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啊?」旁邊有其他客人問。
很快有服務員走進來解釋,「剛才船差點擦到礁石,緊急調動方向,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家不用擔心。」
「嚇死我了,還以為要跟傑克與露絲一樣,還好不是這樣。」
「幸虧是虛驚一場啊。」
大家議論紛紛。
此時夏安安完全聽不進他們的話,腦海里全都是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這個意外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有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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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爵微冷又帶著關心的聲音響起。
夏安安努力擠出一抹笑容,「我沒事……」
「那臉怎麼這麼白?」
薄寒爵的觀察力一向敏銳。
臉色為什麼白,當然是因為傷口被扯破了,她現在都感覺到血跡在滲出來。
夏安安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說,「有點冷,薄管家你可不可以把外套借我穿一下?」
現在她看著確實有些冷,夏安安借外套的主要目的其實是先蓋住那點血跡。
話音剛落,薄寒爵目光微沉,解開外套的扣子,脫下來直接披在女人身上,「為什麼要問薄管家要?」
在旁邊被當成背景板的薄管家微微挑眉,又很快恢復平靜。
反正先生對小姐都是寵著的,估摸著是吃醋了。
夏安安心道那是因為薄管家不介意啊,但薄寒爵這動作她是沒想到,畢竟他一向……令人捉摸不透。
就在這時,夏安安抬眸,看到站在不遠處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正微微眯起眼看向他們這裡。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去一趟洗手間。」
又是尿遁。
但不得不說,這招百試百靈,而且真能爭取到一定時間。
薄寒爵自然不會攔她,夏安安可以說是倉皇離開。
坐在旁邊一直看戲的夜霆嘖嘖了兩句,「薄少,你這未婚妻看著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薄寒爵瞥了他一眼,目光可以說是很冷淡了,「夜少可以先去包廂那邊,我這邊吩咐下屬去做一些事。」
夜霆聳了聳肩,反正等了這麼久,也不在乎多等兩分鐘,「行,我等你來。」
而這時候,夏安安好不容易走到沒人的地方。
邊上響起男人的輕嘲,「你就這麼在意那個姓薄的,就算受傷也要陪他出來?」
葉琛就站在她的一米外,身上是潔白無瑕的西裝。
燈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但像極了傳說中的王子。
「他等了我半個小時,我總不能讓他白等……」夏安安輕咬了兩下唇,「沒時間解釋了,你幫我個忙。」
葉琛微微斂了目光,遮掩住他心底的情緒,「可以,但你要再答應我一件事。」
「好。」
雖然不知道葉琛為什麼也在這裡,但不可否認,男人的存在對她現在來說很重要。
兩人進到一個房間內,夏安安就道,「你幫我準備繃帶,還有傷藥,順便再叫一個女服務員過來。」
話音剛落,葉琛就不知道從哪裡拿了這些,然後男人又道,「這艘船暗地裡是薄家的,你確定要叫這裡的女服務員來?」
這邊的女服務員,肯定是薄寒爵的人。
夏安安默了默,無奈吐出一口氣,「那你先出去吧。」
葉琛並沒有動。
「是你的肩膀傷口裂開了吧,你覺得,你能看到你肩膀上的傷?」
葉琛並不傻,看得出來她肩膀那邊的傷裂開了。
夏安安瞪他,「我不自己來,還能叫誰?」
「自然是我。」葉琛給了她一個答案,語氣里滿是不容拒絕。
「……」
靜默。
葉琛緩緩道,「如果你再不做出決定,你肩膀上的血可能就要滲出來了。」
「……麻煩了。」
夏安安知道自己這時候好像沒有其他選擇,再耽誤下去,不僅會讓薄寒爵起疑,而且她這件衣服肯定會報廢。
但想到讓這個男人給自己換藥,她心裡又有些排斥,覺得他們不該這樣。
但沒辦法,現在只有他能幫她。
她還能感覺到,男人現在的心情並不好,剛才說話的語氣遠沒有送她去別墅里那麼溫和。
「我以為你會乖乖呆在別墅的,沒想到你比以前還要蠢,選擇在這時候為了其他男人出來,呵。」
這話怎麼這麼像丈夫身負重傷但依舊堅持去找小三,然後被妻子抓包的場景。
夏安安覺得自己肯定是疼暈了,所以才有這麼不切實際並且荒謬的腦洞。
然後她就沒搭話。
「不過也給了我機會。」葉琛也不在意她的冷漠,前面的話說得有些氣惱,但到最後,微微染上笑意。
「那脫衣服吧。」
夏安安:「……」
她不想說話了。
「如果你脫不動,我幫你。」
話音剛落,也沒等夏安安開口,直接把薄寒爵剛才蓋在她身上的外套直接脫下,嫌棄地扔到不遠處的地上。
伸手,就要去解開女人的扣子。
夏安安本來注意力在那件外套上,然後看到他的動作,立即後退,瞪大眼睛看他,「你幹什麼!」
葉琛嗤笑,「怎麼了,我幫你上藥,你不配合就算了,還在這裡阻撓,那藥要上到什麼時候?」
夏安安深吸口氣,終於撤下了最後的心理防線,「我自己來。」
她緩緩扒開自己的衣服,還好這件裙子是分體的,不然整個都脫下來真的太尷尬了。
但上半身還是脫得差不多了。
夏安安本著速戰速決,後面也沒再扭捏,一下就脫完,就只剩下一件小背心。
「這件……也被血染到了。」葉琛的唇幾乎要貼到女人的耳朵上,聲音聽著大了幾分,卻更有磁性。
夏安安的臉色頓時爆紅,她又不傻,知道這男人就是故意在調侃她,「那邊沒受傷,流血了就流了,不需要脫。」
「我也沒說要脫。」
男人低沉道。
夏安安:「……」
她不想和他說話了。
索性葉琛沒有再逗她,認真開始做正事,目光從女人漂亮精緻的背部掠過,他閉了閉眼,掩住心底的躁動。
這對她是一場考驗,對他又何嘗不是?
繃帶緩緩被解開,露出傷口,他的聲音溫柔了幾分,「要消毒一下,可能會有些疼。」
隨即,果然後背一疼,隨即是更加劇烈的疼痛。
夏安安咬著唇,愣是一聲都不吭。
酒精棉觸碰那種冰涼刺痛的感覺好不容易消失,她等著後面上藥的步驟,然而,肩頭突然有一陣柔軟觸碰的感覺。
直擊心靈。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