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113:這簡直就是高手啊

  方才那床榻上面一共就兩個人,不是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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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她!!

  她不願意將自己交給自己!!

  甚至願意傷害自己,都不願!!

  想通這一點的南宮離心裡沉悶的不痛快。

  整顆心仿佛被慕雪用錘子狠狠的悶了一下,痛的厲害。

  他許久未曾這樣痛的徹底了,像是被人捏爆了心肺。

  他只是輕輕的給她清洗她的傷口,溫水所經之處,除了鮮血還能夠帶下一些裹著血痂的渣滓。

  給她洗完了傷口之後便開始給她上藥。

  原本這傷口還有紅腫與疼痛,這會子他的手指在上面輕輕的掃了兩圈。

  疼痛的感覺忽然就感覺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蘇蘇麻麻的癢。

  上完藥之後便開始包紮,細細的圈好,儘量不碰到她的傷口。

  他小心翼翼的呵護她能夠感覺到,但是在整個過程之中,他都陰鬱著氣息未曾開口說過一句話。

  慕雪也緘默的沒有開口,其實這件事情彼此都沒有說穿,說穿的話慕雪還是有很多的詞來做推脫。

  不過那樣一來,八成又要與這個男人鬧出許許多多的不愉快來。

  慕雪的心底對於這個男人今夜突然間的變化還是有些疑竇的。

  此刻她正觀察這個男人的神色,見他不高興了,開口問他。

  「是因為我的傷口掃了您的興致,所以您才不悅的麼?「

  南宮離並不意外她會有所問,因為他的不高興實在是太明顯了。

  這一次不同以往,往常的時候不論何事他都能夠做到喜怒勿形於色。

  他一想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個女人的面前,開始漸漸地崩塌了。

  「並不是。」

  他的語氣很冷漠,陌生的像第一次與慕雪相見時候的交鋒。

  「那您這是怎麼了?」

  「啪……」

  聽到這人還有臉問怎麼了,南宮離一個惱怒的將自己手中的毛巾啪的一聲丟去了盆里,濺起一眾水花,顯得惱怒非常。

  「怎麼了?你還有臉問本王怎麼了?」

  慕雪一臉的無辜,配合著她痛的皺起的眉,萬分委屈的說。

  「王爺,您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沒臉問了,您當我喜歡痛麼?每一次受傷的都是人家,人家可委屈了呢。」

  南宮離看著她這一副模樣,心中讚嘆了一句:高手啊!!!

  這簡直就是高手啊。

  這個女人怎麼還能這個樣子。

  分明就是這個女人在使壞啊。

  分明是這個女人不願意將自己交給他,卻找不到藉口推脫,便出此下策。

  南宮離暗自咬牙,早知道在前幾次,就該狠狠的要了這女人,哪裡還給機會叫這個女人這般花里胡哨的欺瞞自己。

  不過他現在為了要迷惑太子,是需要一改往日冷酷無情的路線,開始朝著溫柔體貼的方向去發展。

  一想到這兒他收斂了自己的脾性,抿著唇一副拿慕雪很無奈的樣子,看著她的胳膊問道:「還疼麼?」

  「不疼了。」

  此刻慕雪將自己被他扯得松垮的衣服給細細的扣好,像一個傷員似的躺在他平時就寢的床榻上面,與他閒話。

  慕雪被他揉過。

  頭髮一副凌亂的樣子,臉上還帶著方才動情之後的暈紅,南宮離也知道絨被之下的她是不著寸縷的.

  單是想到這個場面,回憶起方才這女人的觸感。

  哪怕此刻這女人沒有刻意的賣弄與邀請,只是中規中矩的斜躺在床榻上面,他都有些心猿意馬了。

  傷口馬上要包紮好了,南宮離看著那毛巾上面的血絲,有些無奈的說她。

  「你這女人真是個奇怪生物,本王記得當初玖佩有一次也受傷了,手指頭割破了一點皮就在本王面前嗷嗷叫說疼的厲害,你的傷口看著不淺,怎的都沒聽你在本王面前喊疼。」

  慕雪聞言輕笑,語氣之間多了一絲無奈的說道:「王爺何必拿我和玖佩相比,原本就不是一路人。」

  南宮離點頭,表示對她的話萬分的肯定。

  「你們確實不是一路人,你比玖佩複雜多了,就是本王,有時候都看不透你。」

  這話讓慕雪意外的睜大了眼睛,她還以為在彼此之間,只是她想要了解這個男人,沒曾想到這個男人也想要了解自己。

  慕雪盯著他的臉仔細的瞧,無所謂的聳肩。

  「這有什麼看不透的,不過一雙眼睛一張嘴,與玖佩想比又沒有多出什麼東西來,怎麼就瞧不透了。」

  「不!你多了。」

  南宮離盯著她的眼,很是認真的反駁了她的話。

  「哦?王爺說說,我多了個什麼出來?」

  「你多了一顆心、」

  若要具體說是多了一顆什麼樣的心,南宮離也說不上來。

  剛開始她嫁過來的時候。

  他以為她很容易被自己拿捏在手心,這才沒有把將軍府膽敢替嫁的事情鬧到皇上的面前。

  可是在第一次照面之後,南宮離就不會這麼想了。

  如今再去回想當天新婚之夜他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她一襲火熱的紅袍坐在一眾花生殼和桂圓殼之間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女人是一個不會乖乖守規矩的人。

  而且她當時那種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如今想來不免覺得好笑。

  這樣想著想著,男人周身的氣勢更加的柔情了。

  慕雪是此刻離他最親近的人,自然能夠明白這男人的這一變化。

  「王爺你說多了那便多了吧,不過臣妾敢說,若是臣妾與玖佩一個德行,王爺您就不會親自給我清洗傷口了。對吧?」

  「嗯。」

  」那就是了,為了這份殊榮,我也不能像玖佩那麼簡單啊。「

  南宮離給她包紮傷口的動作一頓,不明所以的說道:」本王此刻倒希望你與玖佩一樣簡單。「

  其實南宮離的這句話並沒有說完,他不是希望慕雪簡單,而是希望慕雪像玖佩一樣容易掌控就好了。

  這女人時常會做出一些超出自己掌控範圍的事情來,這樣的感覺其實很糟糕。

  「這話怎麼說?太過於單純不就是會被人算計麼?三年多了,玖佩到現在可能都不知道她處在您的算計之中啊。」

  慕雪此刻自以為自己還算聰明,卻不知道此刻的她也掉入了這男人的算計之中。

  這男人對於玖佩的算計還有個頭,而她卻不一樣了。

  南宮離絞盡腦汁的算計了她的一輩子

  這男人深深的看了慕雪一眼,輕手給她將纏好的繃帶系好的時候,他開口約了慕雪元宵去逛燈盞。

  「十五元宵那天,晚膳之後,你陪本王出去走走吧。「

  慕雪一愣,這個男人最近怎麼突然就愛上了出門這件事情。

  他不是不愛與人交道麼?

  按照她記憶之中來瞧,往年慕海楓元宵時候帶她出門逛燈會,那街道上面可都是人擠人的熱鬧,稍微不留神就會被人群給衝散啊。

  」怎麼?不願意陪本王出去瞧瞧麼?「

  南宮離見慕雪怔愣的厲害,便又追問了一句。

  」王爺這說的哪裡話,臣妾自然是願意的。「

  他這般的認真,方才塗藥包紮的時候,他眼底的小心翼翼,手上的動作輕巧,似乎生怕弄疼了她的樣子。

  又聯想到了之前時候他說送給自己的木偶人。

  這男人還許諾說他們私下見面時,他都會摘了面具,與她坦誠相待。

  慕雪心想,這男人應該是要好好的對自己相處了吧,否則怎麼會還要約自己出去逛燈會呢?

  慕雪得承認,這男人這樣一幅對待珍寶一樣小心呵護她手臂上面的傷口之時,她心動了!!

  此刻這個傻姑娘不知道,王爺心中是有佳人的啊。

  那佳人不傾國不傾城,卻給慕雪這輩子帶來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後來的慕雪後悔啊。

  後悔自己知道那個女人的存在的時候太晚了,那時候她已經淪陷了。

  「你的衣服叫本王撕碎了,你今夜就在這兒睡吧,本王還要去處理旁的事情。」

  慕雪覺得這男人在突然之間變得善解人意了,囑咐完了這句話之後便端起那活著血水的溫水走了出去,留下慕雪一個人在這個房間裡面發呆的厲害。

  看著他的衣角消失在那壁畫裡面。

  慕雪心想著回頭那莊園主臥的房間,她也要像這樣設計一個暗室來。

  等到這人的腳步聲徹底的遠了去,慕雪這才放鬆了心境軟了身子的在床榻上面閉著眼眸假寐。

  別看她眼睛是閉著的,但是腦子卻還轉的飛快。

  一會兒想著莊園購買和裝修的事情

  一會兒又想著銀莊的事情

  但是她怎麼都集中不了精力,某個男人的身影總是在她的面前轉啊轉的。

  而且今天晚上這男人是吃錯了藥麼?

  仿佛是在突然之間對她溫柔了起來?

  還變得愛出門了?

  此刻的慕雪還有些戒心,因為她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是當她發現接下來的時日這男人都是這副模樣的時候,她便漸漸的鬆了自己的戒心。

  慕雪的腦子裡面亂糟糟的,聞著這房內悠悠然的清香,這女人的眼皮子漸漸的沉了,就在他的床榻上面睡著了。

  南宮離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女人正窩在軟絲絨被裡面睡的香甜

  此刻他站在床沿邊上,並不溫暖的目光一一掃過自己的臥房。

  發現房內的東西皆沒有被翻過的痕跡,以更加幽深的目光看向了她。

  或者說他心裡有些意外這女人居然會對自己的臥房一絲絲都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