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爵這時候已經打完電話了,淡定地把手機塞回口袋裡。
保安向他們走近,臉上滿是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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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見過你們,不是這片的人?」
「我帶女朋友路過,感覺這『清緣酒吧』挺有意思。」
薄寒爵勾著本來就牽著女人的手,輕而易舉把她拉進懷裡,兩人的舉止親昵又自然。
夏安安哪怕覺得薄寒爵說的話有一點問題,但看他這神情動作,也要信了八九分,配上他左臉疤痕,就像是騎摩托有故事的刀疤男,帶著女友來沒去過的酒吧體驗。
那個保安也信了,眼裡的戒備少了幾分,但語氣還是很差。
「酒吧白天不營業,請你們出去。」
「剛才我們都看到有客人了。」薄寒爵淡淡道,鬆開夏安安的手朝他走來。
「那是昨晚宿醉的客人,今天白天其實是……」
保安看薄寒爵瘦瘦弱弱的,也沒放在心上,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直接撂倒了。
薄寒爵隨手把他丟到角落,再看向不遠處的女人,伸出一隻手,「走吧。」
夏安安匆匆跑上前跟上他的腳步,本來下意識地要握住他的手,剛伸出來就頓住,縮了回去。
「我自己走就行,能跟住的。」
薄寒爵一頓,但還是強勢地扣住了女人的手,緊緊地包裹在掌心裡。
「我不放心。」
他淡淡道,帶著女人往前走。
夏安安掙扎了兩下,也就隨他去了。
微暗的燈光下,她感覺自己耳根都在發紅。
她暗自鬆口氣,還好薄寒爵是走在前面。
既然他『強行』牽手,那她就『被迫』答應吧。
白天酒吧是沒什麼人,後面他們都沒碰到什麼保安,客人和服務員見到他們只當是昨晚新來的客人,兩人幾乎沒有什麼阻礙,就走到了那個包廂前。
薄寒爵的下屬中途打來一次電話,說那幾個沒監控的地方都沒有藏人的痕跡。
那就只能,找到王立本人了。
男人面色陳冷,一腳踢開包廂門。
裡面圍坐著一群人,有染髮的,有紋身的,身形壯碩的,全部都是混社會的,其中有個舉著麥正唱歌的人,聽到門口的動靜,微微側目,滿臉凶光地看向兩人。
「混哪兒的?誰讓你們進來的?」
薄寒爵面色淡淡的,甚至算得上平靜,「王立在哪裡?」
「王立,什麼王立?」
男人站了起來,胳膊上全是肌肉,他捏了捏拳頭,「這裡誰王立,快點滾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搖頭。
夏安安本來以為這群人是王立的同夥,沒想到他們都不認得王立這個人。
但王立剛才在監控里走進這個包廂,還沒出去,不會錯的。
「看,我這裡根本沒有叫王立的,」肌肉男一腳抬在矮桌上,冷笑了下。
就在這時,夏安安注意到一個在角落埋頭的人,身上的衣服都沒變,「王立就是他!」
薄寒爵自然也看到了,那個叫王立的人聽著縮了縮脖子,還想再躲,肌肉男直接道:「把他拎過來。」
王立本來體型就不大,此時就像待宰的小雞一樣,被旁邊的人提溜過來,隨手扔到地上。
「彪哥,彪哥,救救我,他們和我有仇,是來尋仇的。」王立渾身發顫,站都站不直,爬過來抱住肌肉男的腿。
夏安安無語,「明明是你帶走了我的孩子。」
聽到『孩子』兩個字,王立顫抖地更厲害。
「什麼孩子,我不知道,我沒見過。」
明顯是欲蓋彌彰。
旁邊有人低聲道:「彪哥,王立算是我們的人,之前還經常給您遞煙,我們是不是該……」
彪哥嗤笑一聲,看向夏安安兩人,眼底多了幾分輕蔑,「想找我們的人麻煩,也不掂量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有能耐叫警察過來啊。」
聽到警察兩個字,在場的也沒幾個怕的。
「是啊,就你們兩個也敢過來,膽子是不是太大了。」
「知道我們彪哥的名號嗎,這一帶誰敢惹他?」
王立鬆了口氣,默默又縮到後面。
薄寒爵淡淡道:「你們真不把人給我們?」
「不給,你又能怎樣?」彪哥捏住一個啤酒瓶,在桌上用力砸,碎片掉落滿地。
「把門合上,今天我就教教他們什麼叫孫子。」
兩人後面的門被關上鎖死。
夏安安嘆了口氣,薄寒爵隨手拿起旁邊的棍子,在手中顛了下。
彪哥看他這動作,哈哈笑了,「你這棍子握得住嗎,行,你拿武器,就看你打的過誰。」
「我沒時間,滾過來一起上。」薄寒爵淡淡道。
他從進來開始,面上的表情就是這麼冷淡,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任何一個人做出這樣的神情,都讓人有想揍他的衝動,但偏偏男人這麼做就合情合理,讓人下意識畏懼。
彪哥呸了聲,「你爺爺的,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他舉起碎掉的酒瓶,就往薄寒爵腦袋上砸。
「啪!」
酒瓶還沒碰到,就被男人手中的木棍打掉,彪哥還沒反應過來,剛才握著酒瓶的手一陣劇痛,他手上還殘留著碎片,掌心不停滲出血,酒瓶剛才是在他手上碎掉的。
地上全是碎渣。
「你爺爺的,」彪哥瞬間紅了眼,「今天老子不弄死你,我彪哥的名號就倒著寫!」
他也抄起一個棍子,往薄寒爵身上砸過來。
棍子在空中劃出沉重的悶響,但一下都沒砸中,薄寒爵沒有耐心,直接一棍子打在他脊梁骨上。
彪哥慘叫一聲,目光惡狠狠地看向身後的人,「你們這群在等什麼,還不給老子上!」
「哦,好好。」
後面的一群小弟才反應過來,衝著薄寒爵打過去。
夏安安無聲嘆氣,這些人四捨五入等於自己送人頭。
倏地有一個人掏出棍子,朝薄寒爵後背襲去,而男人正在對付前面的五六個人。
那棍子快落下時,夏安安抬腳,直接踢開那人,順手把他脫手的棍子握在手裡。
薄寒爵微頓,側眸看了眼夏安安。
「你還在意我。」
男人臉上是偽裝,但漆黑的眼睛裡閃爍著光亮。
夏安安看著怔住兩秒,連忙挪開視線,「別亂說,我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