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真難伺候

  南宮離正在閉目養神,聽到江辭的這話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

  他緩慢的睜眼,眸光裡面多了一絲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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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人突然要這麼大的一筆錢,肯定有用處。你給本王盯緊了,看那小東西的每一筆錢都花到了何處去。」

  江辭點頭,似乎這樣有計謀的王爺才是正常的一樣。

  「可是王爺,這若是一次又一次的答應了王妃的要求,這王府的錢再多,也經不起王妃這樣子花啊。」

  江辭這話說的倒是有道理。

  之前的時候給了一萬兩,前些日子問自己要兩萬兩,今兒又要了五萬兩.

  嫁過來才堪堪一個月的光景,問自己要走了不少銀子了。

  南宮離有意思的摸著自己的下巴,這餵不飽的女人是要將自己掏空麼?

  而且自己這賺錢的速度已經及不上她花錢的速度了,南宮離覺得自己得努力掙錢,方才供得起這個女人。

  「她花錢自然有她花錢的道理,你待會兒將銀票和銀子一起送過去的時候轉告她,說本王晚上可能會很晚回來,讓她給本王留門。」

  留門?

  江辭的眼裡閃過瞬間的錯愕。

  這王爺讓王妃留門,這王爺晚上是要去王妃的房裡過夜了吧。

  這倒是好事!!!

  「是,那屬下這就過去。」

  江辭帶著的那四萬兩銀票和一萬兩白銀是讓府里的護衛用箱子抬過來的,沉甸甸的。

  從江辭讓人抬著銀子進來的時候,慕雪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白花花的銀子上面,頗是有些財迷的意味。

  「王妃,這是王爺許諾給您的五萬兩,四萬兩銀票和一萬兩白銀,請您點點。」

  不僅僅慕雪的眼睛看直了,這房間裡面伺候的下人們眼珠子都掛在這銀子上面。

  畢竟這些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這麼多的錢,這些下人長這麼大還沒有看到過呢。

  慕雪將自己勾了一半的圖紙放在那裡,蹬蹬蹬的往那那箱銀子跑了去。

  這人啊,果然是見錢眼開啊。

  此刻她的眼睛瞪得銅鈴一般大,伸手觸摸這些銀子,這沉甸甸的分量,慕雪可真愛死了這銅臭的味道啊。

  」王妃,王爺還有話讓小的轉告給您。「

  慕雪的目光全都在這一箱銀子上面,對於江辭的話她不過隨口接話的說道:「說吧說吧,他又有什麼吩咐.」

  「王爺說讓王妃您晚上給他留門,王爺今夜要來您的屋裡就寢。」

  慕雪原本看到銀子還滿心歡喜高高興興的,可是聽到這話,她唇角的笑就那麼僵硬在了臉上。

  「他真的這麼說?」

  慕雪的語氣聽起來挺不情不願的。

  江辭還有一直在身邊侍奉的翡七和雲芝好像都聽出了這其中的意思。

  而且江辭的這話讓慕雪想起來方才與這個男人交談的這一個多時辰,這男人對於親近一事,始終不肯退讓半步。

  他倒是執著

  執著的讓慕雪都犯了難。

  「是的,王爺說晚上可能會比較晚些回來,所以才讓您給他留門的。」

  江辭的話挺中規中矩的,這可都是南宮離的原話,他一丁點添油加醋的意思都沒有。

  慕雪咬著唇不明所以的點頭,唇角扯了一抹冷漠的笑,皮笑肉不笑的同江辭道:「去回王爺的話,說本妃知道了。」

  在江辭之後之後,雲芝見王妃有些悶悶不樂的,疑惑的問道:「王妃,這王爺要過來,您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啊?」

  在雲芝這些丫鬟的眼裡,在這個王府裡面,王爺的恩寵是頂頂重要的東西。

  現在王爺肯多多往這鳳鸞殿裡面來了,王妃不是應該趁著這些機會好好的把握住王爺的心麼?

  怎麼這王妃好像還不情不願的樣子。

  慕雪將銀票讓人給搬到房間一處比較隱蔽的地方,而後下了鎖。

  聽到雲芝的這話,有些無奈的說道:「有什麼好高興的,那男人就不會是個吃虧的主,本妃也不知道他最近在算計什麼,總之與他相處讓我覺得怪怪的。」

  這種怪怪的感覺從前幾日就有了。

  原本之前時候這男人並不與她親近到哪裡去,也從來不會顧慮她的想法。

  可是這兩日這男人會在不經意之間流露出對她的關心,還親自上手給她塗抹藥膏,那些細碎的,微末的關心,慕雪真真切切的感受的到。

  她不習慣這樣。

  她習慣這男人對自己冷言冷語的模樣,也習慣他疏遠高冷的無情.

  怎麼樣都好,她就是不習慣他忽然之間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

  開始曉得體貼人了。

  還是了解的太少了。

  慕雪覺得自己的毛病多的很,肯定還是自己對他了解的太少了,才會這個樣子。

  「王妃,這王爺可是咱們在王府唯一的仰仗啊,王妃您切莫對王爺太過於冷淡了啊。」

  雲芝這話確實是為了慕雪好。

  可是慕雪卻不能提起心思去討好這個男人,她也不屑於去討好。

  等她有錢有房有事業,管他勞什子王爺,就算是將來和離了,她也會過得很好。

  她可不像古代社會女子那麼迂腐的心思,一味的遵從出嫁從夫的準則。

  此刻南宮離還在想著等到那假的賀敏死了之後,真的賀敏要往哪裡去安置。

  他可沒有想到,他才娶過來一個月的新婚妻子,已經在計劃著與他和離的第一步了。

  聽到雲芝的這話,慕雪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同時在腦海之中想著那莊園裝修的事情還是要找一個信任的人替自己去盯著。

  只是她在這王府裡面未免孤立無援了一些。

  她在王府裡面孤立無援,不代表她在將軍府也是孤立無援的。

  她打算明兒跟爹爹提一下,讓爹爹撥兩個信任的人給自己。

  她就不相信這一次隨爹爹回京城的那些軍人士兵之中,就沒有兩個想要留在京城裡面的。

  畢竟嘛,那些士兵常年在邊疆,沒有道理不思鄉的。

  但是軍令如山,到了時間就要隨著慕將軍遠戍邊疆,他們違抗不得。

  興許有的人心中掛念著家中的老母親,捨不得離開京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到這兒她暗自點頭,覺得自己腦海裡面的辦法實在是太妙了。

  時光如流水淙淙,一下午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

  那所謂賀敏的人頭在夜半子時的時候,由一身黑色勁裝的暨遠拿著到了一處荒涼的亭子處。

  今夜月黑風高的,那布袋子裡面的人頭還在涓涓的留著血水,染濕了那破舊石桌上的一大片枯葉。

  來驗收的人是張威,他此刻蒙著面,目光如同看螻蟻一般的看著那亂糟糟頭髮掩蓋之下的人頭,冷聲問道:「這就是賀敏的人頭了?」

  暨遠手上抱著長劍,不小的風鼓起他的衣袍,看著就是一副冷酷無情的模樣。

  「自然是。霧中樓出手,就沒有失手的時候。」

  張威點點頭,將那血淋淋的人頭拿起,沿著來時的路往東宮的方向去。

  這兒是京城達官顯貴最不願意踏足的貧民區,離東宮還有好長的一段距離。

  人頭被帶走了,暨遠便也消失在了涼亭處。

  而這個以假亂真的人頭由著張威帶到了太子的東宮去。

  此刻夜已經深了,今兒是十六,月色尚好。

  皎潔的月光鋪滿了東宮的庭院,同時縈繞了這庭院的還有無比嬴盪的吟哦之聲。

  是這南宮尋還在美妾的身上辛勤的耕耘。

  這美妾是由底下官員進獻而來,眉眼特具風味,南宮尋總覺得在她的身上似乎都要不夠,連著寵幸了半個月了。

  哲思帶著張威,張威帶著一顆已經流不出血的人頭,在房內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的時候敲響了房門。

  此刻南宮尋也已經事畢,心滿意足的慵聲道:「進來!!!」

  這嬌妾在人進來的瞬間便放下了床帳,再加上這房內各種曖昧的氣息,就是腳指頭去想,也知道太子和那美妾肯定都衣衫不整的。

  「深夜叨擾太子安睡,還請太子恕罪。」

  聽到這客套的話沒什麼耐心的說道:「有事快說,本宮還要忙呢。」

  這夜深忙什麼?

  「是,太子,事成了.」

  聽到事成了三個字,太子的眼眸裡面閃過一抹精光。

  「當真成了?」

  「是的太子,這霧中樓交過來的人頭與那二爺給過來的畫像一致,確認就是那賀敏無疑,況且我們還要霧中樓拿了那賀敏的鐵牌,玄鐵的牌子上面便是賀敏的名字。」

  所有在朝堂的官員,不管官職大小如何,都會有一枚小小的玄鐵牌。

  那是由國家的工部統一打造的,非官員不能有。

  說話間這哲思一併將人頭和玄鐵的牌子供在頭頂,期太子來驗看真假。

  太子雖然現在滿眼滿心都是這嬌妾身上漂亮緊緻的皮囊,沒什麼心思去看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但是這事兒也要謹慎一些。

  「拿近些,本宮瞧瞧清楚。」

  哲思起身,將那布袋的口子給打開了。

  伴隨著這口子的打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在這房內四散開來。

  南宮尋忍著噁心要挑開紗帳看個仔細,可是還沒有等他的目光落在這人頭上面的時候,身邊的嬌妾便嚇了一大跳,往太子的懷裡一縮,拉回了南宮尋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