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節?沒有吧,我只看到燃燒的大樓。」
尤里嘆息一聲,「這樣的話,還真不好判斷。」
「判斷什麼?」
「不知道K有沒有和您說過,前族長做的預言夢,是有人放火,一把燒了聯邦。」
「那是誰燒的?」
「不知道,所以這次聯邦才這麼想和我們繼續合作,」尤里說著頓了頓,「不過,我們先回來解決自己內部的問題也沒什麼。」 ✡
車子緩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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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前面的尤里目光逐漸變得嘲諷。
車門打開,外面是層層疊疊的黑衣人。
夏安安之前過來都沒這陣仗,隱約已經感覺到不對勁。
「這是什麼意思?」
尤里行了個禮,「族長大人,有些事情我們要先處理好,當年K一把火燒掉隱世家族的事情,今天就該有個了斷。」
夏安安臉色蒼白起來。
這件事為什麼會被隱世家族的人知道?!
薄寒爵倒是很淡定,仿佛早就料到了。
尤里的目光徐徐轉向夏安安,眼底還有些埋怨和失望。
「族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你可是隱世家族的族長啊,怎麼可以不為家族著想!」
夏安安攔在薄寒爵面前,「他當初也只是被逼無奈,現在都已經知道當初犯下的錯了,我覺得能夠被原諒。」
尤里厲聲道:「這怎麼可以原諒,那可是無數條生命!族長,你要是再包庇他,只會寒了大家的心。」
夏安安也惱了,「我本來就不想做什麼族長,是你們非逼著我做的,我也有我想守護的人,憑什麼為了不讓你們寒心,就寒了我自己的心!」
「安安,別胡鬧了。」
人群外突然響起熟悉溫柔的女音,又帶著濃濃失望。
圍在四周的人讓開,前族長走了過來,眉宇間帶著憂愁。
「今夕非往昔,你既然已經是族長,你就有責任幫死去的隱世家族後裔討回公道,別小孩子用事。」
「我不要!」
讓她交出薄寒爵,這絕對不可能!
「你們說薄寒爵是兇手,那怎麼不說是暗盟呢,暗盟才是真正的兇手!它逼著薄寒爵做的。」
前族長微頓,又淡淡道:「動手的人是他,而且沒直接證明是暗盟指使的,除非你能找到證據。」
前族長拿出兩張照片,上面是熊熊燃起的大火,還有薄寒爵,也就是K。
當時男人戴著K專屬的面具,看不到全臉,連夏安安本人都認出這就是薄寒爵本人。
她很想說,薄寒爵只是湊巧在那裡而已,放火的事情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薄寒爵早就和她承認了,而且c市離隱世家族那麼遙遠,怎麼會那麼湊巧在那裡。
薄寒爵拉住夏安安的手,把她拽到身後,十分冷靜,仿佛早就猜到了這一切。
「安安,我沒事。」
前族長的神情已然冷凝,絲毫沒有之前的和善,「你會有什麼懲罰,就等隱世家族內部大會結束後再說吧,把他帶下去。」
夏安安拉著薄寒爵的手不想放開,男人陳冷地掃了眼眾人,本來靠近的人都下意識頓了頓。
「安安,放心,我不會有事。」薄寒爵低聲道,「這一天早晚會來,我早就知道了。」
「不,這不一樣,早知道我們就不回來了。」
夏安安還想拉著男人的手,但她也知道這時候不能意氣用事。
她深吸口氣,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緩緩鬆開手。
「你放心,我肯定會讓你相安無事地出來。」
「我知道。」男人笑了笑。
大家只能遙遙看著一向冷漠的男人露出淡笑,猶如冰川消融,眾人都有些晃神。
薄寒爵被帶了下去,據說是會關在隱世家族專門的地牢里。
夏安安攥緊手,她哪能不知道薄寒爵是在安慰她,這件事肯定不會這麼過去的。
來隱世家族,就是一個錯誤。
薄寒爵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這樣選擇。
「他只是想讓你活得自由點而已。」前族長淡淡道,給了夏安安一個答案。
夏安安傻愣愣地看她,「這什麼意思?」
前族長無聲嘆息,走到夏安安旁邊,想摸少女的腦袋。
但想到剛才的事情,少女下意識避開了她的手,前族長的手頓在空中。
「安安,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你知道宿命論嗎?」前族長緩緩道。
夏安安微微垂下眼帘,眸底有些冷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前族長知道她在怨,本來天真的容顏,少女本來,此刻懨懨了許多,有些陰。
「就在昨晚,隱世家族這邊就接到了消息,所以才會讓你們回來,這本就是一個局。」前族長道。
夏安安咬牙切齒,「肯定是聞人衍!」
能夠擁有當年的證據,又和他們有仇的,就只有聞人衍了。
前族長淡淡道,「你那位應該也得到了消息,至少我知道聯邦那邊也知道,昨晚聯邦就和我們聯繫,說想把這件事了結,給我們隱世家族很多利益,但我們都沒答應。
聯邦都差點和我們撕破臉皮了,想把你們轉移到其他地方。」
「你們兩個逃跑,到天涯海角,各方勢力都會一直在追逐你們,以前你們可能還能躲掉,但在21世紀,你們被找到是早晚的事情。
在華夏範圍內,能極力保住你們兩個,又可以和隱世家族對上的,只有聯邦,當然,聯邦沒那麼好,我們也很清楚他們想幹什麼,無非就是想把你徹底劃到聯邦的底下,讓你專屬為他們預言。
說白了,就是讓你變成一個工具。」
「你覺得,你男人會為了讓自己逃避責任,把你變成工具嗎?」
夏安安已經逐漸冷靜下來,一環接著一環,她好像猜到了薄寒爵和唐子文之前在聊什麼。
難怪,當時唐子文看她的眼神那麼奇怪。
「如果K沒做那些事的話,你們兩個在一起,肯定沒有任何問題,但問題是他就是做了,千百個原來候選人的性命,換來你參與到這場候選中,又讓你成了族長。」
前族長沉沉嘆息,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無奈,「都是孽緣啊。」
夏安咬著唇,「那這樣,我也不可能讓薄寒爵死掉。」
「誰說,他會死掉?」族長奇怪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