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抱歉,等你等太久了

    夏安安正滿心擔憂,不敢再睜開眼。

    只能聽聲音,感覺男人又打開了一扇門,把她抱了進去。

    隨即她感覺自己被放到一張熟悉的床上,又被蓋上了類似於被子的物體。

    然後,就是男人離開的腳步聲,還有門被關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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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安安緩慢又緊張地睜開眼,入目的是她自己的房間,而剛才像被子的物體,確實就是她的被子。

    外面的陽光照進來,有些刺眼,她抬起手擋住,她又閉上眼開始沉思。

    薄寒爵這是發現還是沒發現?

    她能感覺到他剛才抱著她的時候是不高興的,而且神情有些沉重。

    所以,這是發現了?

    可是發現的話,對她還會這麼溫柔嗎?

    夏安安糾結得不行,但她是睡不著了。

    她乾脆換好衣服,躡手躡腳地打開門,努力沒有任何聲音。

    外面沒人,而隔壁屬於薄寒爵的房間是開著的。

    夏安安小心翼翼地湊近門邊,看到男人正低著頭,看一張字條,似乎正在發呆。

    她愣了愣,哪來的字條?

    上面的字還很大,筆力浸透紙背。

    夏安安仔細看,能看清上面的字跡,有點歪歪扭扭的。

    ——昨晚繃帶裂開,是我自己弄好的,幹得不錯吧,回頭時間多分我點。

    薄寒爵正是盯著這張紙,目光逐漸變冷。

    夏安安看這字,就知道是薄二寫的。

    瞬間懂了,為什麼薄寒爵沒有發現她不對勁。

    因為,他以為昨晚把繃帶纏回去的人是薄二!

    所以才會生氣,畢竟誰都不會願意自己的第二人格做出什麼事情,哪怕是好事。

    但對於她來說,真的是好暖心的薄二。

    夏安安感動得竟然有點想哭,這也太聰明了,她本來真的以為自己會被發現。

    夏安安放心地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很快,又睡了過去。

    到了大中午,李嫂才過來把她叫醒。

    夏安安洗漱好到樓下的時候,看到難得留在家裡的薄寒爵。

    他身上受了這麼重的傷,雖然是皮外傷,但也需要調養一段時間,留在家挺好的。

    此時男人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電視正開著,不過不是偶像劇,而是財經新聞。

    他面色淡淡地看著,倒是沒有早上的怒意,可能是已經不氣了。

    「小傻子,過來。」

    夏安安很乖巧地走到薄寒爵旁邊,坐下來,眨巴著眼睛看他。

    男人淡淡問,「昨晚,『我』對你怎麼樣?」

    夏安安瞬間懂了他是在說薄二,點點頭,「還可以。」

    薄寒爵沉默了幾秒,語氣有些嚴肅道,「以後晚上,你還是自己睡,鎖好門,哪怕是我,也不能進來,知道嗎?」

    夏安安:「……?」

    這是讓她防著薄二?可薄二這個人格那麼單純善良。

    她有些不解,「為什麼呢?」

    薄寒爵扯了扯唇角,眼底帶著一些冷意,「聽我的,別多問。」

    夏安安就沒再多問了,不過也知道男人就是防著薄二。

    這時,薄管家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拿了一個盒子,打開,遞給薄寒爵,「先生,這是X集團的負責人叫我交給您的,裡面是南城那塊地的地契。」

    夏安安覺得這地契來得很及時,這下男人應該就會高興,別再計較小薄二的事情了。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男人對於她這份禮物是什麼態度,應該會很高興吧。

    這可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塊南城的地。

    薄寒爵神情稍稍好轉,但並沒有接過,「有說什麼?」

    「沒有,就說是給您的。」

    男人眼裡掠過一抹失望,聲音淡淡的,「送回去吧。」

    夏安安:「???」

    薄管家有些不解,「我們一直想要這塊地,現在到手了,不是一件好事嗎?」

    夏安安也很想問這個問題。

    薄寒爵微微垂下眼帘,眼底沒有任何留戀地契的意思,他淡淡道,「無功不受祿。

    而且,男人不會要一個女人的東西。」

    夏安安一愣,薄管家瞬間懂了是什麼意思,把地契重新收好,「那我派人送回去。」

    「嗯。」

    薄管家就這麼帶著地契來,又帶著地契走了。

    夏安安更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還回去了,那她不是白白把地拿過來了。

    如果不是身份不適宜,夏安安真的想好好問一下。

    不過她大概知道薄寒爵的意思了,那句『男人不會要一個女人的東西』,恐怕沒表面說得那麼簡單。

    薄寒爵對她『安妮』這個身份的喜歡,好像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多一點。

    夏安安高興之餘,心情更加複雜。

    她無法陪薄寒爵走到最後,又怎麼能回應他這份喜歡。

    南城的地,就當是她給他的一塊紀念吧,她再想點辦法送過去,最好再破壞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讓薄寒爵厭惡上她。

    這樣,他以後就不會再想著她了,最好再忘掉她。

    吃完飯後,薄寒爵還是出去了一趟,處理一些不輕不重的事情。

    

    夏安安留在家裡,處理完集團里的事情後,換上衣服,去了一趟外面。

    她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

    包廂內,洪玉海盯著眼前的女人,幾乎都捨不得眨眼,神情露骨,「都說X集團的掌權人是個絕色大美人,今天一見,果然如此。

    安妮小姐,您特地把我找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他說著頓了頓,手緩慢地朝夏安安靠近,想抓住她的,一邊又道,「我聽說,最近X集團投資了許多大項目,如果是資金不足的話,我這邊有很多辦法可以幫你。」

    說完,就想抓住女人的手,但被直接避開了。

    夏安安微微勾起紅唇,眼底的笑意不達眼底,但依舊迷人,「先不要急,我聽說,你最近有個大策劃案。」

    洪玉海微頓,嗤笑一聲,「想不到你這麼貪心,想要那個策劃,可惜已經晚了,我們已經決定和陳氏合作。」

    夏安安笑了笑,「我有個東西給你看看,之後你可能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洪玉海心裡不屑,陳氏和洪氏的合作已經很多年了,怎麼可能因為一個黃毛丫頭改變。

    不過看著這張漂亮的臉,洪玉海目光微深,端起旁邊早就準備好的酒,遞給她,笑得臉上的綠豆眼都要看不見,「如果夏小姐能一口氣喝完這杯,我便答應和您的合作。」

    夏安安也笑了,淡定地倒了杯酒,遞給他,「那洪總把這杯也喝了。」

    洪玉海沒有任何猶豫,想著反正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乾杯。」

    兩杯紅酒碰撞。

    十分鐘後,洪玉海臉色慘白,看著屏幕上不停變化的照片,上面不僅有洪氏這些年的違法罪證,還有他和一些女人的親密照。

    沒有一個企業是能幹乾淨淨的,但他自認,把這些證據都藏得很好,這女人不知道從哪裡全部翻到了。

    「你,你到底是誰!」

    洪玉海驚恐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就像看著索命的死神一樣。

    這些東西要是爆料出去,他的洪氏會徹底毀了的!

    夏安安輕笑一聲,「我自然是你口中那個X集團的掌權人,對了,你說如果我先把你這些親密照發給你老婆,再爆料的話,會不會更有意思?」

    洪玉海的老婆,恰好是高官,這也是當初兩人結婚的原因。

    他這麼多年,哪怕在外面再怎麼玩,都是封死女方的口,絕對不能讓他老婆知道。

    如果真的這麼做的話,那洪氏會徹底垮了,沒有一絲餘地。

    這女人是魔鬼嗎?

    「我和你合作!不和陳氏合作!」洪玉海連忙道,都快要給夏安安直接跪下了。

    夏安安淡淡地看著他,「現在倒是肯了?」

    「當然肯,以後的合作都能給你,還請安妮小姐手下留情。」洪玉海連連點頭,語氣要多陳懇就有多陳懇。

    「我不需要你和X集團合作,你就和李氏合作吧。」夏安安似是隨口道。

    洪玉海也算是個人精,行業間的彎彎繞繞他是懂的,小心翼翼地問,「李氏是陳氏的死對頭,安妮小姐是針對陳氏嗎?」

    「沒錯。」夏安安回答地很乾脆,畢竟以後可能還會用到這人。

    洪玉海心道這陳氏夠倒霉的,得罪了這麼一個人,這策劃案如果不給陳氏的話,可能會給陳氏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

    畢竟,這也是陳氏精心準備的。

    「如果陳氏問起來的話……」

    「你就說,陳慧欣得罪了你。」

    洪玉海不知道陳慧欣是誰,但眼前女人擁有的證據,讓他這個老油條都不得不低頭,「是。」

    夏安安的想法很直接,陳慧欣最在意的東西之一,就是這陳家女兒的身份,哪怕只是個私生女。

    她本來想先拆穿這女人的真面目,讓爸爸徹底認清這女人,但陳慧欣把自己出軌的證據藏得嚴嚴實實,那她就換一個方式。

    洪玉海應完之後,忍不住再次打量眼前的女人。

    和剛見面的時候一樣精緻迷人,但眼底的冷意卻讓人打顫。

    但是,他明明讓她喝了……

    這時候,女人緩緩站起身,隨意地從手上拔出幾根銀針,再收起來,動作熟練至極。

    他甚至不知道這手上是什麼時候紮上銀針的。

    「餵我喝這酒的過錯,我已經用另一種方式懲罰你了。」夏安安淡淡道,沒有再多說,拉門離開,啪地一聲關上。

    洪玉海的臉色逐漸變得慘白,她會用什麼方式懲罰他?是透露一兩個他的犯罪證據,還是告訴他老婆出軌的事情……

    虧心事做多了,一旦被人發現,就是無限的慌張。

    夏安安出來之後,本打算離開,但剛走出來一步,就直接被拽進一個熟悉的懷抱里,緊接著直接被抱起來。

    夏安安都沒來得及反應,掙扎了一番,沒好氣地瞪突然出現的男人,「你快放我下來!」

    夜霆微微勾唇,把她直接帶到了旁邊的包廂里,再把女人放下,「抱歉,等你等太久了。」

    夏安安愣了愣,微微皺眉,「等我?你剛都聽到了?」

    夜霆看著她緊張又有幾分心虛的樣子,有幾分想笑地點頭,「這是我名下的酒店,從你一進來我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