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口罩底下的唇微微一抽,她還真不知道是這樣。
不過那藥物肯定也包含蛇膽,她當初對這個蛇也有一些研究,蛇膽是必不可少的解藥成分,不過對於控制蛇她不感興趣,就沒特意去研究。
沒想到還有紕漏了。
夏安安心思轉了好幾圈,面上沒什麼變化,淡淡道,「我用的藥物只是影響了它而已,沒有解毒作用,蛇膽是解毒必要的一部分,在這之前我又沒有這條蛇的蛇膽,怎麼可能有你說的那種所謂解藥,不信你再去問你爺爺。」
「真的?」艾麗面露懷疑。
「懶得騙你。」騙你咋滴。
「那就算是這樣,」艾麗深吸口氣,「弄死我的蛇,我還是得教訓你!」 ✷❋
說完,她直接把手裡的紅酒潑來。
夏安安很無語,第一次見到這麼蠻不講理的人。
無奈,她微微側身,直接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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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沾到什麼物體的聲音,不是灑落在地上的聲音。
夏安安回眸看。
很不巧,後面還站著一個人,應該只是路過。
「喬離……」
艾麗捂著嘴,滿臉錯愕,完全沒想到會潑到喬離身上。
少年潔白的西裝,全部被潑上了紅酒,連帶著臉上都沾到了。
夏安安沒忍住笑了出來,不過還好口罩擋住,沒人能看到她無聲的笑。
「你,跟我去換衣服。」
喬離冷冷道。
「喬離,不然還是我跟你去吧,她連附近換衣服的地方都不知道。」
艾麗眼珠子轉了轉,心思百轉,「而且,這裡離我那邊很近,我還想和你道歉呢……」
「不必,就是你。」
喬離看向夏安安的方向。
後者愣了一下,手指指向自己,「你說我?」
「跟我來,換衣服。」
夏安安:「???」
她腦袋裡有許多問號。
喬離面色冷凝了幾分,「不來,別怪我動手,這本就是你惹的。」
少年直接拿出一枚飛鏢。
艾麗後退幾步,看到其他人,立即親熱地上前聊天,仿佛之前就不在這邊,一直在人群里一樣。
夏安安唇角微抽,但大概也知道,這少年肯定不好惹。
這渾身的煞氣和寒意,可不是一兩天練成的,他手上應該沾了很多人命……
薄寒爵是天生冷,而他明顯是後天養成的。
「走……?」
想低調的夏安安選擇低頭,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少年淡淡嗯了一聲,直接往一個方向走,速度很快。
夏安安都被逼著要跑起來了,暗自腹誹,好在她過來沒穿高跟鞋,不然估計要崴腳。
不過這男人也太奇怪了,為什麼非要她過來?
「那酒是她潑的,你把這責任怪到我頭上,是不是不太好?」
夏安安忍不住道。
少年的腳步停在一扇門前,聽到她的話動作沒有任何停頓,直接推開了門。
順便回了一句,「我知道。」
這話和推門聲同時響起,夏安安愣了愣,隨即無語,「那你還要我跟過來?」
「煩她。」
夏安安和高冷的人相處久了,對於一兩個字的話,都能揣摩出意思。
「煩艾麗?那女人確實很煩……可是和我有什麼關係?」
小朋友腦袋上有很多問號好不好!
話音剛落,突然有個東西扔過來。
夏安安下意識接住,下一秒她的手上就多了一件外套,上面還有紅酒印。
「把它洗了還我。」
夏安安唇角抽搐,「我剛不是說了,這和我有關係嗎?是你自己沒避開。」
「本來是潑你。」
「但我避開了啊。」
「本來是潑你。」
「那又怎麼了?你去找潑的人算帳。」
「本來是潑你。」
「……」
這人是複讀機嗎?
夏安安不想說話了,打算隨手把外套丟到一邊,但接觸到少年冰冷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目光,她動作稍稍一頓。
「我討厭她,不想讓她碰,所以,你洗,懂?」
說了這麼一長段話,少年眉心擰得更緊。
「……好吧,我洗。」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而且她確實不是很想在宴會上呆著,比起宴會她更想去研究室看。
但她得等聞人衍他們帶她過去,不然太凸顯她的目的了。
聽到她終於答應,少年的面色稍稍緩和,目光從夏安安轉到衣架上,認真選衣服。
這裡應該是暗盟的一間專門放備用衣服的地方,選擇還是挺多的,而且她看得出,全部都是高定款。
不得不說,暗盟對於成員的待遇真的沒話說,反正她沒見過哪家企業是能做到這份上的,連衣服都備得這麼齊全。
這段時間她也可以稍微蹭蹭衣服。
夏安安這麼想著,剛好看到旁邊有洗手台,還有洗衣液,應該是用來清洗的。
剛好能用上。
紅酒漬剛沾上洗衣液,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夏安安忍不住再感慨一下這洗衣液也蠻好用的。
洗完後擰巴擰巴衣服,「好了,洗完了。」
身後響起少年陰沉的聲音,「就這樣洗完了?」
「對啊,不然呢?」
夏安安眨了眨眼,轉過身,衣服上面滴落的水都撒到地上。
她又擰了兩下,再撐開,沒再滴水了。
「你看,這不是乾乾淨淨的。」夏安安歪著腦袋看他。
喬離黑著臉看著她手裡皺得不成樣的禮服,這女人是豬嗎?知道這件衣服有多貴嗎?
而在看到少女清澈見底,帶著不解的雙眸,他頓了頓,微微側眸,「勉強合格。」
「哦。」夏安安從旁邊拿了個衣架,把衣服撐了起來。
「你幹什麼?」
喬離皺眉。
「曬衣服啊,難不成我還帶著這件洗過的衣服到宴會上?」夏安安理所當然道。
「……隨你。」
少年沉默兩秒,扔下這句話,轉身直接離開。
夏安安很快把衣服掛好,跟上他的腳步。
「走路這麼慢,我看你除了懂點毒術外其他什麼都不會。」喬離冷冷道,語氣里滿滿的嫌棄。
夏安安唇角微微抽搐,心裡不斷重複著別跟孩子計較。
「你最好,最厲害了。」她無語地扔出哄孩子的話。
突然,少年的腳步一頓。
還好夏安安及時剎住車,沒撞到他身上,不解地看他,「怎麼了?」
「沒什麼。」
少年繼續往前走,但速度緩慢了很多。
夜色里,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少年微紅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