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的腦子因為男人的出現,和一系列親密的舉動,變得亂糟糟的,甚至都忘了自己要說什麼話。
護工不知道夏安安的想法,看著女人微白柔弱的臉色,理解地點頭,「還好你來得及時。」
夏安安深吸口氣,扭頭看像男人。
無法,只能接著他的話演了。
「我能站住了,你可以鬆手了,這樣怪不好的。」
她掙扎了兩下,男人低頭,微嘆一聲,「我知道你嫌棄我丑,不願意在公眾面前和我親熱……」
夏安安瞪著男人偽裝的臉,薄寒爵丑??和她開什麼國際玩笑。
薄寒爵倒是會利用自身條件,這張平凡的臉,雖然沒有什麼兩點,但也不能說是丑。
不過站在沒有任何偽裝的夏安安旁邊,確實有些滲人。
護工看著兩人的神情瞬間變得很微妙,尤其是看向夏安安的眼神,隱隱有幾分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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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是信了這話。
夏安安唇角微抽,徹底放棄了,不和他再在這裡扯下去。
而且夏安安感覺到,薄寒爵身上的怒火已經沒了,按理說他此時應該會很生氣才對,她後面和葉琛還在房間裡故作『親密』了一番。
薄寒爵現在不管多生氣她都能理解,但現在真的一丁點憤怒都沒有,好像回到葉琛沒出現前,兩人還算和平的氛圍,他就偶爾嘴毒一下,甚至她能感覺到他現在心情不錯。
是發現她的偽裝了嗎?
男人貼著她的耳朵,「親愛的,我們的事可以私下裡繼續聊。」
言下之意,等會兒可以好好聊聊。
護工聞言,連忙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等等!」
夏安安聞言趕忙攔住她。
護工疑惑地看她。
夏安安本來就是想了解薛寧情況的,就算薄寒爵突然冒出來打了個岔,她也得獲得點有用信息。
她迅速掃了眼薛寧,剛才掙扎中,繃帶都扯掉了一些,露出後面的痕跡。
根本不是撞擊的傷口,而是劃傷,指甲劃的,而從傷口被劃的方向上看,是薛寧自己劃傷的。
精神病有自殘現象很常見,但大部分都是想自殺的,這麼想毀掉自己容貌,只能說明,她的病也是因為容貌而起。
「我是薛寧的朋友,能和我講講她的情況嗎?」夏安安道。
薄寒爵眼裡沒有一絲意外,耐心地站在她身邊。
而從頭到尾,薛寧都沒說出自己的名字,夏安安卻報了出來,仔細一想剛才夏安安好像也是特地往薛寧這邊來的。
護工頓了頓,信了夏安安是薛寧的朋友,點點頭講了大概。
「我是這幾天來照顧薛寧小姐的,其他我不知道,不過薛寧小姐總是看不順眼自己的臉,上一個護工就是因為看守不當,讓薛寧小姐劃傷自己的臉才被辭退離開的。」
「那你知道,她為什麼會想劃傷自己的臉嗎?我記得以前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臉了。」
說著,夏安安還沉沉地嘆了口氣,「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夏安安對薛寧最深的印象,大概就是女人跳樓那一次。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夏安安按理說應該離得遠遠的,但她總覺得,薛寧的死沒那麼簡單。
有一隻神秘的手,一點點推動薛寧變成今天的樣子,直到後面的死亡。
夏安安不信,曾經天真活潑的少女,會突然變成今天的精神病。
她能做的,也只有幫薛寧找一下真相,至少別讓她死得不明不白。
護工是新來沒多久的,也不知道更多消息,夏安安只留下她的電話,方便下次聯繫。
夏安安身上沒手機,但不妨礙她記電話號碼的能力,掃了一眼就把護工的電話記住了,心裡記著叫林晨曦把手機帶給自己的事兒。
護工離開之後,醫院這小花園零零散散的人並不多,夏安安手裡還提著早餐袋子,再看向男人。
「你……還不走?」
薄寒爵唇角勾起一抹薄涼的笑,「就這麼不想看到我?」
夏安安果斷點頭。
男人卻抓住她的手,「今天的事情,對不起。」
夏安安聽到這話,眼皮跳了跳,「你和我道歉做什麼?有什麼好道歉的?」
這話不是她覺得薄寒爵做的沒錯,而是震驚他會和她說對不起。
好像男人知道了什麼她努力隱瞞的秘密。
「我不該對你那麼粗魯,」薄寒爵低聲道,字裡行間真能聽出他的悔意,「你不需要對我說謊,我知道,你和葉琛沒有那種關係。」
夏安安眉心跳了跳,「你瞎說什麼,我和葉琛是真夫妻!」
薄寒爵唇角輕勾,「假裝親吻的夫妻嗎?演得挺像,不過痕跡不合格。」
薄寒爵低頭看夏安安披著外套的肩,仿佛看透了衣服底下女人肌膚上的痕跡。
夏安安一頓。
親吻的痕跡,和人手動的確實不太一樣。
失算了。
「那也不能說明什麼,我和葉琛確實是……」夫妻。
夏安安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男人封住了嘴。
等再鬆開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分鐘以後的事情。
「我不想聽到你那些口是心非的話,」男人淡淡道:「你再胡說一次,我就多親你一次。」
薄寒爵盯著近在咫尺的唇,五年的時間,他想念很久很久了。
夏安安連忙捂著嘴往後退。
「你,你不可以這樣的,薄寒爵,我們已經結束了。」
這一退差點撞到後面的花壇,男人把她拉進懷裡,就像當初一樣。
「以前的故事是結束了,我們現在,重新開始好不好?」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誘哄。
「不可以。」
夏安安想都不想地拒絕。
薄寒爵的目光暗了暗,倏地笑了,「無所謂,我給你時間思考,一周以後,你再給我答覆。」
夏安安又想搖頭拒絕,但男人低頭,輕輕在她唇上又碰了下,帶著鄭重,「我會等你。」
他看了眼夏安安手裡拎著的早餐袋子,明顯是兩份的。
「最適合你,最愛你的人,都是我。」
「其他人,什麼都不是。」
夏安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或者說,她已經不太能再說拒絕薄寒爵的話了,只能化身成個小啞巴,聽他說完後,再看著男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