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嫿笙離開疊加空間的時候。
天翼軍的戰士們和散修們都還久久不能平靜。
然後就是更加打了雞血似的修煉,開始了瘋狂的內卷。
不遠處,音祖和符祖都等著她。
蕭嫿笙走過去,看向音祖,忽然笑道:「這次沒有用到你的控魂笛,看來,您的控魂笛作用,還在後面呢。」
先前她和音祖提到過,真的要和魍魈對戰的時候,可能是需要將他的控魂笛借用的。
結果她實力提升的太快,天翼軍的將士們又特別給力,壓根就沒有用得上。
音祖倒是笑道:「無妨,你隨時借用,反正我現在這種狀態,壓根也沒辦法出去幫你什麼忙。」
蕭嫿笙倒是搖頭道:「這可不一定哦。」
「隨著無垢區的時間流速變幻,你們在無垢區里養的時間,已經足夠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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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等我去天界之時,你們的肉身就能塑造完成,並且可以去到外界了。」
音祖和符祖一愣,眼底浮現出了複雜的情緒。
蕭嫿笙的話,他們自然不會懷疑。
他們只是覺得,曾經還『活』在三界的時日,好像已經過去了好久好久。
一時間有點心情複雜。
蕭嫿笙也沒多說什麼,只道:「疊加空間裡的將士們,就繼續麻煩你們了。」
沒多久,風雲學院的大家就目送她離開了。
他們都知道,此一去,可能很久都不會見面了。
因為只有他們風雲學院原來的老成員才明白,蕭嫿笙這是要去經歷一場最強的試煉了。
魔帝試鍊石,被蕭嫿笙單獨放置在無垢區特意開闢出來的一個空間內。
直接和其他地方屬於切割狀態,相當於另一個小界域。
這裡,其他人都沒權限進來。
因為實在是太危險,而且蕭嫿笙在自己沒有成功前,也並不想宣揚這件事。
畢竟她體內確實有一半的魔族血脈,天翼軍就算臣服於她,忠於她,可能心底也有點不太好受。
畢竟從境外戰場上過來的,都是非常痛恨邪魔的將士。
魔族雖然和邪魔不是一回事,但同樣沾染上了個魔,到底會有點不太好。
但是魔帝就不一樣了。
魔帝雖然是屬於冥界的主宰,但本質上和魔域裡的一些只知道嗜殺成性的魔族不太一樣。
魔帝修煉的是冥力,繼承的六道輪迴,受天地法則保護,主要待在地府,並不管魔域。
而且蕭嫿笙並不準備在成功後將自己成為魔帝一事大肆宣揚。
自己人知道就行了。
畢竟人界,她也快徹底告別了。
就讓道祖蕭嫿笙,留在人界吧。
……
魔帝試鍊石。
蕭嫿笙站在高大的黑色石碑前,看著面前帶著令人恐懼威壓的試鍊石。
目光從上掃視到最下面。
鴻禎魔帝那位置的下面,是倒數第一個凹槽。
凹槽裡面還鑲嵌著血魔鈴。
再旁邊,就是一個扭曲的黑洞,不停地發出嗡嗡的聲音。
就好像是在迎接下任魔帝繼承者進入試煉。
蕭嫿笙徹底的將自己體內的靈力封印。
同時,契約空間也封鎖,不可進不可出。
修羅道中,只能有她一人在,就連契約獸都不可以出現,阿蛟和小九都暫時留在無垢區。
當然,也就只有地獄蠱雕,黑毛球蹦躂到了她肩膀上。
它生來就屬於地獄,自然可以陪她入修羅道。
蕭嫿笙摸了摸黑毛球,揮手抽出了死亡之鐮,伸手握了握脖子下的彼岸花鑰匙,也就是魔帝璽印。
然後她回頭看了一眼。
談懨靠在不遠處的樹下,暗眸凝視著她。
蕭嫿笙彎了彎眉眼,輕聲道:「我去了。」
談懨和她對視片刻,極輕地應聲:「嗯。」
下一刻,蕭嫿笙轉身毫不猶豫的踏入了扭曲的黑洞中,被黑色吞噬。
談懨看了半晌,緩緩垂下了眸子,修長的身形一動不動,仿佛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
黑色的霧霾充斥著天地間。
一片猶如地獄般的界域展現在了眼前。
到處都是屍山血海,天空都是暗紅色的,仿佛一個荒蕪恐懼的世界。
幾乎是剛進來,蕭嫿笙就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不適感,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瘋狂的朝著她擠壓。
蕭嫿笙在一瞬間,從心底就生出了一絲強烈的戾氣。
暴虐的充盈在心尖,仿佛想發泄的去屠殺一切。
但蕭嫿笙卻面色不變,反而在和那股子暴戾的感覺抗衡,很快,就緩緩的壓了下去。
只是下一刻,那股子的暴虐的殺意再次自心尖升騰。
蕭嫿笙繼續壓制,視線卻寸寸掃視著周圍。
這都是之前在陰魂淵裡歷練出來的,連毀滅之力她都能做到了精準控制。
就別說這修羅道里的暴虐戾氣了。
如果她沒有做好準備,絕對會在第一時間進來後,就會成為一個被控制的瘋子,最後很有可能會被自己失控的毀滅之力給吞噬。
「咦?」
「竟然進來了一個小傢伙。」
古怪的聲音傳來。
蕭嫿笙轉身看去,就見到一個像是魂體的高大男人佇立在天地間。
他一身華麗黑袍,頭戴金冠,手持長槍,一雙純黑色的眼眸正盯著她,表情還帶了點好奇。
蕭嫿笙挑了挑眉,這身服裝咋那麼的熟悉。
「魔帝?」
她問。
男人挑眉:「你識得本君?」
蕭嫿笙搖頭:「我只是想問,您是哪任魔帝?」
男人頓了頓,忽然笑道:「現在是哪任魔帝?」
蕭嫿笙:「鴻禎魔帝。」
「鴻禎魔帝?看來也得要好幾任之後的帝君了,本君竟然不記得他進來過。」
「或許,他當時進修羅道的時候,運氣並不好,遇到的並不是我。」
男人道:「本君記不得自己是第幾任魔帝了,只記得,本君乃承安魔帝。」
蕭嫿笙若有所思:「所以這個修羅道,不會是讓我和您打一架吧?」
承安魔帝笑道:「你說對了一半,在修羅道里打架,和在外界打架,可並不是一回事。」
「可是小傢伙,你很奇怪,你在修羅道里,竟然渾身不充滿著一絲戾氣,甚至神智清醒,靈台清明,甚至……」
承安魔帝越說越詫異:「你竟然是魔靈雙修,且靈力強大到了已經能感悟天地法則的地步了。」
「這恐怕得要是人界的渡劫境巔峰吧。」
蕭嫿笙也不瞞他,點頭道:「晚輩確實是靈魔雙修,反正帶著正統魔主血脈,也是有資格來試煉的。」
承安魔帝:「所以你是怎麼把你骨齡改成二十多歲的。」
被問了好幾次這個問題的蕭嫿笙:「……」
蕭嫿笙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沒有改,本尊乃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驚世天才。」
承安魔帝:「……」
他倒是第一次被噎住。
不過隨即承安魔帝就笑了:「小傢伙,你的運氣是真的好,若你一進來,首先遇到的,是其他老傢伙。」
「恐怕現在性命已經不在了。」
在修羅道里,用靈力簡直就是自殺。
所以蕭嫿笙只能使用魔氣,但她的魔力等級,對於這些前不知道多少任的魔帝來說,簡直就是不堪一擊。
也就承安魔帝實在是寂寞了,所以看到一個奇怪的小傢伙進來,才有耐心的嘮嗑。
蕭嫿笙纖指摩挲著下巴,觀察了片刻道:「看來這個修羅道里將歷任魔帝的『時間』影身給復刻進來了。」
大概的意思是,其實他們早就掛了。
只不過這修羅道里,是把歷任魔帝在某個時間點,比如在最強巔峰時期的他們,給復刻出了一個複製體放了進來。
用於魔帝試煉。
蕭嫿笙皺了皺眉。
承安魔帝挑眉:「怎麼,開始後知後覺的害怕了?」
蕭嫿笙:「不,我只是在擔憂,這修羅道里萬一出現了鴻禎魔帝的影身,該如何是好啊!」
承安魔帝:「小傢伙這意思是,你並不怕我們,反而更怕現任魔帝?」
蕭嫿笙:「可以這麼說,我是完全打不過他的,但是你們,我倒還是有點自信的。」
「嚯,還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承安魔帝被逗笑了,但蕭嫿笙卻看到他周身散發著的狂暴戾氣。
幾乎都快凝成實質。
如果不是他太過於寂寞,真的有興趣和她嘮嗑。
估計現在已經一言不合的殺上來了。
而且承安魔帝還很不服:「本君之所以有耐心和你在這裡聊天,是因為本君和第一任魔帝一樣,都是個人族。」
「不過最後完全轉化成了魔罷了。」
「在歷任魔帝中,本君的實力也是能排的上號的,現任魔帝到底是什麼來頭,才會讓你如此忌憚。」
蕭嫿笙:「倒也不是忌憚,只是我擔憂自己打不過他,試煉過不了,浪費來這麼一趟而已。」
承安魔帝:「怎麼說?」
蕭嫿笙:「因為現任魔帝是我道侶。」
承安魔帝:「……?」
他徹底震驚的瞪大了眼:「所以你殺夫證道了?」
不然他沒法解決現任魔帝還做得好好的,為啥要將魔帝之位讓給自己的女人。
蕭嫿笙笑了:「有沒有可能,這位置,就是他專門讓給我的呢?」
說著,她摸了摸脖子下的魔帝璽印。
承安魔帝顯然也看到了,沉默了許久,才複雜道。
「真是感天動地的愛情啊,本君真是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