雪也不知道這人相信自己這一套說辭沒有,只見他燥熱的手指挑上了她的下巴,閉著這女人只能直視著他。

  「你覺得本王會相信你的鬼話?」

  慕雪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在腦海之中措辭。

  「那個,王爺,我說的是真的。我這人比較自卑,自慚形穢,您生的俊美,身份矜貴,哪裡是我等雜碎能配得上的。」

  南宮離眼眸危險的眯起,這女人如今跟自己皮的越發厲害了。

  他那捏著她下巴的手指越發的用力,疼的她幾乎以為自己的下巴是不是要叫這個男人給捏碎了。

  他陰測測的警告。

  「本王要聽實話!!!」

  慕雪抿唇。

  真相總是貧瘠的,不比謊話來的誘人。

  「王爺您一定要聽真話麼?」

  「這是自然。。。」

  慕雪略微的鬆了一口氣,說就說唄,難不成這人還能把自己剁碎了不成。

  「那咱們先說好,我說的真話,您生氣也罷,不許對我動粗。」

  「嗯。」

  像是急著知道慕雪心底所藏的實話,他什麼要求都可應她。

  慕雪舔了舔唇,腦海裡面正在盤算著怎麼開始。

  「那在說出真實的想法之前,臣妾希望您能回答臣妾一個問題。」

  她當然得問,。

  「你問便是。」

  南宮離見她大氣不敢出的模樣,稍微的往後面退了兩步,好給她喘息的空間。

  慕雪沉沉的舒了一口氣,而後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番他的臉色,這才輕聲問他:「方才臣妾說王爺您的心中是有佳人的,這是真的吧?」

  慕雪的聲線之中帶著一些顫抖,這感覺像是怕極了他會突然變臉似的。

  因為慕雪覺得他此刻的平靜只是表面的,他心裡的火氣興許已經竄天的高了。

  「嗯。」

  已經有多久沒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提過竹林的那女人了。

  南宮離已經記不清時日了。

  若是仔細去想,也能想得起來,不過三四年的光景而已。

  可是他就是不願意去想,不願意去面對。

  不願意去承認阡雪其實再也不會醒過來的事實。

  像是被人突然戳到了痛處,南宮離眼眸裡面的光瞬間暗淡。

  只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慕雪的眼神兒明亮,自然瞧見了這人眼眸在自己提到那人的瞬間失去了光彩。

  她忽然羨慕了。

  那該是一個怎樣絕世的佳人。

  才會將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男人整顆心都占了去。

  才會讓他這樣的惦念不忘。

  見他沒有抗拒的太厲害,慕雪咬著唇,又一個問題出來了。

  「那王爺您怎麼沒有同皇上請旨求婚,皇上不是很尊重您的意見麼?」

  他也想啊

  他的唇角略帶苦澀,這還是第一次慕雪見這個男人這般模樣。

  「不可能了。」

  他只丟下這幾個字給了慕雪,而後便率先轉了身往回走。

  他的步伐略微踉蹌,整個人看起來仿若全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他何曾這樣。

  這些落在慕雪的眼裡,她只覺得心頭仿佛叫針給扎了,痛的揪心卻找不到傷口。

  「怎麼呢?是身份有別麼?」

  慕雪跟在他的後面,問的儘量不刻意。

  其實慕雪此刻的腦洞開的有些大,這男人在宮中有眼線她知道。

  慕雪在此刻以為這男人的心上人是不是做了皇帝的妃子。

  只有那心上人成了他名義上面的庶母,他們之間才沒有任何的可能。

  所以她以為他說的不可能是這個意思。

  其實南宮離的這一句不可能了,指的是那女人不可能醒過來了。

  他落座在太師椅上面,斜撐著手肘的看她。

  對於她接下來的問題,南宮離並沒有再做任何的回答。

  只是語氣森寒的說道:「本王說的已經夠多了,她的身份你還不配來打聽。」

  慕雪的手指微微的收緊,幾乎是在他開口的瞬間,慕雪才真正的明白自己在他的心裡,當真是一文不值的,當真是連那女人的一根頭髮絲都及不上的。

  雲泥之別。

  大抵就是這個樣子了。

  「是,臣妾知錯。」

  慕雪曲著膝蓋,以往常雲芝同自己告罪時候的姿勢跪在地上,同他認錯。

  她認錯了。

  南宮離應該很滿意她的虔誠,可是瞧著她跪在自己的腳邊,他的心間仿若被人灌了倒胃的酸水,酸的他呼吸都困難。

  他的手微微的動了動,想要伸手將這個女人給扶起來。

  可是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想過給她安慰。

  慕雪跪在他的腳邊,目光落在他乾淨的鞋面,這才恍惚中明白,原來自己和他從未曾真正的親近過。

  驀然的窒息感傳來。

  慕雪將自己的腦袋埋的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