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非要劉智來做這一切,你自己直接把藥劑帶走不就好了,為什麼要害她?」夏安安冷聲道。
銀月眨了下眼,「這不是更有意思嗎,而且有人替我頂罪,我以後還能用自己本來的樣貌在華夏國出現呢。」
夏安安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面無表情地看她,「你不怕我把這件事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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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去也沒關係啊,你又沒有直接證據。」銀月狡猾道。
確實,就算夏安安這時候錄音了,如果她沒找到證據,一樣不能評判銀月有罪。
而且銀月已經回到暗盟,就算華夏判她有罪,只要這個女人不出去,華夏依舊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你是不是很生氣啊,但這也沒辦法,而且你在華夏研究所的事情,如果我告訴聞人衍的話,你就完蛋了。」銀月低笑道,「我手上可有的是你為華夏服務的證據。」
夏安安哦了一聲,表情瞬間平靜,「你儘管去說。」
這下換成銀月驚訝了,「你讓我去說,你真不怕死嗎?這裡還是暗盟的地盤。」
夏安安淡淡道,「你要是能說,早就去說了,還會在這裡和我聊嗎?我可不信你會手下留情。」
手上沾染人命的,巴不得和自己作對的人全部死完,怎麼可能捨得放著能讓對面死去的把柄不用?
銀月:「……」
這次換夏安安說話了,她靜靜道,「讓我猜猜你不暴露我的原因,應該是因為K吧,你不敢和他作對,是不是?」
銀月沉默,目光死死地盯著她,眼底的笑意都變成怒火。
看她這個反應,夏安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想過手裡的優勢,本來是抗體藥劑,但已經落到銀月手上,那就只剩下薄寒爵了。
「我猜猜,你和K之間,應該達成了什麼協議,他沒有拆穿你的身份,但同時,你也不能阻礙我的研究,更不能拆穿我的身份,對不對?」
夏安安只能這麼猜測。
薄寒爵目前還在暗盟里,所以他也會受一定的規則約束。
這種情況下,只要銀月答應不傷害她,薄寒爵就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同時,又怕她抗拒暗盟的人,所以才沒和她說這件事。
畢竟,她如果知道鄭苗有問題,肯定會毫不猶豫把鄭苗踢出研究所。
夏安安也只能這麼分析了。
「你倒是挺聰明的,我確實是因為K,不能對你動手,也不能拆穿你的身份。
在暗盟里,還沒人敢和K作對。」鄭苗肯定了她的答案。
女人目光深深地看著夏安安,抿著唇道,「不然,我就直接利用你來完成我的計劃,這樣速度更快,偽裝一下葉琛,說研究所有問題,保證你乖乖地帶著抗體藥劑出來。」
夏安安默了默,不得不說,玩人心這方面,銀月確實很擅長。
如果真的偽裝成葉琛,和她說這些話,她百分百會認為研究所不安全,然後配合她帶著抗體藥劑出來。
原因無他,她對葉琛也很信任。
還是薄寒爵救了她一命。
銀月恐怕也擅長黑客技術,但藏得太深了。
銀月面上也很惋惜,仿佛失去了一次很好的機會,「這個身份我也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以後也都不能用了,怪可惜的,這還是我最完美的一次身份呢。」
夏安安冷淡地看著她,「鄭苗和你長得很像,對嗎?」
「對啊,她是我的雙胞胎姐姐呢,你要不要聽我們的故事啊?」銀月含笑道。
「你說吧。」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個叫鄭苗的女生,可能也已經去世了。
「我回憶一下,該怎麼和你說好呢。」銀月端起下巴,仰頭看向星空。
天真單純的樣子,和在研究所的模樣有幾分重合。
夏安安不想看這個變態的偽裝,低頭看著草叢漂亮的花朵。
細細看來,這些花的顏色,和血一樣紅。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和姐姐都是村子裡的孩子,後來村里來了人販子,把我和姐姐抓起來了。
我們兩個很聰明,找到機會逃跑,但在路上,我踩到了捕獸夾,走不動路。
姐姐說,她馬上會叫人來救我,我在那邊等了很久,最後等到了抓我們的人。」
銀月說到這裡笑了笑,仿佛說的是別人的故事,「後來啊,我問姐姐為什麼要這麼做,她說她太害怕了,我說沒關係,我有辦法,讓她一輩子都不害怕,然後她就一輩子睡在地底了。
我呢,就順便用了她的身份,進入研究所。
姐姐和我還挺像的,剛好我們兩個都喜歡化學研究,嘖嘖,不然我真怕被發現呢。
師父,你說我做得對不對?
我幫了姐姐的忙,姐姐也幫了我的大忙,給了我新的身份。」
夏安安不知道怎麼評價。
她只知道,鄭苗當初的懦弱,害得銀月被拐賣,而銀月的報復太過殘忍。
按理說她該指責,但是有一句話說得好。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誰都不知道,那個妹妹經歷過什麼,變成現在的樣子。
「再怎麼樣,你也不該除掉劉智,還有其他人。」夏安安淡淡地說,「他們是無辜的。」
銀月忽得笑了笑,朝著夏安安走近兩步。
夏安安沒動,因為十分鐘快到了,銀月也不敢對她動手。
銀月說,「師父,你現在的樣子,真像個神,我好像知道他們為什麼都喜歡你了,我也很喜歡你,嘖嘖,就像一張沒被染黑的白紙,我好像在你這張紙上面畫顏色。」
夏安安冷然地看她,「再怎麼樣,我都不會墮落。」
如果因為仇恨而心理扭曲,那她和那些惡人有什麼區別。
「嘖嘖,行吧,我也不知道你以前是什麼樣子,K把你保護得太好了。」銀月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稍等一下,我還有件事沒做。」夏安安淡淡道。
銀月難得有些好奇,「什麼事啊?」
夏安安抬手。
「啪!」
銀月都沒有任何防備,臉上就多了五個指印。
她愣了愣,捂住自己的一邊臉,「你竟然打我?」
夏安安抬手。
「啪!」
又是一巴掌。
銀月的另一邊臉也腫了起來。
就連銀月自己,都沒想到她竟然敢動手。
夏安安冷冷道,「第一個巴掌,是我替劉智拿的利息,第二個巴掌,則是送給你,不客氣。」
最後三個字她咬的音極重。
銀月微微彎下腰,從靴子裡拿出一把刀,冷冷地看她。
「你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