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佳本來越說情緒越激動,想把之前在薄家別墅遭受的全部都想翻出來。
但還沒說完,迎面潑來一杯涼水。
「啪噠!」
水順著徐思佳的臉滑落,滴到地上。
「啊!」女人尖銳的叫聲。
夏安安反而很淡定地把水杯放在桌上,雖然是只是涼水,但足以讓她丟人。
不過可惜的是,這是她剛順手接的,都還沒喝過,不然往裡面吐點東西,噁心噁心她。
算了,掉她自己的檔次,這種事想想就好。
「你竟然潑我!」徐思佳瞪大眼睛看她,眼裡幾乎都能噴出火來。
夏安安眨巴著眼,「我只是讓你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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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裡不冷靜了!」徐思佳都要懷疑眼前的女人是在裝傻了。
然而』小傻子『夏安安下一句話就打消了所有人的疑惑。
「我以前每次說話大聲阿姨就會潑我水叫我安靜一點,你剛說話大聲了。」夏安安一本正經道。
薄寒爵微沉的目光,頓時更沉。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徐思佳惱怒不已,「沒人教你在外面不能這樣嗎?」
「沒有!」
無理取鬧,但理直氣壯。
「我還就不信,今天還制服不住你個傻子。」
徐思佳臉上身上都被潑了水,氣得不行,直接要往夏安安身上招呼。
但才剛碰到,胳膊肘突然被用力一頂,疼得她差點摔倒,面前也多出兩個大漢,是薄寒爵的保鏢。
「徐小姐,請自重。」
「是她先動手的,你們眼瞎嗎?」
徐思佳捂著胳膊肘,一陣陣的疼痛,她惱怒地瞪向在病床上的男人,正要說他,卻看到男人淡淡又帶著冷意的雙眸。
雖然裡面沒有任何情緒,但看著讓人心裡發涼,到嘴邊的話都忘了是什麼。
徐思佳強行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轉移回夏安安身上,冷著臉惱怒道,「你也囂張不了幾天,馬上就會被送回夏家,到時候你給我等著!」
扔下這句放狠的話,女人捂著依舊疼得發麻的手臂匆匆離開。
夏安安看了她一眼,默默收回視線。
「小傻子,過來。」
薄寒爵淡淡道。
夏安安很聽話地走上前,男人目光淡淡地看著她,突然伸出手。
夏安安沒動,因為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會傷害她,只是眨巴著眼好奇地看他。
額前輕輕被彈了一下,不疼,男人的聲音冷冷清清,「以前你在夏家的事情,還記得多少?都說出來。」
聽到這話,夏安安就知道薄寒爵的意思了,敢情他記著她剛才說的話。
眼底迅速掠過一抹溫柔,快得根本沒人察覺,夏安安搖頭道,「我不記得了,偶爾記起一點點。」
字面意思就是,會突然想起來,就像剛才的情況。
其實她痴傻的這三年,陳慧欣母女在家裡並沒有潑過她水。
只是注射各種藥劑,偶爾打她掐她,大部分在人前的時候都會維持偽善的面容。
不過這些薄寒爵不需要知道。
但此時男人並不高興,只是收斂著自己的脾氣,揉了揉她的柔軟的發頂,語氣帶著濃濃的寵溺,「放心,以後沒人能欺負你。」
夏安安唇角微勾,她又想起薄家的那些事。
突然發現他們兩個好像同病相憐。
夏安安也跟著道,「我也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薄寒爵戳了戳她的小腦袋,眼裡帶著抹笑意,「真是個小傻子,竟然還想保護我。」
「我保護到了!」夏安安哼了哼聲。
薄寒爵想到她為自己反抗的兩次舉動,眼底的溫柔更甚,「是啊,你確實保護到了。」
夏安安聽著心裡美美的,誰不想聽肯定的話。
男人恢復得還算不錯,不過還是得在醫院先觀察一段時間。
夏安安找機會聯繫了葉琛,但一直沒得到回覆。
她也不著急,反正這幾天肯定會有結果,傷害薄寒爵的人必須受到懲罰。
下午的時候,洪夫人還過來一趟,連帶著洪老太太。
洪老太太比壽宴上還憔悴許多,滿臉歉意地鞠了一躬,「對不起了,我們洪家的事情牽扯到你了。」
薄寒爵神情淡淡,「找到是誰做的了嗎?」
其實已經有服務生出來頂罪,但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心思清明。
很明顯,一個小小的服務生只不過是替罪羊而已,薄寒爵也不想知道這服務生的名字。
洪夫人訕訕道,「還沒找到兇手,不過我們會盡力的。」
薄寒爵表情淡淡,「我只希望洪家別包庇自家人。」
洪老太太和洪夫人兩人微僵,半晌老太太才應了一句,「好。」
連薄寒爵這局外人都能猜到是洪家自己的人,洪家自己的壓力更大。
「我只希望您能夠繼續和我們洪氏合作……」洪夫人猶豫著再開口。
薄寒爵抬了一下眼,「薄氏現在的事情已經不歸我管,由薄家的二子接管。」
洪夫人連忙道,「這件事我們都已經聽說,所以我剛說的是,和您合作,表明我們洪氏的態度,如果不是您的話,我們不會和薄氏再合作的。」
豪門圈子畢竟就那麼大,薄夫人也不是藏得住事情的人,二兒子接管了公司,還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但誰不知道薄家二子是出了名的廢物,薄氏讓他接手,明顯會垮。
薄寒爵嗤笑,「你們覺得我還能接手薄氏?」
洪夫人堅定點頭,「我們相信你的能力,丈夫當初就說您是可塑之才,也請你相信我們,給我們洪家一次機會。」
夏安安難得從其他人身上感覺到一抹對薄寒爵的善意,心裡微動。
企業之所以能越做越大,靠得不僅僅是隨機應變,還有合作夥伴,只有彼此認定和信任,才會走得更遠。
夏安安更好奇她之前搶救的洪家家主是什麼樣的人,恐怕和薄寒爵的關係也不錯吧……
畢竟,她不覺得薄寒爵會為了一個簡單的合作夥伴,特地趕去宴會撐場面。
不過,這些都得等洪家家主醒來才知道,兩人之前到底有多熟悉。
夏安安想到洪家家主身上的過量鎮定劑,下意識又瞟了眼手機,葉琛回消息了。
葉琛:洪家那小子的嘴很硬,用盜竊珠寶罪的五十年有期徒刑才逼問出來,他只說是單靜指使的,但是沒有任何證據,這點還真被你猜中了,我會徹查這個女人。
夏安安支著下巴,還好她拿出的珠寶夠值錢。
殺人未遂從犯的罪比盜竊天價珠寶輕一些,而且前者是真實的,隨時都可能曝光,而後面的罪是假的,只要不傻,肯定會選擇曝光自己,誰想莫名承受五十年的有期徒刑?
不過……單靜在裡面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做這些的目的,是為了洪家的家業?還是其他?
真是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