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岳母讓女兒和女婿爭奪魔帝之位

    蕭風不明白她在笑什麼,那聲笑簡直讓他背脊一毛:「怎麼了?」

    蕭嫿笙搖了搖頭,揮手靈氣在那死去的巫族人身上掃蕩了幾下,掏出了一塊奇怪的玉佩。

    被稱之為骸神,以神為名,充斥的卻是邪魔歪道似的罪孽。

    能被配稱之為神麼?

    感嘆完後,蕭嫿笙就將那玉佩翻來覆去看了看,怎麼看,都是個普通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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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禹狐疑道:「師妹,這是何物?為何充斥著不祥之意,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

    蕭嫿笙接著道:「冥力。」

    從那巫族人的記憶中得知,他們來到此地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魔帝試鍊石的傳承。

    而這個玉佩就是個普通的儲存法器,只不過裡面儲存的是一絲冥力。

    冥界地府里的冥力。

    這絲冥力會和魔帝試鍊石產生共振吸引。

    但是巫族人發現這玉佩完全感應不到試鍊石的存在,也不知道魔帝試鍊石到底長什麼樣。

    所以他們是覺得肯定是某個守護者所待之地,就藏有試鍊石的存在。

    所以才打劫來往的修士空間戒指。

    蕭嫿笙環視一圈,這秘境裡除了高山以外,根本沒有其他高高的石碑之類的存在,所以巫族人才以為試鍊石可能就是一塊小石頭吧?

    之所以巫族人想得到魔帝試鍊石,是因為有人和巫族人做了交易。

    條件是幫助巫族壯大,並且會建造長期的親密合作。

    到時候不僅達到了得到試鍊石的目的,也可以多得巫族這一條勢力收為己用。

    那麼問題來了。

    魔帝試鍊石上,血魔鈴都出現了,說明某些想成為魔帝的人尋到過試鍊石,只不過沒成功罷了,為何現在又派巫族人來尋?

    難道這不是一波人?

    隨即蕭嫿笙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因為她突然又想到了一個漏洞,如果將血魔鈴放在試鍊石上的人真的是抓走司檀雪的那波人。

    為何沒成功後,沒把血魔鈴拿走啊?

    蕭嫿笙能感覺到,其他幾個歷任魔帝的本命法器都並非實體,那個血魔鈴是實體。

    還是說按上去就沒法拿走了?

    不,蕭嫿笙的直覺告訴她,那個血魔鈴是可以被拿走的,只不過她需要尋到這個秘境大能的傳承後,還要再回去,所以並沒有亂動。

    所以真相就只有一個。

    那個血魔鈴,是司檀雪自己放上去的!!

    所為的,怕不是她吧。

    一隻血魔鈴上特意沾染了七星刀的氣息,再加上蕭嫿笙身上的兩隻血魔鈴。

    如果三隻血魔鈴都按了上去,再加上蕭嫿笙這一世本身就擁有繼承魔帝的正統血脈。

    司檀雪,她的娘,是想讓她有機會經歷魔帝試煉,繼承下任魔帝之位吧。

    蕭嫿笙面色複雜的看向了不遠處坐在樹上拔葉子玩的魔頭。

    所以她娘在不了解鴻禎魔帝的情況下,是憑啥會覺得她身邊天天跟著的現任魔帝會任由她搶帝位?

    這種莫名的自信是哪來的?

    當然,蕭嫿笙並不知道的是,當初司檀雪開玩笑似的將搓衣板遞給談懨之時,他那表面嫌棄,動作卻非常慫的將搓衣板搶過去藏起來之時。

    司檀雪就知道,這位魔帝是真的栽在她女兒身上了。

    堂堂一界主宰,天天跟在一個小姑娘身邊就算了,還絲毫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處處都充斥著對那小姑娘的愛護和臣服,完全將兩人擺在了平等地位。

    再加上冥界之人對魔帝那熊孩子似的性格了解。

    至少在司檀雪當初的視角看來,他對帝位並不看重,甚至都不如她女兒在他心裡的地位。

    所以這次的試鍊石上的血魔鈴,也只是司檀雪告訴蕭嫿笙的信息。

    之所以暗示蕭嫿笙可以去繼承帝位,並非是有什麼天大的野心。

    而是因為。

    雖然現任魔帝存在,但是正統魔帝的血脈依舊在延續,如同正統不繼位,不論魔帝位置上坐的是誰。

    那麼擁有正統血脈的後人,永遠都會被覬覦被傷害。

    就如同司檀雪一樣。

    一開始她被傳出什麼魔主血脈,只不過是因為她是個魔主,只有知道內幕的人,才明白所謂擁有魔主血脈的人,是魔帝的正統繼承人。

    如果司檀雪死了,那群人定然會去搜尋司檀雪的後代,到時候被覬覦的,就是蕭嫿笙的血脈了。

    蕭嫿笙雖然不知道司檀雪給談懨送搓衣板的事情,但是她也能猜出來司檀雪將血魔鈴放在試鍊石上的原因。

    但是,司檀雪的人到底在哪?她又是如何將血魔鈴放在試鍊石上的?

    幾乎是下一刻,蕭嫿笙就抬頭看向談懨,傳音道。

    「談哥,擁有魔帝正統血脈的人,和魔帝試鍊石能建造精神聯繫嗎?」

    

    談懨指尖夾著一片葉子,屈指一彈,嗖的一聲,飛射而出。

    蕭風突然被削掉了一小塊頭皮,茫然的摸著禿掉的地方:「……?」

    談懨:「哈哈哈——」

    蕭嫿笙:「……」

    她揉了揉眉眼,抬頭瞪了他一眼。

    談懨立馬老實,表情深沉的點了點頭:「那隻雌性螻……你的母親可以用精血通靈那塊破石頭,將那個喇叭送過去。」

    蕭嫿笙:「……」

    那叫血魔鈴,不叫喇叭。

    不遠處,白禹正在安慰禿了的蕭風,片刻才走過來:「師妹,接下來該如何?」

    蕭嫿笙沉默片刻,道:「分散開來。」

    「進來前,他們說盆境下次開啟的時間是一個月後。」

    「現在這裡除了那些守護珍寶的存在,大概是沒有其他危險了。」

    「我們分頭去尋這裡大能的傳承之地,尋到了互相發傳音符。」

    「我需要在一個月內解決掉一件事。」

    白禹點了點頭,也不多問:「那蕭公子該怎麼辦?」

    提到蕭風,蕭嫿笙就走過去看著他道:「你想一直這麼弱嗎?」

    正在雙手捂著禿頂之處的蕭風愣了愣:「蕭妹妹,你這話說的好像是要準備忽悠我的開頭語啊。」

    蕭嫿笙:「……」還算是有點敏銳感。

    她輕咳一聲:「是這樣的,恐怕你爹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蕭風:「願聞其詳。」

    蕭嫿笙:「你現在的實力在神宮九山根本不算什麼,偏偏是蕭家的大少爺,未來是要繼承蕭家的,不,可能在你爹不在了後,蕭家就會被其他族人給奪權走。」

    「你的實力就算別人面上不提,背後定然是詬病不斷。」

    「但主要原因,根本不是你天賦不好。」

    「反之,你的天賦甚至在我看來,是和那些天之驕子差不多的存在。」

    蕭風渾身微僵,雙手緩緩放下來,垂下了頭。

    蕭嫿笙繼續道:「恐怕你也發現了奇怪的地方,明明你實力這麼弱,為何你爹那麼放心你入這種秘境?」

    「是覺得蕭家弟子有本事護住你,還是覺得容家人其實是善良的,並不會對你暗中出手?」

    「或者又是,因為我這個……正統蕭家後代的存在?」

    蕭嫿笙嘆息道:「既然你知道我也是蕭家後人,那麼你也不意外我會發現你體內的封印吧?」

    蕭風沉默許久,聲音乾澀的緩緩道:「生靈有族,名為聖廚。」

    「小時候,我無意間在家族藏卷里,看到過聖廚輝煌的過去。」

    「那時候的我,對當時的祖上的前輩們是崇拜和嚮往的,比煉丹師還要厲害無數倍的存在,造福蒼生的族群,怎能不是心之嚮往?」

    「聖廚一道,是我小時候的夢想。」

    蕭嫿笙沉默的聽他將自己內心的話緩緩道來。

    「當時我和爹鬧著要修煉聖廚一道,但是被爹教訓了一頓,並且勒令我忘記這件事,以後甚至都不許提起。」

    「我不服,甚至還暗中摸索著修煉,終有一天,我發現我體內的某處玄脈靈光充斥,發現那是覺醒聖魂棱的前奏。」

    蕭風扯了扯嘴角:「我以為我將會是近年聖廚第一人。」

    「但是命運對我不會眷顧,我被我爹發現了。」

    「我爹憤怒的將我關起來,並且封印了我的玄脈。」

    「可是我當時已經按照聖廚一道的路數修煉了,一旦被封掉那處玄脈,我所有的實力都會廢掉。」

    蕭風看著羸弱的雙手,看著自己病秧子的身體,表情複雜:「然後我就成為了別人嘴裡的『廢物』!」

    「說實話,我當時幾乎要生出怨恨,恨我的父親為何能那麼狠心?」

    「但我也是在那次,第一次看到父親紅了眼。」

    蕭風抬頭看著蕭嫿笙,看著她那傲然的雙眸,看著她那耀眼的氣質,有點顫抖的輕聲道。

    「父親告訴我,聖廚覆滅的真相。」

    「將殘忍的過往扒開來,血淋淋的放在我面前。」

    「他告訴我,非黑即白的世界內,人人都是欲望的奴隸。」

    「他告訴我,不想讓整個蕭家為我的一己之私陪葬,我就必須要忘掉聖廚一道,忘掉當年聖廚的榮耀和仇恨。」

    「然後,我原諒他了。」

    蕭風眼眶微紅,似乎有點茫然:「每次看到煉丹師,我都不懂,劣質的東西驅逐掉了更好的東西,並且為之代替,真的是天下之福嗎?」

    可是,他甚至連為聖廚對煉丹師說一句『滾』,都沒資格。

    因為,煉丹師們也都是無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