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心牆高高豎起

  他抿緊唇,剛才江辭來報說昨天慕府的馬車出了車門之後便一路往北去了,再然後就不知道了。

  對於沒有查到這女人昨兒出去到底做什麼去了他心裡本就悶得慌了,一想到她一整天都與慕海楓在一起,臉色更加冷冽了。

  可是此刻他聽著慕雪的這句男人靠不住的時候,他這是第一次,破天荒的在自己的身上找問題、

  他心想是不是從前的自己對這女人太過於苛刻了,才導致這女人有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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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掙錢?

  銀錢很重要麼?

  比他這樣一個活生生的王爺還要重要麼?

  還說什麼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拿自己和母豬比?

  南宮離覺得自己前面的都還能忍,這人拿自己和母豬比,這就不能忍了。

  「這披風已經好了,你待會兒就送到將軍府去吧。」

  慕雪沒有具體的明說是送給誰的,雲芝也知道。

  披風是慕雪在左膝受傷的時候就開始在做的,這一個月都過去了,披風也好了。

  此刻她將披風用一個寬扁的盒子給裝好,而後交到了雲芝的手上去。

  「那奴婢現在就送過去。」

  慕雪點了點頭的從軟榻上面起了身,她在這上面已經坐了一個多時辰了,腿腳早就有些僵的不舒服了。

  但是還沒有等她松好筋骨,大門便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

  這門推的突兀,慕雪嚇了一大跳,她不安的看了一眼雲芝手上捧著的披風,在人還沒有完全進來的時候,趕緊過了屏風慌忙去迎接。

  「王爺,您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怎麼都讓人通報一聲啊,臣妾也好出去迎你啊。」

  慕雪一句話說的挺口不應心的。

  南宮離在慕雪的面前站定,看著雲芝手上的盒子,問她:「什麼東西?」

  雲芝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慕雪,而後才答話:「是披風。」

  南宮離抬手將盒子給打開,淺碧色的毛領披風被折的方方正正,偏了頭的用詢問的目光看嚮慕雪。

  慕雪客氣的躬身回話:」做了個溫暖的披風.給爹爹的。「

  後面這一句給爹爹的與前面那一句話之間斷了會兒,倒是顯得突兀,也顯得多餘。

  畢竟南宮離都還沒有問她是送給誰的,她倒是自己先慌了。

  南宮離的目光一直在她的面上,對於她的遮遮掩掩,他看得透透兒的。

  而慕雪的心裡也有些不安定,她也不知道這男人到底有沒有聽到自己方才說的那句話。

  此刻她小心翼翼的往桌子邊上去給他添茶,同時觀察他臉上的神色,見他面色若常暫時的放了心。

  因為在慕雪的眼裡,若是這男人聽到了自己說的那些話,估計神情不會這麼的平靜,肯定 又要逮住自己,然後好好的質問質問那些話的意思。

  南宮離眯著眼看她,接過她端過來的茶。

  他以懷疑的語氣質問:「當真是送給慕將軍的?」

  若是送給慕將軍的,那他沒有二話說。

  可是若這女人瞞著自己送給慕海楓,那他就要好好的與這個女人說道說道了。

  「嗯。」

  其實這一點上面慕雪也投機取巧了,只是說給慕將軍。

  慕海楓雖說職位是少將,但是好歹也是個將軍,只是沒有慕鎮南那般的位高權重罷了。

  南宮離一副懷疑的目光看著她,這顏色明顯是年輕人才會選擇的顏色,慕將軍可都已經年逾四十了,這樣年輕的顏色已經不適合了。

  他將她面上慌亂盡收眼底,勉強信了她的話。

  南宮離揮了揮手,讓雲芝下了去。

  慕雪與雲芝對看了一眼,這雲芝下去了之後便往將軍府的方向去了。

  現在的時辰已經不早了,將軍府守門的下人在聽雲芝說王妃有東西要交給老爺的時候,當時就讓人進去了。

  不過進了將軍府之後,她在慕海楓的院子裡面並沒有找到他。

  打聽了一番才聽到人說慕少將此刻應該在雲瀾苑裡面,雲芝又顛顛的找了過去。

  慕海楓正一襲白衣勝雪,負手而立的站在梅花樹下,思念著某人。

  「慕少將。」

  有人喚他,慕海楓回過頭看到是滿臉跑得通紅的雲芝,連忙快步的走了過去。

  「雲芝?」

  他有些意外,雲芝不是應該和小雪在王府裡面麼?怎麼過來尋自己了?

  「怎麼了?你怎麼回來了?是小雪讓你回來的?「

  雲芝跑來竄去,臉上有細密的熱汗,聽到這問話連忙點頭道:」慕少將,這是王妃讓我轉交給您的,王妃整整熬了十幾個晚上制出來的呢。「

  說話的同時她將手中捧著的盒子往慕海楓的手上交了去。

  雲芝不敢在將軍府耽誤太久的時間,況且將王妃一個人留在王府裡面她也不是很放心。

  所以當即將東西交給了慕海楓之後便走了。

  她認為慕少將和王妃之間的感情,都在他們平素交往的一點一滴之中,不需要她這個做丫鬟的去多言。

  聽到這雲芝說是慕雪熬了十幾個晚上制出來的,慕海楓滿心的歡喜。

  有時候幸福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就比如慕海楓,得了這披風便覺得到了全世界。

  早春的天色總是黑的及早,用過了晚膳之後天色就完全的壓了下來。

  今天是元宵節,又稱作上元節。

  吃湯圓是祖上傳下來的傳統,此刻南宮離和慕雪兩個人用過晚膳之後便對席而坐的用著湯圓。

  慕雪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天色:「王爺,下午變了天,鉛雲滾滾的,似乎又要下雪了,今夜出門怕是不便吧?」

  南宮離斜了她一眼,以毋庸置疑的姿態說道:「與愛妃一起在鵲橋踏雪觀燈,想來也是一件比較浪漫的事,愛妃何必要推辭。」


  偏生與這麼一個冷血的男人一起出門,慕雪一想到這個,心裡就有些不愉快了。

  而且這鵲橋觀燈,是往年慕雪和慕海楓會做的事情。

  南宮離似乎沒有注意到慕雪的不悅,依舊堅持己見的在用過了湯圓之後帶著慕雪一前一後出了王府的門。

  似乎是與慕雪有體己話要說的樣子,南宮離讓江辭和翡七他們遠遠的跟在後面。

  紅色的油紙傘下,南宮離一手執傘,另一隻手攬在慕雪的肩上,像極了一對恩愛的夫妻。

  傘外是漫天的飛雪,鋪滿了他們跟前的石板路,只餘下漫天的雪白。

  南宮離看著身邊的慕雪今夜的話比他還要少,心裡不知道為何悶得慌。

  他見她實在沒有開口的意思,便率先開了話匣子:」你都不問問昨天本王去宮裡有沒有將皇商的標識拿沒拿下來麼?「

  從昨天到現在,慕雪對他的事情沒有過問過一句半句。

  他就好奇了,這慕雪之前時候不是還說想要好好了解了解自己麼?

  難道這個人的了解就是對自己的事情不聞不問麼?

  此刻他的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作祟。

  可是這個高傲又多疑的男人卻忘了,慕雪若是問了,他肯定認為慕雪是在打聽他的行蹤。

  慕雪其實在想按照皇上疼愛這位王爺的程度,皇商的事情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不過在他的面前,慕雪不敢擅自聰明的多猜測,聞言只是道:「看王爺您這胸有成竹的樣子,八九不離十吧。」

  「嗯,父皇已經准許,現在只待尋個地段好的樓宇,不過在這之前,咱們還需要像你之前說的那樣請些個水軍出來,在這銀莊還沒有正式啟動之前,好讓京城的百姓們都知道。「

  慕雪只是點頭,並不發表自己的意見。

  其實她腦子裡面還有一個飢餓營銷的計劃,前一百名或者前兩百名來存錢的客戶,他們會給出格外的優惠政策出來。

  但是慕雪現在與這個男人的心遠了,並不想將這些東西說給他聽。

  只是順著他的話說道:「王爺考慮的極是。」

  南宮離不喜在自己跟前這樣沉默寡言的慕雪,好像她對自己沒有話說的樣子。

  想到這兒,他的手將她攬的更緊了些,柔聲的同她說道:「給銀莊想個響亮的名字吧,本王好讓人去將牌匾先給制好、」

  這倒是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

  慕雪略微沉吟了一下,紅唇吐出四個字來:「錦隆銀號。王爺覺得如何?」

  南宮離將錦隆銀號四個字小聲的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錦繡隆盛,愛妃有心了。」

  慕雪對於他的誇獎只是客氣的笑了笑。

  南宮離覺得今夜的她格外的遙遠。

  雖然人在自己的身側,她的心卻好像根本就不再這兒,與自己對話都敷衍的很。

  他的目光落在她潔白的側臉之上,直白的問她:「是還在生氣本王之前對你所做的事情麼?」

  他看著這人這般的疏遠自己,心裡起了一瞬的念想,在想著是不是要與這個女人解釋一些。

  可是慕雪卻沖他大方一笑,這笑容的背後是將自己的心牆高高豎起,絕對不會與這個男人去交心。

  「王爺說的哪裡話?臣妾怎麼可能為了那麼一丁點的小事與您置氣呢。」

  他覺得她的話說的口不應心。

  遠處有人在高處放煙花,轉瞬而逝的明媚煙花落在慕雪的眼裡,照亮了她眼底無盡的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