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蕭嫿笙夢想中的鹹魚生活

    無垢區。

    蕭嫿笙進來去看了看地獄燭龍。

    在她處理須彌山那件事的時候,無垢區里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所以地獄燭龍在這裡休養的已經完好無損了,一點傷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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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陰!」

    地獄燭龍一見到她到來,反射性就想躲。

    反應過來聖尊已經成為了他們冥界魔帝後,就慫的縮了縮龍頭,窩在原地,化為人一般大小的龍。

    而阿蛟也盤成了一條蛇,正待在旁邊。

    在蕭嫿笙來之前,它們倆條龍似乎在聊天。

    蕭嫿笙有點好笑:「放心,現在本尊已然無需吸你的血了。」

    她自從完全能控制毀滅之力後,對於血族的吸血這特性,完全可以壓制,甚至都沒有吸血欲望了。

    地獄燭龍訕訕的沒說話,心底卻鬆了口氣。

    只要不吸血,一切都好說。

    「聖尊大人,不對,帝君找我是有什麼要事嗎?」

    它看出來蕭嫿笙似乎有事要和它說。

    蕭嫿笙點了點頭:「我想向你了解下,你被天帝抓走之時的事情。」

    雖然那件事已經解決了,但是大致的情況還是要了解的,萬一有天外天的線索呢。

    地獄燭龍回想了一下那段時間的痛苦,頓時打了個激靈。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抓的。」

    「按道理來說,就算是天帝想抓我,那麼也會迎來一場大戰,到時候肯定會轟動冥界和天界。」

    「但是我都不記得我在幹什麼了,好像就是在冥界地府里睡覺還是咋地,突然就沒了意識。」

    「等我再睜眼的時候,就已經被困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密道里了。」

    蕭嫿笙明白了。

    天帝定然是用了什麼天外天的手段,直接將地獄燭龍的意識給壓制住了。

    而當初她還在花魁閣那邊對戰九嬰的時候,談懨召喚過地獄燭龍。

    當時的地獄燭龍估計是一道出竅分身無意識被召喚過去了,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被抓了,都沒覺得哪裡不對勁。

    直到在天宮的密道里醒來。

    「你有聽到天帝說過自己的計劃嗎?」

    地獄燭龍閉著獸瞳點了點頭,似乎也不想回想當初的可怕:「那個嘉軒天帝像是有病一樣。」

    「沒事就喜歡在密道里自言自語,翻來覆去,就是要得到三界的大氣運,成為主宰三界的神。」

    「當時我神識迷迷糊糊的,還覺得奇怪呢。」

    「因為嘉軒天帝一直表達著要奪舍我的肉身和能量的意思,我都不知道我能強大到被奪舍後,就能稱霸三界了。」

    「不過……」

    說到這,地獄燭龍忽然有點得意:「現在我明白了,創世神的『意志』就是我,所以得我確實能得三界!」

    蕭嫿笙:「……」

    阿蛟:「……」

    這不要臉的模樣,這欠揍的語氣,怎麼都和傳說中的創世神不搭噶啊。

    不過蕭嫿笙隨即又問:「你除了見到他布陣之外,還用過什麼手段?」

    「我的意思是,你有看到嘉軒天帝和天外天是怎麼聯繫的嗎?」

    地獄燭龍:「這倒是沒有,但是嘉軒天帝手裡有一個特殊的捲軸讓他很寶貝。」

    「他總會癲狂的捧著那個破捲軸,說那是神賜。」

    蕭嫿笙:「……」

    不過她也就放心了。

    怕就怕在纖塵雪的行動快成功的時候,那嘉軒天帝再得到天外天的幫助從而逆風翻盤就糟了。

    但這點也不得不防。

    蕭嫿笙思考了一下:「天帝的繼位試煉是什麼來著。」

    竟然冥界魔帝的試煉都有,天帝自然也是有的。

    只不過她從第二世有意識地時候,嘉軒就已經是天帝了。

    所以她就沒有關心過這件事。

    地獄燭龍想了想:「雖然不知道天帝的試煉是什麼,但我就知道一個緣滅海。」

    緣滅海?!

    蕭嫿笙眉間一皺。

    別看這名字聽起來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其實這地方是三界最骯髒的地方,幾乎沒有活物存在,而且那裡也沒什麼好東西,反而很恐怖,所以根本沒什麼人會去。

    甚至於,前世蕭安聯合天帝,搞來的那個將她神魂塗上污穢的幽冥滅緣燈,就是從緣滅海里所得。

    光是一個幽冥滅緣燈,就是從億萬惡鬼心頭血中抽取出來的惡欲執念所形成的,極其骯髒。

    說是惡鬼,其實並非真的惡鬼,只不過以惡鬼代稱,表示那些東西有多麼的骯髒恐怖。

    而這些,也僅僅是緣滅海的一部分地方。

    可見那裡得要有多麼神秘莫測。

    而且那地方,裡面的東西又出不來,對外面的人沒有威脅,自然也不會有人想去找死。

    

    三界實在是太大了,沒被挖掘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所以那地方,除了高手以外,壓根都沒什麼人知道。

    蕭嫿笙輕吐出一口氣:「怎麼感覺我就像是一個到處操心的老媽子啊。」

    目前纖塵雪根本抽不開時間,一旦離開,可能所有的計劃都會功虧一簣。

    所以只有她才能去一趟那緣滅海了。

    但是在此之前,纖塵雪和天帝之間,必須要分出個輸贏來。

    可若是比心計,嘉軒天帝自然只算個螞蚱,但是若是比實力打鬥,目前的纖塵雪是打不過天帝的。

    看看時機,也差不多了。

    蕭嫿笙對地獄燭龍囑咐了幾句後,就離開了無垢區。

    她再次斂去冥力,將靈氣外溢,化為一個小仙去了天界。

    天界有個凌霄門,就像是地府的大門一樣,是一種標誌性的代表入口。

    其實平時也沒什麼人走這個凌霄門,大多都是軍隊出戰之時,會從此門出,有凱旋寓意。

    然而此刻,繁星點點的天界。

    凌霄門上。

    一個男人正坐在上面,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支著重劍,滿臉的大胡茬子,眉眼充斥著憔悴和疲憊。

    片刻,他忽然頓了頓。

    旁邊,一抹鮮紅色身影飄然落下,她負手而立,與他一同觀賞這天界的月色。

    兩人誰都沒說話。

    片刻,蕭嫿笙輕聲嘆息:「你這是何必呢?」

    衛康繼續灌了一大壺酒,酒水浸透了衣襟,片刻,才啞聲道:「你覺得你所做的一切,是對的嗎?」

    蕭嫿笙眯眼觀賞著那漂亮的月亮:「你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乍一被問如此深奧的問題。

    衛康愣了愣,不明所以:「你是在刻意轉移話題?」

    蕭嫿笙輕笑:「非也,我就有點不明白啊,堂堂天界戰神,也就是衛康你,人生的意義的是什麼?」

    衛康被醉醺醺的大腦迷茫了片刻,被涼風吹了許久。

    他不再放任自己,緩緩清醒後,才嗤笑一聲:「我懂,你是在開導我。」

    「我衛康乃天界戰神,只要一日是戰神,那便一直是忠於天界,守護天界的存在。」

    「這就是我的人生意義。」

    「所以你覺得現在的嘉軒天帝道貌岸然,而我忠於的是天界,而並非天帝。」

    蕭嫿笙沒有絲毫詫異,似乎就知道他會是這麼個想法。

    「所以衛康啊,你現在是憤怒於嘉軒天帝對你的不信任,令你心寒?」

    衛康沒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默認。

    是啊,嘉軒天帝就是天界的帝王,是天界的主宰。

    其實在某種意義來說,他效忠天界,就是在效忠嘉軒天帝。

    所以在嘉軒天帝在這次的大戰中,對他充斥著卸磨殺驢之意,甚至為了一個認識沒多久的人,毫不猶豫的懷疑他的忠心,甚至覺得自己就是在嫉妒,簡直就是深深地寒了他的心。

    那麼多年來,都是他在前線拼死拼活,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勢,卻依舊無怨無悔的保護著天界的安危。

    而天帝永遠安穩的待在被他所守護的天界中,享受著無上的權利。

    可最後他得來的又是什麼呢?

    就算是一條狗,這麼多年了,也不會被毫不猶豫的捨棄吧?

    蕭嫿笙明白他心裡所想,只道:「我就奇怪了,你既然心裡通透,明白自己效忠的只是天界,為何會為區區一個道貌岸然之輩如此介懷?」

    不待他說話,蕭嫿笙又繼續道:「既然這個天帝你生了芥蒂,那麼……」

    她垂眸緩緩道:「換個更好的天帝效忠,又有何妨呢?」

    衛康頓了頓,抬頭對上了她的視線,啞然失笑:「這就是聖尊最後報復的手段嗎?」

    蕭嫿笙挑眉:「你覺得我有那麼大的野心,不僅掌控了冥界,甚至還想要掌控天界?」

    不然呢?

    衛康倒是有點愣住:「不過也是,衛康和聖尊接觸的並不多,可能並不了解聖尊心底深處所想。」

    蕭嫿笙也沒多說,只道:「我有時候會覺得很累。」

    「所以現在理想中的生活,就是尋一處世外桃源,和愛人隱居。」

    「到時候無聊了可以生幾個孩子玩玩。」

    「然後時不時一家人出去遊玩世間,以另一種視角看待世界,無拘無束,肆意天地。」

    「可是不行啊。」

    「一開始是仇恨推動著我不得不朝前進,現在是世間安危推動著我不得不朝前進。」

    「也不是我想多管閒事,而是我不得不多管閒事。」

    「——因為我有這個能力。」

    再加上,她的真實身份,真的不可能讓她現階段的生活,回歸平靜溫馨。

    蕭嫿笙眸色淡淡:「可是衛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