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爵淡淡瞥了她一眼,「要和我睡?」
夏安安咬著唇,腦袋垂得很低,聲音也委屈巴巴的,「如果老公不要的話,我自己繼續睡也行。」
男人的輪椅緩緩轉動出來,到了她面前,夏安安愣了一下,「老公,你幹嘛呢?」
薄寒爵看著可憐兮兮,又帶著茫然的少女,有些想笑,「你不是說要和你睡嗎,走吧。」 ✸✶
夏安安:「???」
答應得那麼輕而易舉,她竟然有些適應不來。
不過夏安安還是很乖巧地跟著男人到了他的房間,然後坐在男人的床上。
夏安安愣了一下,眨巴著迷惘的大眼睛,「你不睡嗎?」
「我要洗漱一下,你先睡。」
夏安安了解的點頭,她本來就穿著睡衣,很自然地躺在男人的大床上。
突然想到水還沒喝,她還是有點渴。
就在這時,一杯水遞了過來,薄寒爵淡淡道,「喝一點就睡吧。」
夏安安頓了頓,這男人怎麼知道她想喝水的?
完全不知道,由於太過震驚,她的情緒幾乎都寫在臉上。
薄寒爵挑了一下眉,「小傻子,你以為你半夜下來喝水的事情沒人知道嗎?」
這的確是夏安安的習慣了,也有幾次碰到了薄寒爵,他知道也很正常。
夏安安沒疑問了,或者說不該有疑問,露出驚喜的樣子,「老公好厲害,這都知道。」
確實厲害,及時送水。
薄寒爵對這種誇讚並不感興趣,眼裡掠過『你真憨』三個字,轉動輪椅離開了。
喝完水之後,乾澀的喉嚨好受很多,夏安安閉上眼安心地睡覺了。
夢裡,她還是有一點渴,就念叨了一聲渴,沒過多久什麼東西遞到了嘴邊,讓她喝下。
她以為是水,就張嘴了,然而喝下的瞬間,她猛地睜開了眼。
入喉有些甘甜帶著腥味的藥液,夏安安猛地咳嗽,只想努力咳出來。
她抬眸,黑暗中,就看到本該一臉冷漠的男人露出茫然慌亂的表情,見她咳嗽連忙拍了拍她的背,「沒事吧,我餵太快了。」
薄二果然出現了。
夏安安一隻手指著他,很想說點什麼,但還是不停地努力在咳嗽乾嘔。
現在更重要的是,要把喝下去的東西都吐出來啊。
她喝下去的不是其他東西,就是那個之前在書房的那晚徐思佳送的藥。
她對氣味一向熟悉,而且裡面混合著鹿血的味道,太明顯了,還夾雜著其他助興的藥物。
夏安安咳了半天,但只咳出來一部分,房間裡還滿是那種味道。
薄二在旁邊看著都慌了,急得都要哭出來,「你沒事吧。」
夏安安沒有再咳下去了,看著他手裡還端著的碗,唇角微微抽搐,「你給我喝這個幹什麼?!」
「你不是說渴嗎?」
夏安安沉默幾秒,指著放在旁邊她還沒喝完的水,「你是看不到這杯水嗎?」
這下輪到薄二沉默了,隨即他弱弱道,「我想書房裡有好喝一點的水,就把這個端過來了。」
夏安安道,「你確定這好喝嗎?」
「應該好喝吧,之前沒喝過。」
薄二說著就端起來要喝,夏安安連忙攔住他,「別喝了,給我。」
這藥對於男性來說比女性影響更大。
薄二聽話地把碗遞給她。
碗雖然空了一點,但不仔細看是看不出的,夏安安把碗放回了書房原來的位置,然後再把地上她剛才吐的痕跡擦乾淨。
再看向乾淨整潔的床單,還好她吐的時候留了個心眼,床上沒有。
做完這一切後,她覺得從身到心都很累,直接躺在床上。
薄二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把她抱住,但被夏安安直接拍開了,「別碰我!」
都是這薄二惹的禍。
薄二委屈地抿了抿唇,但也知道自己做錯事情了,就沒再吭聲。
很快,夏安安覺得全身都不對勁,她知道這是藥效上來的緣故。
但這藥效是大補用的,銀針也無法制止這藥性,只能強行忍著。
夏安安額頭上全部都是汗,突然感覺到旁邊有清涼的東西,下意識貼上去抱住。
然後她就聞到了熟悉的薄荷味,但她這時候腦子有點漿糊了,不捨得放手。
而男人也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薄二察覺到女人主動抱住他,下意識環住了她的腰,自然也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很不對勁。
「你……身上怎麼回事啊?」他又驚又慌。
夏安安有些想咬牙,「還不是因為你給我喝的東西。」
「會怎麼樣嗎?」男人有些焦急,「怎麼能讓你不難受?」
怎麼能不難受?
她深吸口氣,努力保持冷靜地坐起身,「我去洗個澡。」
冷水澡是個好東西,可以體驗一下。
不過在洗之前,為了防止薄二會不小心到徐思佳的房間,她特地叮囑了好幾遍,忍著最後的理智回到自己房間。
手剛要碰到開關,突然就被另外一隻手掌攥住,她直接被帶進一個清涼的懷抱里。
「怎麼那麼晚回來?」
葉琛的聲音。
夏安安的聲音帶著無奈和惱意,「……你鬆開我。」
燈被打開,男人自然看到女人不對勁的臉。
「你的臉怎麼……」葉琛也發現她身上的溫度非比尋常。
夏安安咬牙,意識差不多徹底模糊了,也不管男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踮起腳尖,封住了他的唇。
葉琛的身體直接僵化。
眼裡掠過不敢置信,驚喜,和錯愕,隨即主動回應,最後帶領著整個節奏。
空氣中的溫度在不斷上升,葉琛抱著懷裡的女人,越來越緊。
突然,女人眼裡掠過一絲清明,她緩過神直接推開了男人,「你走開!」
夏安安在徹底迷失之前,衝進了浴室。
冷水順著額頭角落,難受的感覺逐漸散去。
不知道沖了多久,她意識都已經徹底模糊了,半跪倒在地上。
浴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葉琛走了進來,看到她被凍得臉色慘白的樣子,臉色沉下,「安安,你沒事吧?」
「別碰我。」女人的聲音很虛弱,但很倔強清冷,「藥效還剩一點,再沖會兒。」
葉琛微微冷下臉,沒理她的話,直接關掉了噴頭,把全身都被淋濕的女人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