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完全不明白,所以在停車場再次遇到薄寒爵的時候,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不是討厭我,為什麼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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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淡地掃了她一眼,眸底沒有任何波瀾,「討厭是一碼事,但你的醫術,我認可。」
所以,才會順口幫著說話。
「謝謝薄少。」
夏安安差不多也覺得是這樣,但真實從薄寒爵口裡聽到這句話,她心裡安定不少。
「不需要和我說謝,明天下午,我會帶著我未婚妻過來。」男人又道,聲音如同夜色中的暖光,在提到他未婚妻的時候,他心情不錯。
夏安安心裡微動,他還記著這件事。
夏安安趕在男人回家之前,提前和莫雲龍換回身份。
不過這一晚,薄寒爵沒有回來。
他是中午才回別墅的。
一夜未睡,但男人的眼裡絲毫不見疲憊,而夏安安特別困,男女之間的體力和身體素質截然不同,而夏安安現在還是身體很差的那種,睡眠不足都寫在臉上,只好用那句做噩夢失眠來搪塞他。
到家的時候天都亮了,她都沒睡夠兩個小時,這睡眠很難足。
薄寒爵深深擰眉,昨晚他並不在這裡,早上直接去了公司處理事情。
「對不起,以後晚上我一定會陪你。」看著少女眼底因為睡眠不足的青黑,薄寒爵心裡有種叫自責的情緒。
夏安安心裡有些虛,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沒事,老公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安安不會在意。」
「以後……罷了。」薄寒爵本來想說睡不著打電話給他,但少女蠢蠢笨笨的,指揮她做事還不如他多管著點。
「跟我來。」
男人的語氣清冷,根本聽不出情緒。
夏安安其實感覺到他並不是很開心。
心裡一跳一跳的,不過還是很聽話地跟上去,徑直走進男人的臥室。
一夜未歸,窗簾也沒開,房間特別暗。
在門關上,徹底陷入黑暗的那剎那,男人站了起來,只打開了小檯燈。
夏安安摸索著要不要順便開一下旁邊的燈,薄寒爵淡淡道,「過來。」
少女乖巧地過去。
他又道,「脫掉鞋子,上去。」
夏安安就像個小機器人一樣照做不誤。
薄寒爵面色稍稍緩和,「睡覺吧。」
「哦。」
如果是在其他場合,其他人說這些話,夏安安肯定會滿滿的防備。
可說話的人是薄寒爵啊,他本來就把她當成孩子來看,現在叫她睡覺肯定是心疼她睡得太少。
夏安安本來就困得不行,聽到這話,徹底放鬆神經,可以說是剛碰上枕頭就睡著了。
聽著平穩的呼吸聲,薄寒爵低頭看著少女寧靜的容顏,安詳美好,沒有任何防備。
他讓夏安安睡覺,除卻想讓她多睡一會兒之外,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想法。
修長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從少女的臉頰,一點點拂過。
柔嫩的肌膚,觸感很好。
尤其是到唇的位置。
粉粉的,沒有抹過任何唇膏口紅,但顏色卻很漂亮。
男人的目光暗了暗,連帶著心臟都多跳了幾下。
腦海里掠過葉琛嘲諷他的話,他對安安,也動心了?
腳踏很多船?
發覺自己的想法,薄寒爵立即抽回手。
他抬手,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怎麼可以,對天真無邪的她有任何骯髒的想法?
聲音沉悶,但睡著的人睡得太熟,根本不知道。
夏安安醒來的時候,房間裡並沒有人,薄寒爵已經不在了,等她出去找,人就在書房裡辦公。
見到她,本來嚴峻的面色微微緩和,「睡得好嗎?」
夏安安點頭,恢復平時的神采,「很好!不過老公,你這麼久不睡覺不困嗎?」
她走上前,注意到男人一邊臉上好像還抹了薄薄的一層藥膏,嗅了嗅味道。
好像是消腫的。
「老公,你……」
怎麼平白無故半邊臉要消腫?
夏安安正要伸手,但還沒碰到男人的臉,就被他扣住,「既然醒了,我帶你去醫院。」
「哦。」夏安安訕訕地收回手,還是有些忍不住問出來,「可你臉上……」
薄寒爵拿出乾淨的帕子,把臉上剩餘沒吸收的藥膏擦掉,完全看不出之前經歷了什麼,皮膚也沒有紅腫。
「好了,走吧,剛剛只是有些髒東西沾到。」
夏安安不是真的小傻子,這麼明顯的謊言,讓她更加不懂男人經歷了什麼。
去醫院的路線是昨晚夏安安就知道的,安排了莫雲龍暫時替代她。
但在路上,夏安安明顯感覺到了薄寒爵的疏離。
最明顯的是,他和她竟然是分別坐在兩輛車上!
只不過是去醫院,又沒幾個人,為什麼突然分車了。
她莫名有種結婚了卻分房而睡的感覺。
薄管家也坐在她這輛車上,夏安安只好看向坐在前面的人,糯糯地開口,「薄管家,老公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少女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紅,銀豆子在眼裡打轉,強忍著沒掉下來,一副極其委屈的樣子。
薄管家看著心都軟了,「先生說有個緊急視頻會議,所以才分開的……
哎哎,小姐,你先別哭,我和先生說。」
薄管家連忙給薄寒爵打電話。
夏安安也等著,她之前就想說,為什麼要分開來坐,但轎車門直接就關上了。
什麼視頻會議,她才不信,她仔細看過,薄寒爵坐上那輛車的時候,都沒帶上他常用的電腦。
分明就是疏遠。
「先生,是我,小姐她看不到你哭了……可我哄不好啊,好吧。」
薄寒爵微微垂下眼帘,看向車窗外,不遠處的車,似乎能感覺到少女的難過。
「安安,對不起……」薄寒爵喃喃自語。
他這種對好幾個女人動心的人,根本配不上她。
現在,就該斬斷他所有不該有的念頭,多觸碰一下都是對她的玷污。
讓AN儘可能地治好她,讓她恢復原來的樣子,才是她的歸途。
到時候,如果她有記憶,知道他現在的想法,恐怕也會覺得他很卑鄙吧。
所以,不該再繼續了。
手機掛斷後,薄管家深沉地嘆息,「小姐,先生說,你要乖一些,他那邊有事。」
夏安安心裡完全不信,但現在她只是一個『小傻子』,而且平時都很乖巧,這時候就算知道薄寒爵他在說謊,也只能配合地點頭,「好,我乖一點。」
銀豆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薄管家看著都心疼,給夏安安拍了張照片,傳給狠下心不理安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