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有點甜,有點香

    門沒鎖,屋內也很黑。

    隱約,能聽到一陣平穩的呼吸聲。

    夏安安也下意識放輕自己的腳步聲,她視力很好,看到床中央雙眸閉上的男人。

    男人好像很疲倦,眼底還有淡淡的青色,但依舊掩藏不了男人的顏值,不管是長長卷翹如蒲扇的睫毛,還是高挺的鼻樑,薄薄形狀很漂亮的唇,都特別養眼。

    不同於往日他清醒時候的疏離冷漠,薄寒爵睡著的樣子真的好溫柔好帥氣,根本不像現實里的人,就像漫畫裡走出來的睡美人,美好如畫。

    夏安安走到床邊,很難想像,自己竟然褻瀆過這張臉,還強行親過他好幾次,還被他反親了幾次。

    夏安安低頭,想著他還在睡覺,偷親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在唇即將碰到男人的臉時,突然想到自己現在的小傻子人設,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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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感覺到臉上什麼東西好像碰到了男人的臉,微乎及微地觸感,她察覺到了,然後微微抬眸,就看到男人的臉上,好像沾了什麼東西。

    有點甜,有點香。

    她反應過來,好像是奶油……

    忘記先擦掉了。

    薄寒爵臉上的奶油,就像是指著表示她衝動的證據一樣。

    夏安安看向四周,好像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把奶油擦了。

    思考了一下,她只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一點點擦乾淨男人臉上的奶油。

    然而手剛碰到他臉頰上的奶油,就被一隻大掌扣住了。

    男人緩緩睜開眼,似是還有些倦意,過了幾秒目光才清晰,看到眼前呆呆迷惘的小傻子,眼底的防備放下。

    「小傻子,別亂動。」

    薄寒爵把她的手抓開,就看到少女指尖的奶油,似是察覺了什麼。

    他挑眉,「皮?」

    夏安安:「……」

    雖然……但是,好像也沒說錯。

    燈亮起來,男人的手還攥著罪魁禍首的手,夏安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乾脆就沉默了。

    反正她是小傻子,做點什麼花里胡哨的事情也正常。

    恰好在此時門再次被推開,李嫂的聲音響起,「小姐,叫你去叫先生,為什麼叫了這麼久……先生,你的臉……?」

    李嫂看到薄寒爵臉上的奶油,也是傻眼了。

    一向高冷孤傲,潔癖很重的薄寒爵,臉上什麼時候粘過什麼髒東西,李嫂連忙道,「我去給先生找東西擦掉。」

    「不必。」薄寒爵眼裡還帶著一點被打擾到睡眠的不耐,修長的指尖指著不遠處的抽屜,「裡面有乾淨的帕子,小傻子你去拿過來。」

    李嫂頷首,也沒再打擾兩人,關門離開了。

    「好。」夏安安聽話且心虛地走到抽屜前,再打開。

    突然看到放在裡面的藍寶石袖扣,她愣了愣,他把這東西放在這裡了?

    她那個安妮的馬甲離開之前,順便就把袖扣放在了桌子上,畢竟是送他的生日禮物,她這小傻子的身份肯定是送不了這東西,只能用那個身份送。

    所以他這是留下來了,很喜歡?

    心跳得更加迅速。

    

    「怎麼,又發呆了?」薄寒爵的聲音緩緩響起,拉回了夏安安的神思。

    「拿來了。」夏安安像是窺探到了什麼心事一樣,慌亂地把抽屜拉回去,拿著帕子到薄寒爵面前。

    男人臉上的一點奶油,離唇很近,足以證明剛才她只差一點,就親到了。

    本來打算幫薄寒爵擦掉奶油,但還沒碰到,手裡的帕子就被拿走了。

    而男人的另外一隻手扣住了她的下巴。

    「乖,這次別亂動了。」

    低沉優雅的聲音。

    夏安安就沒掙扎,因為薄寒爵拿著帕子先擦了她的臉,動作很有耐心。

    「噗嗤,」薄寒爵似是有些忍不住,低笑一聲,「真是一隻小花貓,你剛才是在和奶油打仗嗎?」

    夏安安沒照過鏡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臉上沾了多少奶油,不過聽了男人的話微微扯唇角,很開心地道,「給你做了蛋糕。」

    「嗯。」薄寒爵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其實他對自己的生日一向不感興趣,每一次都是利益與利益的交鋒,如同這次所謂的生日宴一樣。

    所以,他才不帶小傻子過去,因為那樣的宴會真的太骯髒了,連他自己都是髒的。

    不過看到這麼天真可愛的小傻子,臉上還帶著滿滿的奶油,他突然覺得生日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

    她也怪可愛的。

    思緒只是一瞬間,夏安安臉上的奶油很快就被擦乾淨,她又小心翼翼地把男人臉上的奶油也擦掉。

    看著本來沾著點奶油的男人恢復平時冷俊無瑕的樣子,夏安安覺得他臉上帶著奶油也是挺可愛的。

    「去吃晚飯吧。」夏安安訥訥開口。

    「嗯。」

    晚餐吃得還算不錯,中途還順便讓薄寒爵許了個願。

    而男人面色冷淡,很不虔誠地合十許了個願,「希望小傻子聰明點。」

    夏安安心道,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最後蛋糕幾乎都是被夏安安吃掉的。

    吃完飯後再吃完藥,她又開始犯困了,想著晚上沒有什麼事情,乾脆回房間睡覺,這樣對身體也有好處。

    這一覺睡得並不好,夢裡全部都是這三年來的過往,睜開眼的時候衣服都濕透了,身上曾經被扎過針的地方隱隱作疼。

    這個夢,她經常做到。

    對於她來說,這三年就是一場夢魘,除非大仇得報,不然她這輩子都走不出去。

    夏安安去洗了個澡,覺得有些渴,想喝點水,走出門的時候,看到客廳的燈還是亮的。

    時間都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李嫂他們早就睡下,按理說不會忘記關燈。

    燈一路亮到書房,夏安安走過去,看到還剩下的半杯酒,還有正在喝酒,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看到她也只是淡淡掠過,一口喝完杯里的紅酒,然後繼續倒上。

    那個身影怎麼說呢,孤獨,寂寥。

    就像被全世界遺棄了。

    夏安安有些好笑自己竟然會想到這個,走到男人旁邊,撐起下巴看他,透亮的雙眸里充滿好奇,「好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