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沉默許久。
薄寒爵也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她,給她足夠的思考時間。
做這個決定很艱難,他能理解。
但他相信,他的安安,肯定能走正確的那條路。 ✺
「我……」最終,女人緩緩動唇,聲音沙啞無比。
「我去劇組,」夏安安艱難地咽下口水:「如果拍完戲了,我還想找團團,我們就繼續找。
確實不能再停留下去了。」
薄寒爵唇角微微勾起,在女人的額頭上輕柔地落下一吻。
「放心,在這段期間,全國各地薄氏的人,乃至警員,都會努力找團團的,我們現在已經找到圓圓,肯定能很快再找回兒子。」
夏安安也點了點頭:「嗯,我也相信,我現在要過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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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夏安安的身體已經恢復差不多,當天,她就出院了。
也就是出院這天,夏安安答應了劇組的請求,最高興的,莫過於導演。
他何德何能,請到了隱世家族現任族長來拍攝電影,到時候宣傳的時候,只要來一句『隱世家族族長傾情拍攝』,保證會吸引全國各地的人都去電影院看電影。
導演想的很美,不過在第二天簽合同的時候,薄寒爵直接斷了他的所有念頭,遞過來一份合同。
「簽下這個,安安就會正式來你的劇組拍攝。」薄寒爵冷淡道。
導演也不在意,畢竟一些特別的人,總是需要很多保障,他需要反過來簽合同這種事時有發生。
但看到第一條的內容後,他就不淡定了。
「不能使用『夏安安』的名字以及任何暴露真實身份的名字,可夏安安就是夏安安,難不成啟用藝名嗎?」
薄寒爵淡淡嗯了一聲:「她有藝名,叫薄安。」
『薄安?不就是薄寒爵加夏安安的名字嗎?』
導演嘀咕一句,抬頭看到男人眼裡的寒意,冷汗連連,連忙道:「當然可以,我沒任何問題。」
導演第一個夢想,就幻滅了。
剩下的內容,和他擬定的差不多,不過他沒想到,費用只要100萬。
導演思索幾秒,忍不住提醒道:「薄先生,您這個數字是不是少寫了三個零?這報酬也太便宜了,我們女二號林晨曦,也有一千萬的片酬。」
夏安安眨了眨眼睛,乖巧地看向旁邊的男人,薄寒爵繼續道:「這也是我夫人的意思,他知道劇組的經費不多,所以想讓劇組把大部分經費,都用在服化道,還有特效上,這樣可以保證影片的質感。」
導演聽著很心動,也很感動,提升影片的質感一直都是每個導演的夢想,但這幾年藝人的片酬直線上升,光是演員的費用,就占了大成,其他費用都只能壓縮。
「嗚嗚,隱世家族族長,你真的太好了,我之前還想用你的名號宣傳,真的太混蛋了。」
導演說著,恨不得給自己來上一巴掌。
但看沒人攔他,他也就只是輕輕打了自己一下,這事兒算是過去。
夏安安溫和道:「其實不能用隱世家族的名號,也是族裡人的意見,他們很同意我來拍攝,但是因為隱世家族這些年都是以肅穆的形象出現在大眾面前,他們不希望我破壞這份形象,最後協商只要不用隱世家族族長的名號,就允許我來拍攝。」
導演道:「我當然沒問題,您能來就不錯了,您這一身絕學,長得還這麼漂亮,說實話,如果您想混娛樂圈,就這一部,保證你火遍大江南北!」
夏安安聽導演在這裡吹牛,薄寒爵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簽完合同後,導演就留夏安安來拍攝了,因為全劇組現在,幾乎只差她的戲份。
一直拍到太陽落山,導演才允許夏安安休息一會兒,等一下繼續拍攝。
夏安安一坐到休息的地方,林晨曦馬上湊過來給她揉肩。
「安安,你太贊了,以前我怎麼就沒發現你這個本事呢,你就該活在閃光燈底下啊!」
夏安安嘆氣:「我可能拍完這部,就不拍了。」
林晨曦頓時瞪大眼:「你說什麼胡話呢,為什麼呀!你明明那麼有演戲天賦!不拍戲多可惜啊!」
夏安安搖頭:「拍戲太累了,全劇組都繞著我一個人轉,這比處理隱世家族的文件還累。」
林晨曦反應過來,連忙給她遞過來一瓶水,又繼續幫夏安安繼續揉肩:「放心啦,其實平時沒那麼累,但因為現在就盯著你一個人的戲份拍,所以才會麻煩,平時不會那麼緊。」
夏安安懂了:「好,回頭我再拍一部試試看。」
拍戲確實挺好玩的。
林晨曦笑眯眯道:「放心好啦,因為你拍的好,進度快得很,導演現在正忙著找群演好拍後面的戲份,到時候你可以休息一下啦,沒準就是今晚可以放一個假。」
夏安安本來以為林晨曦是在畫餅安慰她。
沒想到,晚上最後一幕拍完的時候,導演真說了,第二天可以中午過來再拍,晚上好好休息。
導演真的需要找群演。
夏安安很高興,因為可以放假了。
她離開劇組後,就碰上早在外面等待的薄寒爵,男人一見到她,就給了一個熱吻。
「怎麼樣,感覺還好嗎?」
看夏安安有在好好拍戲後,薄寒爵就老老實實回去處理其他事情了。
在夏安安離開劇組之前,他就趕過來了,嫣然一副接老婆回家的好老公形象。
夏安安道:「感覺還可以,就是有點累。」
「很累的話,就別繼續拍了。」薄寒爵溫聲道,很怕自己老婆受累。
女人果斷搖頭:「不用,我還能承受得住,挺開心的。」
薄寒爵看女人的眼裡滿是亮晶晶的色彩,和之前一直念著團團的樣子截然不同。
男人鬆了口氣。
還好,安安走出來了。
「那我們回家,你先躺在副駕駛上睡一會兒。」
男人溫聲道,給她扣好安全帶。
夏安安點了點頭,乖巧地閉上雙眼,她是真的很累。
沒過多久,女人就睡著了。
薄寒爵看她消瘦許多的臉龐,目光越來越沉。
他低頭,緩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