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嫿笙眼睫微顫,收起死亡之鐮,翻湧的情緒倏然就平息了下來。
恢復理智後,第一時間想著的就是青級長老死亡,風雲盟定然會掀起軒然大波的,該怎麼辦。
起碼不能讓人懷疑到魔頭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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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她面色越發陰沉。
談懨面無表情的瞥了她一眼。
蕭嫿笙沒看他。
談懨又瞥了她一眼。
蕭嫿笙依舊沒看他。
談懨再次瞥了她一眼。
蕭嫿笙:「……」
她思緒被打斷,無奈伸手扶額,原本是想遮住突然想笑的感覺。
但這模樣,簡直就是在故意擋住什麼傷心的表情。
下一刻,談懨突然拎著她在房間裡焦躁的走來走去,眉間陰鬱暴戾。
雙腿在空中盪悠的蕭嫿笙:「……哥您怎麼了?」
談懨驟然一頓,暗眸突然暴躁森冷的盯著她:「本君想殺人。」
蕭嫿笙:「……」
她眨眨眸,突然嘴角一勾,眉眼彎彎的對他笑著,淚痣勾人,語氣溫柔道。
「談哥,您想歸想,能別把我拎在空中蕩來蕩去麼?這樣會顯得我很矮,很丟人的!」
談懨面無表情的瞥了她一眼,眼底的暴虐躁意消失,直接興致勃勃的將她往上拋了拋,還拎起來和他比了比身高,鄙夷道。
「人類總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缺點。」
蕭嫿笙:「……」 m.vod✰t✥w.c✺o❄✶m尼瑪!
她面無表情的掙開他的懷抱,轉身爬上床開始調息。
一直安靜如雞的炎龍蛟開口道:「姑娘,雖然不知道你怎麼會搜魂的,但以後你千萬別用了!」
「這是超出中州的能力,在這裡是不可能有人使用得出來的,不然會被天道制約強壓的!」
畢竟從一個人的神魂里,直接將對方所有的記憶試圖抽出來,讓對方的所有秘密都暴露,這是何等駭人的行為。
「更別說你才堪堪黃級,剛剛如果真的用了,都不用等天道制約,你直接就會被反噬的魂飛魄散了。」
蕭嫿笙眉間微動:「剛剛是有點衝動了,下次不會了,謝謝關心。」
炎龍蛟受寵若驚:「客氣了。」
說實話,它看著這姑娘一路走來,真的對她改觀太大了。
而且她身上明顯有秘密,畢竟她會不少它沒見過的技能,每一個都足以震撼到它。
她的未來無限大,絕對不是它能想像的。
炎龍蛟化為手鐲熟練的盤在她手腕上,它竟然開始期待這姑娘的未來了。
蕭嫿笙調息間,看到魔頭懶洋洋的斜靠在椅子上,又開始無聊的捏著果子玩,俊顏白暫如玉瓷,眉間彼岸花驚艷,黑袍霸氣邪佞。
明明好好的一個絕世美男,偏偏將殘暴又幼稚的兩個極端結合的很好,總能讓人忘卻他的長相。
可以說,這就是個讓世人又愛又恨的男人。
似有所感,談懨抬眸看向她,指尖吧唧的捏碎了一顆果子。
蕭嫿笙:「……」
她突然道:「談哥,有件事我很奇怪。」
談懨:「嗯?」
蕭嫿笙:「你既然一直被稱為魔頭,但我怎麼從始至終都沒有從你身上感受到一絲魔氣啊?」
就算再強的魔,使用實力的時候,都會暴露出來魔氣的。
偏偏這魔頭用的都是正道的方法,比如靈力,比如元素。
談懨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暗眸里翻湧著濃烈陰森暴戾,卻饒有興致道:「誰告訴你,本君是魔的?」
蕭嫿笙:「?」
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麼?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炎龍蛟立馬傳音:「姑娘別問了,這件事還不是你現在能知道的。」
它的實力雖然在魔頭面前不堪一擊,但是它活得長啊,更是中州妖獸霸主,小弟無數,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耳朵。
很多事,就算沒親眼所見,也都隱隱聽說過。
所以它嘆氣:「所以等你變強後,和談懨大人感情穩定了後,他肯定會親自告訴你的。」
蕭嫿笙愣了一下,倒也沒再問了。
天色快亮了。
蕭嫿笙心理有點疲憊,乾脆收了手勢,往床上一躺,閉目睡覺。
談懨將果子都捏完了,掐了個清塵決,將手上的果汁都洗刷乾淨,便起身走到了床邊。
然後很自然的在蕭嫿笙身邊躺下了。
起先,蕭嫿笙睡得還算是挺熟,畢竟有魔頭和炎龍蛟在這,她也不怕別人再偷襲了。
然後一個時辰後。
她被凍醒了。
蕭嫿笙睜開眼,面無表情的看著旁邊的大冰塊,吸了吸鼻子,然後扯開被子將自己蓋住。
片刻,她掀開被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阿嚏~」
但是沒什麼卵用。
蕭嫿笙推了推旁邊持續颼颼放冷氣兒的冰塊:「談哥醒醒。」
談哥睜開眼,轉頭斜睨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嗯?」
蕭嫿笙語氣嚴肅:「你能收起你身上的寒氣麼?」
談懨:「不能。」
蕭嫿笙:「哦,那你不許睡我旁邊,要麼變成球球,要麼現在下去!」
場面安靜了兩秒。
魔頭身上的冷氣兒倏然沒了。
然後,開始持續釋放熱氣兒了,活像個大暖爐。
蕭嫿笙面無表情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談哥。」
「嗯?」
「你是不是看我不爽?」
「……」
談懨:「信不信你再廢話一句,本君就將你捆起來?」
蕭嫿笙氣笑:「莫名其妙,有本事你試試看啊!」
半盞茶後。
蕭嫿笙四肢被綠色藤條捆在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床頂,然後幽幽的轉頭,忍無可忍的暴躁吼道。
「你他娘的快放開我!」
床邊,談懨反坐在椅子上,手肘懶洋洋的搭在椅背上,黑袍逶迤席地,那雙勾魂暗眸興奮的盯著她。
蕭嫿笙掙扎不開,咬牙切齒:「你有病啊,看什麼看,快放開我!」
談懨興致勃勃道:「玩個遊戲。」
蕭嫿笙:「玩尼瑪!」
談懨:「小花生的大逃生,現在開始!」
蕭嫿笙:「逃尼瑪!」
談懨:「行,那你就這樣待著吧。」
蕭嫿笙:「……」
她閉眼深呼吸幾口氣,然後睜開眼複雜的看著他。
談懨頓時來了興趣:「你有什麼想說的?」
場面默了幾秒。
蕭嫿笙:「談哥,我早就不傷心了,還有,女孩子不是這麼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