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微微垂下頭,聲音小小的,但是房間裡的人都能聽清,「我都聽老公的,老公說的都對。」
薄寒爵的目光瞬間柔和,摸了摸少女的腦袋,「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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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慧欣臉色極差,心亂如麻。
怎麼辦,這件事鬧大了,她們對安安好這層虛假的遮羞布就要被揭開了。
就在這時,樓上的門被打開,夏建華半夜醒來,本來想下來喝水,看到客廳的場景微愣,「薄少,這麼晚了你們在聊什麼?」
陳慧欣深吸口氣,眼角擠出兩滴眼淚,「建華,薄少他以為網上污衊安安的帖子是明雪發的,還給她律師函。」
夏建華頓了頓,自然知道這帖子的事情,但他從來沒想過是自己另外一個女兒發的。
陳慧欣說得義憤填膺,「明雪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肯定是被誣陷的。」
夏明雪馬上就懂了自己母親的意思,連忙走到自己父親跟前委屈道,「爸爸,真的不是我做的,我都不知道是誰用我的名義做這些事情。」
夏建華看到女兒這樣,心一軟,望向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薄少,這件事應該有什麼誤會,明雪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呵。」薄寒爵眼裡滿是嘲諷,語氣冷厲,「你連查都不查,就直接信了?」
夏建華一頓,對上男人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虛,「我知道他們的為人。」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這種淺顯的道理,我還需要說嗎?」男人冷冷道。
夏建華頓時無言,想反駁,但無法反駁。
因為他確實,單方面直接信了。
「還請夏家家主查明之後,再和我繼續聊這個話題。」
「安安沒必要留在這裡。」薄寒爵冷冷道,對小傻子伸出手,「走吧,我帶你回去。」
夏安安在聽男人說這話的時候,就已經愣住了,真的和個小傻子一樣,把手交給他。
薄寒爵這是,站在她這邊替她說話。
夏建華看著他們的背影,目光沉了沉,陳慧欣想攔下他們,但她心虛。
直覺告訴她,這一次夏安安走了,肯定要出大事。
「建華,怎麼能讓薄少把安安帶走呢,他肯定是誤會我們了。」
「等我查清楚吧。」夏建華揉了揉酸疼的眉心。
陳慧欣臉色微白,「你是不相信我和明雪嗎?」
「薄少說得也沒錯,不要緊,等我拿到你們無辜的證據去找他,一樣可以接安安回來。」
想到顧少澤說的話,夏建華愈發愧疚。
夏明雪臉色一白,證據這東西……怎麼毀的掉?!
陳慧欣也自然知道這道理,早知道那男人這麼能查,她就不該整這齣事,如果真讓夏建華知道真相,後果不堪設想。
這一夜,母女倆註定難眠。
而這邊,夏安安被哄得昏昏欲睡,男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講睡前故事哄她睡。
低啞如同呢喃的男音,溫潤得就像大提琴一樣,助眠又不捨得錯過他說的每一個字。
夏安安本來打算晚點處理事情,現在她這狀態完全不行了,是真的要睡過去了。
她強撐著意志力,睜著眼睛看他,「謝謝你。」
薄寒爵微微挑眉,放下手裡的故事書,頗為驚訝她還沒睡著,「不叫老公了?」
「嗯,老公。」她很乖巧地加了一句。
男人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摸了摸女人根本撐不住的眼皮,「睡吧。」
「好。」
夏安安就這麼睡著了。
薄寒爵靜靜看著少女的側臉,微微伸手,觸碰了一下她的臉頰。
軟軟的,就像某種小動物。
少女輕輕呢喃一聲,完全沒醒來的跡象。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摸了摸她的腦袋,看了不知道多久,才收回視線,離開了。
清晨,夏安安緩緩睜開了眼,昨晚是她睡過最好的一天。
時間才6點,夏安安打開手機隱藏的qq,裡面消息都是99+。
林晨曦寫了長達一千字的懺悔信,情真意切的,最後再寫不求她原諒,但希望有什麼需要能幫的都找她。
夏安安抿了抿唇沒回復,又跳到下一個,是葉琛發來的,簡短的幾個字。
葉琛:他把你帶回薄家了。
夏安安一樣沒回復,就和莫雲龍說了一聲最近不用過來了,後者委委屈屈地發了個語音說好的。
最後再是應對沈睿發來的消息,全部都是和公司有關的,還有許多文件。
這段時間夏安安陸續接過來很多公司的策劃案,都很重要,必須盯著點,每天看文件已經成為她的習慣。
夏安安打了個呵欠,閱覽完之後,提了點建議,沈睿那邊幾乎是秒回。
沈睿:老大最棒!提的意見我們都會去跟進的。
夏安安:這幾天幫我處理一個事情,吞併個小型娛樂公司。
沈睿:啊?老大要往娛樂行業發展嗎?
老大不一直眼光都在商業和IT里嗎,怎麼突然擴展了?
夏安安把小公司的名字和情況都發過去:這家公司是已經快倒閉的,你迅速接盤,其餘不用問。
沈睿:是。
老大說的事情一向都是有依據的,而且她的決定從來沒出錯過,沈睿沒多說,去幹活了。
夏安安一看時間,快9點了,應該起床了,與此同時門也被敲響,她溫和道,「李嫂嗎,進來。」
在薄家雖然她是沒機會偷偷溜出去的,但在這裡她卻覺得很安心。
不過進來的不是李嫂,而是薄寒爵,手裡還拿著一朵白色的玫瑰。
她微微張嘴,「這是……」
「給你的,收好。」男人淡笑道。
夏安安臉色微紅地接過白玫瑰,有些受之有愧。
白玫瑰的話語是純潔,但她和純潔沒有任何關係。
隨即,她注意到薄寒爵的手被刺扎傷了,傷口還滲著血,眉頭瞬間緊皺,捧著他的手,「有血……」
下意識地把男人的手指放進嘴裡,有點咸,又有點血腥味。
好不容易感覺不到血味了,她才緩緩鬆開男人的手,但目光還是擔憂,「痛痛,給你呼呼。」
說著吹了吹,真的怕他疼。
薄寒爵就這麼看著少女笨拙但滿是關心的動作,目光溫和,仿佛傷的不是他,「我不痛的。」
「騙人,怎麼可能不痛。」夏安安瞪他,「別再受傷了。」
因為給她送花就受傷,她會更內疚的。
薄寒爵確實沒覺得有什麼,這點傷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清晨他看到這朵玫瑰,沒有多想就摘下來給她了。
抬起另外一隻沒怎麼滲血,只是扎破點皮的手,輕輕摸了摸少女的額頭,「你喜歡就好。」
夏安安心裡微動,面上板著小臉,「你受傷了,我不喜歡這小花了。」
說著就要把花丟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