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蕭嫿笙的疑惑沒能得到解答。
談懨就面無表情的盯著她,什麼話都不說,就委屈巴巴的盯著她看。
蕭嫿笙:「……」
她沉默許久,還是不問了。
隨便猜猜,大概就是這塊魔帝試鍊石壓根就沒資格顯示出這位魔帝的本命法器,所以才顯出那麼奇怪的形狀吧。
隨即,蕭嫿笙就轉身握緊了死亡之鐮,看著外圍密密麻麻的魑魅魍魎,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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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出去,還得要再次殺出去。
而且出去的話,這些魑魅魍魎的暴動肯定要比進來還要狂躁。
蕭嫿笙將周身靈氣調整到最佳狀態,然後飛身就沖了出去。
一隻只黑血淋漓的殘肢砸落一片。
為了不耽誤時間,蕭嫿笙加快了速度,周身的元素都不要錢的爆發出來,肆虐而過。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直衝出口而去,誰靠近誰死。
殺得就連失去理智的魑魅魍魎都嚇到了。
而此時。
上面。
蕭風依舊安靜的盤膝而坐在湖邊。
白禹抱劍立於空中,一直注意著四周。
不知過去了多久,白禹忽然狐疑道:「蕭公子,這個盆境是只能讓容家或者是蕭家人入內嗎?」
蕭風睜開眼,不明所以:「是吧,每年都是我們兩家人啊,而且外界幾乎沒人知道我們的手裡掌握著這裡的秘境。」
白禹再道:「那這裡確定只有骨齡五十歲以下的修士才可入內?」
蕭風:「是啊……」
他感覺到不對勁,連忙起身:「怎麼了?」
白禹茫然的指著十里之外的一座山頂上:「所以那裡突然撕裂空間出現的幾個穿著稀奇古怪的黑衣人,是從哪裡進來的?」
蕭風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十里之外那高聳入雲的高山,瞳孔地震。
他是怎麼看得清上面有人的??
而且——
「玉兄是為何覺得那些人不是我們蕭家或者容家人?」
容家水很深,有些厲害的法器是正常的,或許有什麼目的偽裝,但玉兄好似確定那些並非兩家人。
面對詢問,白禹禮貌的表達出了自己的歉意:「我的劍意融於風中,這點距離,風可以把他們身上的氣息帶到我這邊。」
「那群人根本不是容家或者蕭家之人,且這點距離,我能看得很清楚,他們都是正兒八經撕裂空間進來的,實力定然非常強大,所以骨齡不可能在五十歲以下。」
蕭風莫名覺得自己被他那歉意的表達給羞辱到了。
明明看起來溫潤如玉,平易近人的君子恩人,偏偏能無形的告訴他『不好意思啊你是個弱雞』這種感覺。
「蕭公子?」
蕭風悲傷片刻,回過神來,忙道:「那我也不清楚了,反正那麼遠呢,等蕭妹妹上來再說吧,」
他開始佛了,愛咋咋地。
有危險就有危險吧,畢竟他能咋辦呢?
解決不了,那就躺平吧。
白禹也覺得有點道理,所以他便也不再管了。
可是他們無視了。
容家那邊人可就不會無視了。
容媛一路上罵罵咧咧的吩咐其他弟子殺守護者,將看到的珍寶都收入囊中,絕對不會讓給蕭家!
然後就在經過一座山腳下之時,驟然與兩個黑衣人打了個照面。
容家人:「???」
容媛面色霎時就變了,下巴一抬,就囂張道:「喲,你們蕭家人這是不能見人了還是想幹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啊,竟然將自己……」
噗——
話未落,熱騰騰的血液就噴灑在了容媛的臉上。
旁邊一個容家弟子的頭顱直接飛起,血柱不要錢似的直噴天際。
接下來,甚至連動作都看不清,一個接著一個的容家弟子活像是活生生被撕開了,直接四肢斷裂炸成一地爛肉。
容媛逐漸瞪大了眼,然後尖銳的慘叫出聲:「啊——」
再愚蠢也能反應過來這群人並不是蕭家人。
她面色煞白,眼神驚恐的後退:「你們是誰?你們可知本小姐是誰?!」
「只要你們現在離開,本小姐就饒過你們!!」
那兩個黑衣人似乎沒見過這麼傻逼的大小姐,愣了一下,驟然哈哈大笑出聲,渾身的氣息非常詭異。
容媛沒看到,死去的那些人的血肉里,爬出來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它們簌簌的分散開來,朝著她圍攻而去。
直到她的腿腳處傳來一陣蝕骨的疼痛,仿佛被毒蛇狠狠的咬了一口。
剎那間,毒素順著她的血肉而入,如果她能看到,就會發現自己的腿腳已經腫成了紫紅色。
但現在她已經顧及不到了,她疼的滿地打滾抽搐。
就在那兩個黑衣人準備弄死容媛之時,一人掏出了一隻詭異的笛子,直接要吹奏。
畢竟這群人就這個女人是主子,一路過來的東西肯定得到了不少好東西,指不定那個東西就在她身上,拿到手再讓她死。
笛聲很奇怪,如果說正統音攻就算殺人也帶著一股子浩然正氣,那麼這首曲子就好像是肆虐邪道的殺魂曲。
「啊啊啊——」
容媛疼的面色猙獰,雙手卻不受控制的拿下了空間戒指,斷掉了契約。
黑衣人揮手將空間戒指拿了過來,在曲調變幻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子開始行動,鋪天蓋地的就要往容媛身上爬。
這種噁心作嘔又恐怖的場面看得人頭皮發麻。
容媛再也想不起其他,也不知幹了什麼,一道強光驟然爆射出來。
恐怖的氣息將她包裹住,然後瞬間就好像撕裂空間般,被帶出去了。
如果蕭嫿笙在這,恐怕就能知道,這容媛當初在須彌秘境裡沒人管,也是這樣被救出去的。
有大能在護她。
兩個黑衣人面面相覷,覺得還是空間戒指更重要,便也不在意的轉身離開。
……
而湖水這邊,砰的一聲,浪花掀起。
蕭嫿笙的身影飛身而出,落在了岸邊。
蕭風面色一喜:「蕭妹妹,你終於出來了!!」
白禹也走了過來。
蕭嫿笙對著兩個人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只道:「師兄,有沒有什麼情況?」
白禹將自己之前看到那山巔的場景都告訴了她。
蕭嫿笙沉默片刻,皺眉道:「看來有外界之人進來了。」
這也太奇怪了。
恰巧今日開了盆境,恰巧有其他實力不俗看起來甚至不可能是五十歲以下的修士進來。
尤其是聽白禹師兄的描述,那群人有能直接撕裂外界與秘境的空間,看起來甚至很奇怪,不說實力不俗,定然不是什么正道之人。
蕭嫿笙懷疑道:「會不會是和容家勾結的人,來此秘境有什麼目的?」
但隨即就覺得這不可能。
要真是這樣,為啥不直接用名額進來,這樣不是更好搞事麼。
用到腦力的事兒不是蕭風所擅長的,他就安靜如雞的待在一邊,看著倆人商議。
蕭嫿笙搖頭:「算了,不想了,我們先上路吧。」
「對了蕭公子,如果我猜的不錯,那群人很危險,你傳音給你們蕭家弟子,注意躲避。」
畢竟一個不小心,可是要全軍覆沒的。
蕭風愣了愣,忙應聲拿出傳音符吩咐。
蕭嫿笙很聰明的沒有朝著那座山的周圍而去,反而是朝著反方向行走。
她還要找到秘境大能的傳承,沒時間和那群來路不明的人周旋。
本來蕭嫿笙都準備全力以赴了。
結果接下來所遇到的珍寶守護者,都沒有之前的箐魔藤厲害。
不是一些普通的妖獸,就是一些處於陰氣濃郁之地而誕生的濁氣怨靈。
都被蕭嫿笙和白禹隨手斬殺了,最厲害的也不過是一隻洞虛境大圓滿的豹烈獸,也被兩個人聯手斬殺了。
拿到的珍寶,也是一些靈植和一些法器。
蕭風身為全程被保護的吃瓜群眾,滿臉的震驚的,感嘆道:「怪不得是大能坐化之地,這些珍寶可真是多啊。」
看著他羨慕和垂涎的表情。
蕭嫿笙愣了愣:「你覺得這些東西很珍貴?」
蕭風也愣了愣:「不珍貴嗎?這可都是上品的好東西啊,在我們這些大家族也不常見的存在。」
蕭嫿笙:「……」
金鼎芝,獸心毒草,蕊玄花,還有一塊殘玉和一把刀。
靈植不說,她無垢區里因為血族們的辛勤種植,比這些好的一抓一大把。
法器不說,殘玉不過就只是可以儲存神宮九山靈氣的東西,她可以隨時抽調無垢區的鴻蒙靈氣。
至於那把刀……
還不如她那三根琥珀銀針所化的七星刀厲害。
猛然反應過來,蕭嫿笙將所有的東西都給了蕭風,憐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嘆道:「送你了,好好收著別客氣。」
突然收到她同情憐憫眼神的蕭風:「……?」
白禹是個禮貌的孩子,他非常好心的凡爾賽道:「拿著吧,這些東西師妹根本看不上,充其量只是些廢草和破爛。」
蕭風:「…………」
雖然但是,他並不開心是怎麼回事?
蕭嫿笙知道自己有點裝逼了,但就是忍不住啊。
她忍笑的聳了聳肩,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就好像是無聲的默契。
接下來蕭嫿笙和白禹所聯手斬殺守護者,拿到的珍寶,都看也不看的扔給蕭風。
每扔給他,都會甩他一個憐愛的眼神兒。
「……」
蕭風看著空間戒指里越來越多的東西,陷入了詭異的沉思。
這,就是躺贏的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