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有種小公主落淚的感覺

    葉琛眼裡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很愉悅,又有點得逞的意味,「你看,我確實什麼都沒說。」

    夏安安心裡翻了個白眼,確實什麼都沒說,只是讓人家都意會到了。

    算了,孩子亂想就讓她去亂想吧,夏安安看向他,再看向窗外,「你是不是也該走了?」

    「我以為,你會先想看我的腹肌,就留下了。」 ✷

    夏安安唇角抽搐,「你想太多了,現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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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好等下次了,記得早點睡。」葉琛本來也沒打算多留,他沒忽略少女眼底的倦色。

    她這幅身體,本來就經不起折騰,最好能早睡早起,他再留下來只會浪費她的睡眠時間。

    於是葉琛沒有多廢話,乾脆地離開了。

    到達外面之後,葉琛還能看見莫雲龍剛離開的背影,目光深了深。

    剛才莫雲龍說夏安安之前是換了一身男裝離開的,後面換回女裝才去的公司,再和他碰面。

    而她在換上男裝的時候,又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事情?

    葉琛抿著唇,知道自己不該管她那麼多事情,但很多細節,追究起來,還是很難不讓人好奇,多想,擔心。

    就像她那一晚身上受了嚴重的槍傷一樣,還有她一直瞞著自己病情這件事,都很難讓他放心。

    葉琛閉了閉眼,告訴自己,再給她一次機會。

    如果這次她沒辦法保護好自己的話,他必定不會讓她再一個人胡鬧。

    房間裡夏安安走到床邊,打了個呵欠,正要爬上去睡覺,突然想到薄寒爵……

    夏安安看向牆上的鐘。

    已經是凌晨一點多。

    他還沒回來。

    以前他從來沒有到現在都沒回來過。

    夏安安想了想,最後還是放心不下,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好在李嫂之前有教她打電話的步驟,就算男人問起也沒什麼。

    那邊很快電話就接通了,但對方沒有說話。

    「老公?」

    夏安安試著用平時裝小傻子的腔調說話。

    那邊過了幾秒,就在夏安安以為自己沒打通的時候,響起了男人熟悉淡漠的聲音,「嗯。」

    很輕,很低的音量。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夏安安小心翼翼地問。

    「很快,」薄寒爵道,頓了一下,「做噩夢了嗎?」

    寥寥幾個字,語氣甚至還有些平靜得過分,卻讓夏安安的不安的心安定了幾分。

    「做噩夢了。」夏安安果斷用他說的這個藉口。

    「十分鐘後到家。」

    說完這句話後,男人就掛斷了,有些匆忙。

    夏安安覺得肯定是發生了什麼,抱上自己的小毯子去了客廳,打開燈,坐在沙發上,盯著門口的方向。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以前,她想討好薄寒爵,讓對方注意到她的時候,就是用這個辦法,營造出一個全身心依賴他的小傻子形象。

    現在她還是這個形象,不過她是真的想等到他回來。

    十分鐘後,夏安安看著時間,眉頭直擰。

    晚了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就在這時,門總算被人從外面推進來了,薄管家推著輪椅進來。

    薄寒爵坐在上面,身上也蓋著毯子,臉色有點白,像是被外面的風吹的,「怎麼在這裡等?」

    晚上李嫂把客廳的空調關了,又沒教夏安安怎麼打開,所以這時候客廳還是關著的。

    即將入冬的夜晚,室內溫度自然很低。

    夏安安當然也知道冷,所以她是帶著小毯子坐在這裡的,看到男人眼底的關心,她勾了勾唇,「我想早點見到老公。」

    薄管家輕咳兩聲,看著夏安安的表情多了幾分嚴厲和提醒,沒有平時那麼溫和,「小姐,你今晚還是自己去睡吧,先生不能……」

    

    薄管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薄寒爵打斷,「今晚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薄管家面露遲疑,「可是,先生……」

    「下去。」男人的聲音又淡了幾分。

    「是。」

    薄管家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夏安安看著管家離開的背影,總覺得怪怪的。

    薄管家的意思好像是,不讓她和薄寒爵呆在一起,這是為什麼呢?

    男人的輪椅已經到了他的臥室前,「進來吧。」

    「……好。」

    夏安安雖然覺得不對勁,但還是很聽話地跟著薄寒爵進了房間。

    「你先睡,我去洗漱一下。」

    薄寒爵還是說了那句話。

    夏安安理解地點頭,躺在床上,其實她沒有非要和他一起睡的,不過都說了做噩夢,男人也同意了,她現在再走才會引人懷疑。

    夏安安再想到薄管家的話,一時間也想不到所以然,但她真的困了……

    沒到一分鐘,夏安安就入睡了。

    薄寒爵出來後,就看到少女已經熟睡的樣子,睡相十分乖巧,沒有任何防備,仿佛是不小心墜入凡間的天使。

    他唇角微微勾起,掀開衣服,要換上睡袍。

    衣服底下的皮膚,幾乎纏滿了繃帶,密不透風,不過好在,都是皮外傷。

    剛才小傻子打電話的時候,他剛剛包紮完,不想再耽誤一分一秒,怕她睡不好覺,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索性,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傻子身體這麼弱,不能讓她再晚睡了,對她身體不好。

    燈很快就關上。

    睡著的夏安安是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但很快就有感覺了,因為她感覺到臉頰上有點濕,而且被人推了幾下,她想不醒都難。

    睜開眼,就看到黑夜裡,男人琉璃般的眼珠蓄滿淚水,正委屈巴巴地盯著自己看。

    臉上的淚痕,都是從他眼裡掉出來的。

    夏安安很好奇薄二是怎麼做到的,薄寒爵主人格氣質矜貴清冷,不苟言笑,不管何時何地都有種攝人的氣場。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夏安安是想像不到,薄寒爵哭的時候的場景。

    但薄二就這麼做到了。

    不僅哭了,還一點都不違和,配上薄寒爵的臉不僅不讓人覺得詭異,反而有種小公主落淚的感覺。

    沒錯,就是小公主,還是那種嬌滴滴,可愛愛的。

    當然,夏安安不是只注意到他表情變化的,還發現他的肩上,好像有什麼東西染上去了。

    隱約間,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夏安安對這種味道很敏感,連忙把旁邊的小檯燈打開。

    仔細一看,男人浴袍上滲出來的,赫然就是血。

    夏安安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扯開男人的衣領,才發現他身上不知道纏了多少繃帶,而且傷口還崩開了。

    「痛痛……」薄二委屈地開口。

    夏安安聽到這聲心疼地不行,「沒事的,馬上就不疼了。」

    這話當然是糊弄小薄二的,夏安安正要去找薄管家,突然想起,薄二說過,他是薄二的時候只見過她一個人。

    那就是說,薄管家可能都不知道有薄二的存在,不然怎麼可能一面都沒見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現在去叫薄管家,不就是暴露薄寒爵有第二人格的事情?

    可是不和薄管家說,她親自來為他包紮的話,等男人醒來,看到傷口的包紮,肯定會懷疑是她做的。

    畢竟今晚和他接觸的人只有她。

    那不就是暴露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