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嫿笙離開天宮的時候,一路都在雙手結印,一道道的法決打入周圍。
時不時她會用自己自己的血液隨著結印的法決融為一體。
只要沒人的地方,都被她給打了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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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蕭嫿笙才身形一閃,出了天宮。
天河在天宮的另一邊,離得不算近。
蕭嫿笙但這樣其實更好。
因為一旦兩邊都出事了,天界的天兵們就顧忌不過來了。
嘩啦啦的聲音遙遙傳來。
天河上布滿了縹緲的雲霧,中央處有一個巨大的瀑布,充斥著攝人的颶風還有靈氣。
因為此地並未什麼重要之地,大概就只算是天界的一個標誌性存在。
所以並沒有多少人把手。
蕭嫿笙飛身出現在了上空,抽出死亡之鐮,看著下方來回巡邏的已對天兵。
揮手就張開了戰鬥空間,將他們所有人都圈進去了,還布了層隔音結界。
然後下一刻,如鬼魅般的身影驟然爆射過去,幾道攝人的光芒乍泄。
轟轟轟。
爆炸聲隨著悽厲的慘叫聲陣陣響徹,解決這些天兵,不過耗費了幾個瞬息。
蕭嫿笙揮手甩掉死亡之鐮上的血液,然後看向了天河。
如果想讓天河之水倒灌入人界,需要空間法則的支撐,還有巨大的破壞力。
因為這是跨越位面的行動。
所以這次——
蕭嫿笙眸光驟然泛起血紅。
她不準備留手。
「出來吧!」淡淡嗓音傳出。
片刻,周圍氣流浮動,大概十來個人出現。
他們以一個包圍圈,直接將蕭嫿笙困在了中間。
冥界有五方鬼帝和十殿閻羅。
天界自然也有專屬於天界的官員。
其中,有一個身披鎧甲的高大男人,手持長槍正對著蕭嫿笙。
他虎目愣愣的看著蕭嫿笙,渾身的煞氣在面對她的時候,無聲無息的消散,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就有另一個白鬍子老頭破音般喊道:「聖尊閣下!?!」
蕭嫿笙掃了那老頭一眼,笑道:「白須老君,好久不見啊。」
「司法仙君,芳草仙子,南斗星君,北斗星君,五德星君,這些年過得可還好?」
還有。
她視線落在了那個身披鎧甲的男人身上:「別來無恙。」
此人就是天界中擁有職位的真戰神,康衛。
也是她曾經的——手下敗將!
眾人都神情複雜的看著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
卻深刻的明白。
當年在天界赫赫有名的血族聖尊——回來了!
他們之中有的看她不爽,但大多數心底都是有崇拜的,但崇拜不代表喜歡她。
簡直就是對她又愛又恨。
當年她突然被天界聯合蕭安滅殺的時候,整個天界都覺得這群人對蕭嫿笙的死亡恨不得拍手稱快。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心裡的感受,是有多麼的複雜。
可是天帝的行為,他們又能說什麼呢?
人都不在了。
沒想到那麼多年過去。
她又回來了。
芳草仙子甚至撇過了頭去,紅了眼眶,語氣很兇:「你現在怎麼回來了,是回來報仇的嗎?!」
蕭嫿笙輕笑一聲:「是啊,是回來報仇的啊,你會阻止我嗎?」
芳草仙子身形一僵,直接狠狠道:「隨你便!我又管不著!」
蕭嫿笙搖頭失笑。
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心軟。
然後蕭嫿笙就肅了臉:「本尊不知道,你們清不清楚嘉軒對人界所做的事情。」
「但是身為天界的帝王,卻做出了對人界毀滅性打擊的事情,實在是不堪為帝。」
「所以這次,本尊不止是回來報仇的,還要拯救人界。」
「你們要阻止,就來。」
「不想阻止的話,就讓開吧!」
幾個人面面相覷。
戰神衛康回過神,忙道:「您說什麼?!什麼對人界毀滅性的打擊?天帝陛下做了什麼?」
蕭嫿笙挑眉:「你不知道啊,看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笨。」
衛康被一噎,突然注意到有幾個人露出不自然的表情,厲喝道:「司法仙君!!你知道什麼?!」
司法仙君沉默許久,忽然道:「身為掌管司法的存在,再怎麼樣,也能感覺到天帝陛下私下裡的不同尋常。」
「雖然我不知道陛下具體做了什麼,但我卻知道。」
「陛下他——在妄圖抽調人界的元素和靈氣!」
此話一出,所有人面色大變。
這相當於是要毀掉一個位面的根啊!
別說人界了,如果天界的靈力都被抽掉了,那麼天界的所有人也都會活不下去,走向滅亡!
「陛下到底想幹什麼?!」
衛康額頭青筋暴跳:「明明他這個天帝當得好好的,天界也好好的……」
蕭嫿笙輕笑:「有這麼一個天帝,你覺得你說如今天界好好地,不會覺得羞愧嗎?」
衛康渾身一僵。
「衛康!」蕭嫿笙淡淡道:「本尊了解你,你是戰神,守護天界的存在。」
「所以你不會希望天界的天帝,會是這麼一個罔顧人倫的殘忍瘋子。」
「還有其他人。」
蕭嫿笙視線一寸寸掃過他們的面容。
在他們紛紛忍不住轉過頭去的時候,蕭嫿笙嗤笑:「你們想要和嘉軒同流合污,本尊自然管不著。」
「所以現在,你們是讓還是不讓?!」
衛康雙手死死緊握。
他現在很矛盾。
他的存在,就相當於是房間皇朝一心保家衛國的將軍,可如若他的帝王卻是一個殘忍的劊子手,只為了一己私利,而讓無數人殞命。
可原因卻是為了擴張自己的領土,增強自己的實力。
這或許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對天界也是一種好事。
更別說哪次因為守護而存在的戰鬥,不是踏著別人的屍體鑄成的?
但此刻,他的底線不允許他認同。
突然間,衛康後退了一步,讓開了道路。
他忠於的是天界,守護的是天界,不是什麼天帝。
所以他退讓了。
蕭嫿笙看著其他人。
芳草仙子紅著眼瞪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其他也有三三兩兩的退開。
只有司法仙君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請聖尊,賜教!!」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尊了!」
蕭嫿笙紅唇微勾,手腕翻轉,掌中死亡之鐮驟然一震。
強大的能量自她身上爆發。
原本被她特意隱藏起來的緋紅彼岸花,緩緩在眉間綻放出妖冶的光芒。
鋪天蓋地的法則幾乎震盪天地,攪動風雲,雷聲滾滾,壓迫感席捲。
所有人呼吸一窒,驚駭的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纖影。
帝王法則!!
他們的聖尊現如今竟然是——冥界魔帝!
死亡之鐮揮出一道強大的刀光,帶著令人心神俱攝之力,轉瞬間就和司法仙君的攻擊炸響在一起。
然後轟的一聲,直接穿透而過,嗤啦一聲,削斷了司法仙君的一個胳膊。
他被狠狠砸在了地上,一口血噴出,單手扶著另一邊的肩膀,快速的止住斷臂的血液。
大口的喘了片刻,司法仙君抬起頭,聲音嘶啞道:「謝魔帝,手下留情!」
他的所作所為,不過是象徵意義上的阻止,因為他是司法仙君,存在即維護秩序。
所以就算是康衛退縮了,他也不能退縮!
其他人卻怔怔的看著蕭嫿笙。
這就是當年那叱吒風雲的聖尊啊。
就算是被害死又如何?
她照樣能東山再起,甚至能變得更強大。
曾經的聖尊雖然地位不如天帝,可所有人都會無意識的覺得他們是平等地位。
而現在。
她位列一界之主的位置,掌管六道輪迴,與天帝平起平坐。
然而那一刻,所有人都恍然覺得,天帝陛下,已經遠遠追不上她了。
蕭嫿笙立於天河之上,收了死亡之鐮,抽出了琉璃聖劍。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之時,渾身攝人劍意爆發。
問心劍意在頭頂形成旋渦,身形如鬼魅般幾個閃身,忽然道道劈下。
凌冽銳利的劍意轟轟轟的在天河炸下。
首先破壞天河的流動渠道。
其次將支撐天河的堤壩打碎。
然後轟然將地基炸開,同時,運轉空間法則。
嗡鳴聲陣陣,強大的氣流將周圍的幾個人給瘋狂掀開。
只聞轟的一聲,一道道柱狀的水流噴射天際,卻在轉瞬間消失在空中。
——天河,開始倒灌入人界。
而這邊的動靜因為太大,已經引起了天兵的注意。
整個天宮的範圍,已經開始轟動了起來。
衛康咬了咬牙,驟然轉身沖向了天兵到來的地方。
其他幾個人對視一眼,也乾脆閉眼離開。
他們都在默契的做同一件事。
那就是——在為她爭取時間。
然而蕭嫿笙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
就算沒有這些人的幫忙,蕭嫿笙也知道,現在更好的時機到了。
下一刻。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更大震響,響徹了整個天界。
所有人面色震驚的看向了天宮的方向。
那偌大壯觀的天宮。
竟然被炸開了。
先是從內部爆炸,然後此起彼伏的蔓延而開,直到炸的屋頂被掀,就連護陣都沒法保住天宮。
巨大的碎石不停地噴射天際,整個人界都像是地龍翻身似的,感覺到了攝人的震顫。
有天兵哀嚎的聲音的傳出,
那幾個仙君還有衛康幾個人,都愣愣的僵在原地,同時升起一個念頭。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