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醫院,VIP病房內。
薄家人全部都來了,看到病床上躺著的人,臉色一個個比昏迷不醒的那個人還慘白。
戴著口罩的女人淡淡道,「慢性毒素積累,已經病入膏肓,沒救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薄夫人第一次這麼失態,使勁晃悠病床上的人,「不會這樣的,我不信!」
「節哀。」夏安安口罩底下的臉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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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你害死我兒子的,他怎麼可能會出事,你個庸醫!」薄夫人衝到女人面前,揪起她的衣領,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當然她對夏安安造成不了什麼傷害,旁邊的護士和醫生都出來攔人。
「薄夫人,AN醫生絕對不會診斷錯誤的,她都說……沒救,那是真的沒救了。」
護士和醫生雖然都不滿病人家屬對夏安安的行為,但畢竟是要死人了,他們的語氣還是很寬和。
薄老太太掩面哭泣,「夭壽啊,寒爵怎麼可以在這個關頭出事!」
薄弈城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男人,神情十分複雜。
這段時間他跟著男人的助理學了一些東西,因為薄夫人逼著,他好歹學會了一點。
但沒想到,他正要試著接手,這男人就先要死了。
夏安安很淡定道,「你們可以聯繫警察,讓他們調查一下,薄寒爵死於藥物過量,明顯是有人要害他。」
此話一出,在場的薄家人都有些僵硬。
夏安安又像是隨口一說,「不會薄寒爵中毒的事情和你們有關吧?」
在場的人表情更複雜,但薄老爺開口了,「我們會調查的。」
薄夫人回過神,連忙也跟著接話,「寒爵的事情,我們一定會上報警局。」
夏安安聳了聳肩,逗這群人也沒什麼意思,她帶著護士和醫生離開了病房,把時間留給他們。
順手打開了藏在暗處的微型監控。
薄寒爵雖然沒有真的昏迷,但戲要做足,她得保證那群人沒有再傷害他。
夏安安出去後,把薄寒爵發給她的資料全部列印出來,都是男人相關的身體報告。
這段時間薄寒爵忙的應該就是這些事,準備很充分,以至於她只要跟著劇本演就可以了。
夏安安抽空看了一下監控,好在薄家人都沒有對『昏迷』的薄寒爵做什麼,只是神情複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說了些怎麼處理這件事的話,然後就離開了。
時間快到中午,夏安安順便去食堂那邊打了兩份飯,一份偏素,一份偏葷。
她先在自己辦公室吃完了偏葷的菜,再提著素菜去找薄寒爵。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會在病房前碰到葉琛。
AN的身份能瞞得過其他人,但葉琛是很清楚的,看到她提著的盒飯,男人目光暗了暗,「給他吃的?」
「嗯。」夏安安點頭。
「也是,你不可能吃這麼多青菜。」葉琛道。
夏安安:「……」
她低頭看肉眼可見的健康綠色,抿了抿唇,「身體不好,所以多給他吃點素的。」
葉琛倒是沒說什麼,只是道,「我知道他在裝病。」
夏安安微微皺眉,「怎麼看出來的?」
她還以為是薄寒爵的計劃出了什麼漏洞。
「有你在,他不可能中慢性毒素,」葉琛注意到她眼底的防備,苦笑一聲,「我接手了這次的案子,放心,我不會害你們。」
夏安安微嘆一口氣,「晚點我把證據給你拿過去,做這件事的是薄夫人,她可能會找一些替罪羊,還得麻煩你找到更有利的證據。」
這計劃雖然是薄寒爵定的,警察會成為輔助,她並不希望有無辜的人摻入進來。
葉琛點了點頭,「我等你。」
他沒有再多說,徑直離開了。
夏安安看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唇,提著餐盒走進病房。
床上的人依舊閉著眼。
她順手把病房的門鎖上,走到床邊,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醒來吃飯了。」
男人沒有睜開眼。
夏安安突然想起童話里的一幕,低頭輕輕碰了下,「醒一醒啊,親愛的公主殿下。」
男人依舊沒睜開眼,夏安安正要離開,但後腦勺突然被人扣住。
過了許久,才被放開。
她臉色通紅,瞪著一直裝睡的人。
薄寒爵本來臉色有些白,但此時唇色明艷,眼底淡淡的笑,莫名有幾分妖冶,勾人心魂。
夏安安沒出息地臉更紅了。
「餓了。」他說,目光深深地看她。
夏安安趕緊把飯給他,「你吃你吃。」
薄寒爵打開餐盤,看到裡面一片綠色,微挑眉梢,「我吃這個?」
夏安安說,「對啊,你現在還在生病,當然要吃清淡點,如果有人看到我提著大魚大肉進來,那戲就白演了。」
薄寒爵哦了一聲,目光幽幽地看著少女,「我以為安安計較我之前給你吃菜的事情,所以故意弄這麼多菜給我吃。」
夏安安嗤笑,「開玩笑,我才不是那種人。」
「安安陪我一起吃吧,你肯定沒有好好吃蔬菜。」薄寒爵道。
夏安安想也不想地拒絕,「不,不了,我吃得很飽。」
「很飽嗎?」
夏安安還沒反應過來,小腹就被一個溫熱的手掌觸碰,她還沒來得及退後,腰也被人扣住。
她瞪大眼,「你……」
男人很自然地收回手,並且夾了菜遞到她嘴邊,「沒吃飽,肚子沒撐,還能再吃兩口菜,你現在的身體就該多吃點菜。」
夏安安:「……」
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先吃撐了再來送飯。
最後夏安安被迫吃了半盤子的青菜,剩下的男人全部解決了。
吃完青菜的夏安安心情很差,也不想和薄寒爵多說,提著餐盒就走了。
哼,本來還想多陪他一會兒的,竟然讓他吃青菜,她這一下午都不會來看他了,就讓他在病房前憋死。
顯然,夏安安還是低估了某人,她正在看洪家家主的數據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在看到在國家研究所見過的那張平凡的臉時,夏安安唇角微抽,都沒來得及拒絕,男人就進來了,還淡笑地問,「老婆,想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