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天人三問。
概括出來。
就是身臨其境的再次經歷【最希望回到的過去】或者是【最不願面對的痛苦】。
第一問【情】:【愛】情,【親】情,【友】情。 ❋❋
第二問【欲】:【貪】欲,【情】欲,【食】欲。
第三問【恨】:【殺父之恨】,【滅門之恨】,【奪妻之恨】。
當天人三問開啟後,所有的修士就已經無聲無息的被送入了第一問的大門前。
現場譁然一片。
畢竟他們剛聽到天人三問開啟的時候,轉眼間就出現在了這裡,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這也太恐怖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就好像無聲無息的被圈了進來。
而那位大名鼎鼎的佛子韓楚非,就立於最前方,單手豎起,對大家念了句佛號。
眾人回過神也連忙回禮。
佛子眉眼含笑,眸中慈悲溫和:「請諸位施主選擇這三扇門其中之一進入。」
他的眼神似不經意的掃過風雲學院這邊,視線在容連翹和蕭嫿笙身上頓了頓。
蕭嫿笙抬眸和他對視了一眼,就懶洋洋的收了視線。
心底倒是有點狐疑。
怎麼感覺韓楚非在看了她和『容連翹』後,就又在風雲學院隊伍里尋找其他人的樣子?
難道須臾的身份暴露了?
韓楚非倒也不至於這麼神吧,須臾可是易容成了風雲學院的十個人之一,並且安靜的待在隊伍里。
如果不是她提前知道須臾所用的身份,她根本認不出來哪個是哪個,畢竟合併後,風雲學院弟子她都不是全部特別熟。
暫且將這個狐疑壓在心裡。
修士們已經激動了起來,他們有得信心十足,有得惴惴不安,反正都躁動了起來。
一個接著一個的選擇問入內。
光暈閃動,三個第一問的門不停的被弟子進入。
蕭嫿笙並未和別人爭,風雲學院排在了最後。
耀光學院的纖塵雪和沈楠竹進入前,還紛紛和她交換了個眼神。
大概在平輩中,能被稱之為對手的人不多,所以他們三個人還是頗有點惺惺相惜之意的。
大致是希望對方都別出事。
蕭嫿笙對著他們微微頷首,等他們都入內了,才帶領風雲學院一個個進入。
最後,她在經過韓楚非的時候。
被他抬手攔住。
蕭嫿笙挑眉示意他有話就說。
韓楚非緩緩的放下了手,就算是個光頭和尚,卻負手而立,像是恢復了在中州時候的翩翩公子模樣,溫潤笑道。
「蕭姑娘,曾經,你可是於在下的故意召喚下,進入過天人三問的。」
「所以進入過的那兩問,此次不可再入。」
蕭嫿笙勾唇道:「倒是謝過佛子閣下的提醒了,關於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韓楚非沉默的看著她,原本的溫潤的眸子逐漸變得有點奇怪。
其他人都進去了,就連魔頭扮演的容連翹也興奮的進去玩了,此時這裡就留下了他們兩個人。
蕭嫿笙倒也沒什麼顧忌,朝著他走了一步,眯眼道:「韓楚非,不如咱打開窗戶說亮話,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他的眼神太過於奇怪了,就好像摻雜了不少複雜的情緒。
剛開始來到神宮九山之時,那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是需要驅除的邪魔歪道。
但他並沒有非常直白的和她對著幹,只是明里暗裡的噁心她。
這次又藉由容連翹身上的特殊特徵明顯的威脅針對她。
他剛剛明明看到了『容連翹』,明顯發現那是假的,但是他卻好像沒有什麼詫異的情緒。
好像知道她必定不會讓真的容連翹過來闖三問。
這麼想來,他莫不是還在針對她吧。
蕭嫿笙再次向前一步:「我身上到底有什麼需要你這樣繞來繞去的?」
「想『渡』我?就光明正大的來除掉我,偏偏暗地裡搞一些不痛不癢的小動作。」
她再問一遍:「你到底想幹什麼,嗯?」
兩個人不過一個拳頭的距離。
蕭嫿笙眯眼盯著她。
韓楚非垂首看著她,眸色依舊溫潤慈悲,忽然溫柔開口道:「蕭姑娘,你說,人生在世,到底是為了個什麼?」
蕭嫿笙猝不及防愣了一下,忽然就被逗笑了。
「實無有眾生如來度者。」
「一切眾生,既非眾生。」
將當年道悟大師對佛子的形容道出,她挑眉道:「這兩句話,是佛門弟子對你的形容。」
蕭嫿笙靠近他耳邊,低聲道:「本姑娘一沒有做出危害蒼生之事,二沒有以入魔之身陷入癲狂邪道。」
「不要以為自己能像大日如來一樣去普度眾生,還自以為自己做的事是對的,而世上一切的眾生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樣的,你不明白你簡直是多管閒事嗎?」
「還是說,韓楚非,你並不覺得你堂堂一個佛子,非常的偽善嗎?」
「其實不少心有佛性的佛修,心底都對你有個清晰的認知吧。」
「管好你自己,行嗎?」
韓楚非感受著耳邊的熱意,雙眸微垂,片刻,忽然抬起了手,輕輕的將她虛抱在了懷中,並沒有碰到她,只是虛虛的圈住了她。
蕭嫿笙:「???」好大的膽子!
她嫌惡皺眉,還沒推開他,就聽他低聲開口道。
「貧僧一直不覺得自己做的是錯的。」
「蕭施主若有那個本事,就來證明貧僧的錯誤。」
話落,他已然鬆開了她,退後了幾步,雙手合十,慈悲的念了句佛號。
蕭嫿笙表情古怪的盯著他,似乎完全理解不了這個人。
片刻,她轉身就走入天人三問中。
等她的背影消失,韓楚非抬頭看了過去,雙手緩緩落下,一身純白袈裟披在身上,無風自動。
像是在不停告訴自己,低聲喃喃:「貧僧一定是對的……」
語氣莫名的帶來了一絲寂寥。
然後,面色一變,一口血噴出。
如果有人在此處,就能駭然的發現,堂堂人界至高無上的佛子,周身竟然氤氳出一絲似有若無的魔氣。
這是,心魔叢生的徵兆。
心魔也是分類別的,因各種原因入魔,就算是佛子生心魔,也應該是為了除魔衛道,不小心叢生。
無人知道,他是因為什麼而入魔。
隨即,那絲魔氣就被快速的壓了下去,看不出一絲不正常。
……
曾經闖天人三問的時候,第一問中,蕭嫿笙進入的是【親情】那扇門。
按道理說,蕭嫿笙理應選擇【友情】這扇門。
她都能猜出自己會經歷什麼,無非就是被親友背叛,畢竟她本來就有著魔族血脈,屆時要麼被逼的發狂入魔,要麼死在親友手下。
但是蕭嫿笙曾經經歷過這種心魔幻境,並且很淡定的破開了,這玩意根本奈何不了她,再進一次也是浪費時間,不如玩的別的。
所以這次,她則是選擇了【愛情】這一問。
不知道天人三問會出現什麼樣的場景。
畢竟她的心愛之人,可並不是普通人。
……
光暈消失,眼前的場景落入眼前。
這一問中,蕭嫿笙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消失記憶。
可能因為她之前入過一次天人三問,所以無需消除記憶從頭來過。
耳邊的吹吹打打非常吵,熱鬧的百姓聲音此起彼伏。
蕭嫿笙發現自己一身紅嫁衣蓋著蓋頭坐在轎子裡。
她面無表情的沉默片刻。
開始猜測。
盲婚啞嫁?還是搞什麼替嫁?還是又被陷害嫁給什麼不好的男人?
畢竟她可是記得,當初剛恢復記憶的時候,她就正在被爹爹的養女陷害,沒有嫁給太子,而是嫁給了陰魂淵的老魔頭。
不過那也不算是嫁娶,畢竟當時送入陰魂淵的女人那麼多。
也沒有任何拜堂的行為,甚至送進去的新娘都是讓魔頭殺著玩的。
所以蕭嫿笙從不認為那是嫁人,不然那麼多新娘難道都是魔頭的女人麼?
蕭嫿笙:丑拒。
這麼想著,轎子驟然停下了。
在一片熱鬧中,媒婆將她扶下了轎子。
蓋頭太厚了,蕭嫿笙根本沒法透過蓋頭看到周圍場景。
而且在這裡,她發現她就是個普通的女人,體內一點靈力都沒有,甚至身體還有點無力。
就好像被下了藥。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個小丫頭顫抖的驚恐聲。
「小姐,您千萬不要想不開啊,就算湛王生性殘暴,殺人如麻,但是他剛從戰場上下來,自然渾身煞氣。」
「您只要乖順點不要惹怒他,一定不會太苦。」
說著說著,那小丫頭哽咽道:「主母就是看您的生母不在了,老爺又不寵您,所以就各種磋磨您。」
「現在甚至還要讓您代替大小姐嫁給湛王……」
「更別說這湛王可能是殺人殺太多了,導致老天爺的報應來了,讓他克妻。」
「湛王前幾任王妃都在大婚前死了,偏偏只有您好好的嫁過來了,老天爺保佑,您一定會沒事的。」
蕭嫿笙:「……」
來了來了,熟悉的話本子劇情來了。
替嫁給從戰場上退下來殺人如麻的王爺,阿蛟最愛看的話本子裡有不少這種劇情。
蕭嫿笙好奇低聲問道:「那湛王是不是殘疾坐輪椅啊。」
小翠驚悚的低聲道:「您千萬別在外面提到這件事。」
蕭嫿笙:「……」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