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可以辦到,我不會包庇家人。」唐子文道。
喬零臉上仍舊是譏諷,夏安安都能讀懂他眼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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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零眼裡在說:我的事已經鬧出來,怎麼說唐子文都要追究唐家人的責任,不然肯定會寒了聯邦內部其他人的心。
但對於唐子文來說,這並不會損傷他的仕途,相反還有大義滅親的美稱,怎麼說唐子文都不會虧。
可對於一無所有的喬零來說,這已經足夠。
喬零這一次乾脆又報出機密文件的位置,是在聯邦敵家的手裡。
雖然拿回來有些麻煩,但聯邦還是能拿回來的。
喬零可能是已經了了心愿,再看向薄寒爵,幽幽道,「K,其實我很看好你,本來這次計劃里,我覺得讓你加入是我想到最好的決定,但我沒想到AN竟然能夠打過藍韻。」
畢竟在d市那一次事件中,AN是差點被藍韻給弄死,最後如果不是因為白康的電話打斷,現在AN早就沒了。
誰知道這次會出意外,他知道K會帶AN過來,卻算漏了這一環。
夏安安也是鬆了口氣,還好她前幾天服下抗體藥劑,身體素質加強,不然這次她可能真的掛。
從某方面說起,喬零也算是精於算計的人了。
喬零笑了笑,「其實聯邦里,還有我的夥伴,他們都對聯邦的制度深惡痛絕。」
「我們聯邦什麼制度?」唐子文冷冷看他,「聯邦一向很公正,你的事情不過是意外。」
不過他心裡有了些危機感,喬零的話可能是假的,但他還是覺得,聯邦內部真的還有內鬼……
喬零的話還在繼續,他聽到唐子文的反駁,哈哈大笑,「你以為受到這樣對待的只有我嗎?
在聯邦,普通背景的人,只不過是你們這群家族後裔的墊腳石,一旦沒有利用價值,或者威脅到你們,都會被剔除。
這種地方,留下來幹什麼?
像藍韻,她的精神狀況本來就不該留在聯邦,就因為她是藍家的人,而藍家世世代代都在聯邦有重要位置,所以哪怕她身上的病再嚴重,她都能進聯邦,而且一下就是高官。
再像你,唐子文,你的資質和我沒得比,和K沒得比,頂多算是中庸之上,就因為你是唐家的人,而唐家,世世代代都在聯邦做高官,上一個分部部長,就是你父親!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這幾十年,聯邦的高官都是那幾個姓氏,沒有新的人能夠接替高官的位置,還不是因為被你們這群人給占滿了?」
隨即喬零把目光放在薄寒爵身上,認真道,「K,你真的服氣,又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以你現在的能力和天賦,總有一天,你也會被他們盯上除掉。
如果你想要這個聯邦分部部長,你大可以現在就想辦法除掉唐子文,我相信你能帶領好聯邦,等你做上分部部長,就沒有人能夠除掉你了。」
最後一句話,擺明了是在離間薄寒爵和唐子文。
夏安安覺得這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她一直以為聯邦是一個很好的地方,沒想到真相會這麼恐怖。
有背景的人,未來會更加順暢是沒錯,但是斷絕其他人起來的可能,確實太過分了。
幾十年高官的姓氏都沒變,這確實是妥妥的世襲制……這制度也只有封建王朝才有,但也是很早之前的封建王朝了。
如果她是薄寒爵,聽著喬零的話,心也會開始動搖。
薄寒爵,也是沒有背景的人啊……
唐子文攥緊手,恨不得給喬零兩槍,當他更無法面對,這骯髒的現實,他還是其中的受益者。
「K,我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唐子文認真保證。
喬零笑得放肆,「你現在當然會這麼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嘴臉就和當年你的父親一模一樣……」
「你閉嘴!」唐子文狠狠地瞪著他,伸手想把他掐死。
喬零也不反抗,甚至在呼吸困難的時候還哈哈大笑起來。
能夠讓這兩人分崩離析,他算賺大了。
薄寒爵臉上沒有任何神情,看著喬零的目光就像看一個死人。
「你覺得我,會幫一個想害死我妻子的人?」
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槍,直接對準了喬零。
一切只發生在瞬息間,夏安安都沒看清他的動作,男人就直接開了一槍。
喬零瞬間無聲倒下。
夏安安下意識屏住呼吸,隨即注意到,薄寒爵開的是麻醉槍。
唐子文本來以為薄寒爵會直接處理掉這人,沒想到他沒有,他還很意外。
「我妻子說了,不希望我手段太暴力,我不會再隨意殺人。」薄寒爵淡淡道,已經收回了槍。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審問已經結束,剩下你自己處理。」薄寒爵接著道。
「剛才喬零說的事……」唐子文忍不住開口,很想確認一件事。
薄寒爵冷冷地看他,「只要我的妻子沒事,我自然不會有其他想法。
我只想和她好好過日子,但如果像喬零一樣,想破壞我們兩個的生活,呵。」
最後一聲笑,充滿寒意。
唐子文立即道,「我絕對不會讓你的妻子出事,哪怕出動全聯邦分部的力量,我也會保護好你的妻子。」
薄寒爵面無表情,「我不需要別人保護,你們只要不打擾我們就行。」
唐子文咋舌。
到這一刻,他是真的相信男人說的話是真的,薄寒爵真的只在意自己的妻子。
不然,怎麼會占有欲強到連聯邦的保護都嫌棄?
這時候一個人從外面走來,說唐家主來了。
唐家主,就是唐子文的父親。
唐子文淡淡道,「讓父親過來吧,我這裡也有事情要問他。」
然後唐子文對薄寒爵保證道,「如果父親真的做錯了,我絕對不會偏袒他,以後,我也不會允許聯邦內部『世襲制』,所有職位都是有能力者擔當。」
夏安安看著唐子文認真正直的樣子,雖然剛才喬零說得有些可怕,而眼前的男人是一切的受益者,但她覺得至少現在的唐子文是很公平的。
男人眼裡的正義,不像作假。
薄寒爵倒是很冷漠,來一句『隨便你』。
完全算準了唐子文沒辦法拿他怎麼辦。
唐子文苦笑,反正他話都說了,也會努力做到。
至於好友買不買帳……好吧,這好友似乎也不是很關心。
某些方面來說,薄寒爵是真的很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