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曦問薄寒爵的好幾組對話里,有很多是夏安安提供的問題,閨蜜倆搭配詢問套話,就是想知道這幾年薄寒爵過的實情。
但夏安安又怕男人會覺得自己疑心,而且就算他和那些女人發生過什麼,她頂多難受下,也不會表現出來。
只是想知道一下而已。
沒想到薄寒爵早就看出來了。
男人冷笑下,「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解釋那麼詳細?還不是要好好回答你的問題。」
夏安安輕咳兩聲低下腦袋,莫名有些感動。
薄寒爵垂眸看她,「現在,還有什麼想問的?」
夏安安搖頭,表示沒有,要知道的她都已經知道了。
修長的手指勾住女人的下巴,讓她抬起頭。
薄寒爵聲音沙啞了幾分,「那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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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茫然地看他,「什麼問題?」
「我和喬離同時掉進水裡,你救誰?」
夏安安:??
「你們兩個不都會游泳,為什麼要救?」
薄寒爵瞬間冷了臉,「你應該說救我。」
「??」什麼東西?
車子停下,男人低頭,像是泄憤般咬了女人的唇一下,目光閃爍,「你果然很在意他。」
隨即直接離開。
留下莫名其妙的夏安安,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沒看錯的話,薄寒爵的耳根好像紅了點,不像是生氣,更像是羞惱。
「族長,到隱世家族了。」司機提醒道。
「好。」
夏安安戴上面具,一手抱著一隻睡著的小萌娃,安頓好之後,順便問了林晨曦為什麼薄寒爵會變成那樣。
「你男人是吃醋了唄。」林晨曦篤定道:「竟然還問你這麼死亡的問題,你確實該馬上說救他的。」
夏安安茫然,林晨曦無奈,「這火遍全網的救媳婦還是救老媽啊,幾年前的老問題了,不過你這是救老公還是救弟弟,你不知道?」
「不知道。」她這些年有時間都是陪孩子,網上亂七八糟的事情她確實都不關注。
「嘖,問題不大,你不用管薄寒爵,他肯定會來找你的。」難得看薄總吃癟,她表示心情愉悅。
最好憋死那個男人,哈哈。
這時候醫生來了,林晨曦連忙道:「我先掛電話了,衛星受傷挺嚴重的,我得照顧一下他。」
夏安安挑眉,衛星受傷嚴重?為什麼她不知道呢?
看樣子衛星還是挺上道的。
不過薄寒爵……
夏安安搜了一下網上關於『丈夫和弟弟掉下河先救誰』,蹦出來的全部都是『老婆和母親掉下河先救誰』,底下還展開各種各樣的討論。
『當然是先救老婆。』
『不能救老婆,媽可是生你養你的人。』
『標準答案:救媽,然後和老婆一起死,又將親情又抬高愛情。』
『你要真這麼和你媽說,保證她老人家也被氣死,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就和一個女人殉情。』
『本來就只是一個假設題,那麼認真幹什麼?』
兩邊的人還吵起來,夏安安翻著這亂七八糟的評論,想的是薄寒爵這問題原來是想知道自己多重要啊。
喬離和他比,她肯定是選他啊,他還不如乾脆問出來,說掉下河,她哪兒知道……
夏安安想到這裡,手裡的信息已經發出去了,她看到上面的『選你』面色紅了紅,不過沒撤回。
敲門聲響起,尤里來了。
一段時間不見,尤里神情憔悴許多,「族長,你可算回來了。」
夏安安有那麼點心虛,「這段時間辛苦了。」
「族長早點回來我就不辛苦了。」尤里道。
「嗯,回來了回來了。」
這些年最辛苦的人,不是夏安安,其實是尤里。
夏安安只是盡責做個族長,而尤里是全心全意希望隱世家族越來越好。
「人已經在審訊廳了,也清醒過來,族長什麼時候去審問?」尤里問。
「現在去吧。」
她也有很多事想問問喬離。
黑衣少年手上戴著鐐銬,被縮在椅子上,唇角戴著森冷的笑意。
「沒什麼好說的,你們可以直接讓我死。」
「你和當初綁架小少爺的人有關,是死不足惜。」
「那你動手。」
哪怕被鎖住,少年眼底的凌厲和冰冷,依舊讓人渾身發寒。
隱世家族的幾人都被少年看得渾身發寒,這哪裡是犯人,氣勢比他們還大。
直到夏安安過來,少年眼底的戾氣才消散許多,但還是冷著張臉。
夏安安走到少年面前,掃了眼四周,「你們先下去。」
「是。」
眾人沒敢多問,把空間留給兩人。
喬離垂下眼帘,沒看她,但手緊緊擰著,泄露他此時的情緒。
「為什麼要抓團團?」夏安安直接問,走近兩步,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匕首,直接插在他手邊的桌上,「你知道,你們把他害成什麼樣了嗎?」
喬離抿唇,看著自己當初送她的匕首,她還留著。
「要殺要剮,都行。」他說。
「殺你就結束了嗎?」
夏安安聲音漸冷,「當年我找到團團的時候,他滿身都是傷啊,縮在小箱子裡骨頭都擠得錯位了,怎麼狠得下心這麼對他?我更沒想到,你也在其中,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曾經的事情,是團團的噩夢,更是她的。
喬離低聲道:「對不起。」
這時候倒是知道道歉了,夏安安真有那麼幾秒衝動地想砍他,讓他和那個組織的人一個下場。
但她直覺喬離不是那樣的人,她那麼做很可能會後悔。
至少在查清真相之前,她不能對他動手。
她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冷靜問,「你現在直接和我說,今天為什麼要帶團團圓圓走?又是為了威脅隱世家族?」
喬離搖了搖頭。
「不是?」夏安安自動翻譯。
「不能說。」喬離道。
夏安安很想給他兩巴掌,但她忍住了,「那接下來,還會有人想帶走團團他們嗎?」
這是道廢題,夏安安會加強對兩個孩子的保護,但她還是想問,至少要知道他能說什麼。
喬離直接道:「抱歉,無可奉告,你可以直接解決掉我……用這把匕首。」
少年什麼都不打算說。
夏安安已經聽習慣了他的求死發言。
「可以殺你,但是沒必要。」
收回匕首,「我會自己去查。」
女人離開之後,喬離微嘆一聲,眼裡流露出無奈和悲哀。
對不起,但他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