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的舞會,就在司家的城堡舉行,距離隱世家族的總部並不遠。
夏安安抵達之後,戴上族長專屬的面具,就去了角落的位置。
不過銀色的面具,就算再低調,也很容易吸引眾人的目光。
舞會還沒開始,但聚集起來的人已經很多,偶爾有視線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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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就是隱世家族的族長了吧,嘖嘖,現在年輕人真會玩神秘,非要戴著面具,好像真人見不得光一樣。」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古有蘭陵王,因為太俊美無法統率眾軍,戴鬼面示人,現有隱世家族族長,自知長得醜,怕破壞大家對隱世家族的印象,刻意戴著面具。」
「啊?隱世家族族長毀容了嗎?」
夏安安一邊聽著亂七八糟的言論,一邊吃著蛋糕,心想著她內心還挺強大的。
「額,這是傳聞的一個版本,不過我猜就是這樣,不然為啥不露真容?」
「那不是因為無所謂嗎,誰不知道現在的隱世家族族長就是一個工具人,外貌也不是那麼重要,反正別讓我們倒胃口就行。」
「噓,小聲點,別讓她聽到了。」
「有什麼好怕的,現在聯邦都沒了,隱世家族沒了靠山,這不得好說話一點,不然得罪了我們誰,隱世家族的日子都不會很好過。」
「也別那麼說,隱世家族現在好歹攀上藍家,而且還有前族長的助理幫襯著,勉強也能度日的。」
「嘖,真是個廢物啊,聽說現在的隱世家族族長也沒提出什麼重要的預言夢。」
「是啊,往年我家都會去和她要預言夢,但這兩年都懶得去了,浪費時間和精力,最後還對家族一點幫助都沒有。」
夏安安聽著不遠處的言論,幾人的聲音就像怕她聽不到一樣,越說越大聲。
說話的都是貴族家的青年小姐,也不是第一次討論了,年輕人嘴巴碎,夏安安都已經習慣了,也懶得和他們計較。
這一幕被那群人看到,嘲笑地更大聲,倏地又安靜許多,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靠。
夏安安並沒有關注這群人的注意力往哪裡飄,但一陣混雜的香味突然靠近。
就是很多種女人的香水味混雜在一起,說不上難聞,畢竟都是高檔的香味,但絕對也不是好聞,還有些嗆人。
她勉強看向香味砸成的地方,猝不及防撞上一雙帶著寒星又熟悉的黑眸。
夏安安心口猛地跳了兩下,他怎麼會在這裡?!
剛才突然冒出來的香水味,赫然是聚在男人身邊的女人身上的,她們還就站在離她不遠的位置。
「薄先生,沒想到今年你也來了,也是為了那條項鍊的嗎?」
夏安安只知道要來走個過場,但是不知道這次舞會的真正意義。
項鍊?什麼項鍊?
她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薄寒爵很乾脆地回答,低沉清冷的聲音在溫和的聲調下格外動聽,猶如情人的低喃。
「是為了項鍊。」
女人們聽到薄寒爵的回話,激動地臉頰都在發紅。
「薄先生,我是嚴家的,之前我們有過一面之緣。」
「我記得。」薄寒爵淡淡道。
「還有我還有我,薄先生,我爸爸還和你合作過呢。」
「薄先生,你在這裡到底站了多久了啊,差點都沒看到您。」
有幾個女生有些心虛,畢竟罵人對於貴族小姐來說是很失禮的事情。
薄寒爵淡淡道:「剛來。」
幾人紛紛鬆了口氣,有個貴族小姐想起了什麼,「之前我聽說薄先生和隱世家族族長傳了緋聞,應該是謠傳吧。」
「那肯定是謠傳啊,隱世家族族長怎麼配得上薄先生呢。」
男人漫不經心地笑著,似是完全不知道剛才眾人嘲諷夏安安的事情,就算知道了,也並沒有在意。
除了剛才夏安安看過去的那一眼,剛好男人看到了她之外,他沒再看她。
夏安安想到這些年薄寒爵擴展的版圖,失去了K的身份後,他把薄氏運營得蒸蒸日上,幾乎在華夏占據商業的大半版圖。
他被邀請到這裡,還這麼受歡迎,也是情理之中。
還是那句話,避開則可。
夏安安轉身,正要找個沒什麼的地方,恰好聽到不遠處有人說有孩子掉到游泳池了,事情鬧得挺大。
夏安安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大步離開。
女人一走,薄寒爵看著身邊鶯鶯燕燕的目光冷了些許,聲音也淡了,「我還有事,請大家讓讓。」
雖然是禮貌用詞,但語調卻讓人無法違抗。
幾個女生下意識地讓開,再回過神,男人已經走了,仿佛剛才只是做戲。
現在,戲散場了。
夏安安來過幾次司家,對這裡的地形還算熟悉,而且游泳池旁邊聚集的人很多,她一眼就能看到事件發生地。
孩童的哭聲,還有大人的咒罵聲。
一個渾身濕透的男孩被婦人抱在懷裡,身上裹著浴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婦人惱怒地衝著地上的小人罵,「什麼家教啊,竟然把我的孩子推到泳池裡!」
「明明是他要推團團,團團反應過來又拉得他。」
女童委屈地哭喊。
「你個小女娃撒什麼謊,大人在哪裡,快點給我滾出來!」
女童又被說是撒謊,又要找大人,嚇得眼睛都紅了。
旁邊也是濕透的男娃把她拉到背後,奶聲奶氣的聲音又帶著冷意。
「我就是我妹妹的大人,她沒有說謊。」
「我還沒找你算帳呢!兩個小小年紀心思這麼壞,還會頂嘴,一看就是大人沒教好!」柴夫人罵罵咧咧道。
這時,人群里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女人穿了進來,走到兩個孩童身邊,把他們都帶到後面。
「隱世家族族長,你這是什麼意思?」柴夫人冷冷瞪著她。
「媽咪……」女童低低喊了聲,臉上還掛著淚痕。
男童臉色雪白,身上的衣服都濕掉了,但連條浴巾都沒有。
夏安安解開外套披肩,給團團披上。
柴夫人看她的動作和女童的聲音,微微眯起眼,「原來這兩個不懂事又滿嘴胡話的人是你的孩子啊。」
邊上的人議論紛紛,都是嚼舌根,說他們不懂事。
圓圓在隱世家族裡長大,被寵慣了,現在看著人家充滿惡意的目光,動都不敢動一下,只能小手緊緊拉著夏安安的裙擺。
「媽咪,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