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山已經過去一天了。
那兩個一直在等待蕭嫿笙的邪修從一開始的期待到逐漸失望,最後都覺得蕭嫿笙肯定死在裡面了。
他們對視一眼,紛紛嘆氣。
「看來蕭道友也逃不過屍骨無存的命運啊。」
「沒辦法,那裡面連我們鬼王都不敢貿然進去,蕭道友可能是對自己太自信了,所以多少有點自作自受了。」
「算了,我們稟告鬼王,給蕭道友弄個墳吧。」
「真是可惜了……」
當蕭嫿笙出來的時候,就聽到兩個邪修邊走邊搖頭感嘆她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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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嫿笙:「……」
她輕咳了一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倆邪修轉身一看,頓時被震住了:「蕭道友?!原來你沒死啊!!」
「我去,這也真的是厲害了,您還真是平安無事的闖出來了。」
蕭嫿笙好笑的看著他們一路把自己夸到回房。
眼看他們甚至要和其他人吹個牛,就快速的和她告辭了。
蕭嫿笙在房內盤膝而坐,先調息了片刻。
確定自己進去一趟後,身體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才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碧雲筆,如果真的是骸神的東西,那麼她必須要得到。
不知道現在白禹師兄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成功的混入容家。
她準備聯繫下白禹師兄之時。
傳音符恰巧傳來了消息。
蕭嫿笙打開傳音符,傳來的竟然是無相尊者的聲音。
他的聲音很嚴肅:「蕭小友,你之前讓我盯著其他尊者的事情,我這裡有情況了。」
蕭嫿笙頓時認真了起來:「您說。」
無相尊者:「近期我總是用各種理由去見其他尊者,大部分人沒有什麼不尋常的,但是有個尊者的動作確實很奇怪。」
「那個人之前一直在閉關,很多尊者都會閉死關,但也正常。」
「但最近他閉關出來過幾次,每次都來去匆匆,我每次喊他,都能察覺他的態度很不耐煩。」
「但那人平時脾氣就不怎麼樣,我也沒當回事。」
「但是不久前,我發現了不對勁,他再次出去一趟,回來後,我感覺到了他渾身的煞氣。」
「我因為一直在留心眼,所以偷偷的觀察了他一下,感覺到了他身上有著一絲很像是魔氣卻又不是魔氣的濁氣。」
「是一個叫安平尊者的糟老頭子。」
蕭嫿笙眯了眯眸子。
那段時間,恰巧是被她發現樊城的城主將男修灌輸渾濁之氣,抓無辜女子作為鼎爐的時間線。
無相尊者:「哦對了,這個安平之前還有點事情和你們有關。」
「之前的學院大比,他是非常非常厭惡下界學院上來參加神宮九山比賽的尊者,甚至一度在我們幾位尊者面前對問心道尊大發雷霆。」
「畢竟問心道尊一直主張下界肯定也有好苗子,是他一開始提出讓下界位面的學院弟子上來比賽的。」
蕭嫿笙聽到這,忽然冷笑出聲。
百分之八十能確定了。
當初他們風雲學院剛來神宮九山之時,就遭受到了魍魈的追殺。
蕭嫿笙將樊城的事情講給了無相尊者,隨即道。
「您千萬要壓住自己的怒氣,千萬莫要暴露了。」
「那個安平尊者如果真的是偷偷煉製魍魈的存在,那麼他背後是有人支撐的,他很危險!」
無相尊者沉默了片刻:「背後的人,你指的是那兩位道尊?」
畢竟安平尊者背後如果還有人,那就只能是人界最強的那兩位了。
蕭嫿笙沉吟道:「不一定是那兩位,反正他背後的水很深。」
她也不確定無情劍尊和問心道尊到底有沒有和天外天那幫子骸神勾結過。
所以只能保留意見。
兩個人再聊了一會,制定了一些計劃後,便掐斷了傳音符。
蕭嫿笙站在窗口,抬頭看著鎮魔山的風景,陷入了沉思。
祂們到底在人界安插了多少棋子?
感覺人界都快成為篩子了。
那麼冥界和天界呢?
但隨即想了想,蕭嫿笙覺得人界是屬於三界最末端的存在,所以那種【既定的法則】也相對於更弱。
所以冥界和天界肯定不像是人界這樣好掌控。
不再多想,蕭嫿笙盤膝修煉了一夜。
第二天,蕭嫿笙就去找鬼王告辭了。
但是臨行前。
蕭嫿笙看著面前渾身充滿了邪道氣息的血族男人。
鬼王:「……?」
他骨子裡就帶著對血祖的懼怕和尊崇,就算對方的實力不如自己,但那血脈威壓可不是說著玩的。
萬一她讓自己去做個好人該咋辦?
他是該硬著骨頭造反最後死在血祖的血咒下,還是該慫就慫,被迫去一心向正道?
所以他在她的眼神兒下,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道:「敢問血祖有何事要吩咐?」
蕭嫿笙沉默片刻,忽然語氣認真道:「你的夢想是什麼?」
鬼王:「……?」
見她並不是在開玩笑。
鬼王也認真的思考了片刻,才小心翼翼道:「稱霸天下?」
蕭嫿笙頓時被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片刻,還是無奈的閉了閉眼:「算了。」
「我直接點和你說吧,既然你有如此偉大的夢想,那麼實現夢想的前提,是有那個機會對吧?」
鬼王愣愣的點頭,不懂她什麼意思。
蕭嫿笙:「那麼,你想在人界稱霸,那麼首先,人界得要存在對吧。」
「而現在,人界可能要有危險了,遭受這個危險的存在。」
「肯定是你稱霸天下的攔路虎對不對?」
人界安全等於鬼王可以稱霸天下。
人界危險等於鬼王沒有機會可以稱霸天下。
鬼王悟了,頓時認真道:「到底是何人敢對人界出手?!請血祖指教!」
蕭嫿笙滿意的舒展眉頭:「魍魈知道是什麼玩意,現在有一群不明勢力在暗中製造這玩意妄圖給人界帶來危險。」
「而且對方很有可能也有和你一模一樣的夢想。」
「與其讓那種人稱霸天下,不如讓你來,畢竟你好歹是我血族之人。」
「你的本事,本尊還是信得過的!」
這一通明里暗裡的忽悠,成功的讓鬼王心底燃起了熊熊野心。
血祖的支持,就是他身為血族人最大的榮耀。
再加上他人人懼怕顧忌的鎮魔山,也是一股強大的勢力。
鬼王飄了。
他覺得很快他就能稱霸天下了。
在蕭嫿笙不經意表露出安平尊者之事的事情。
鬼王立馬表達自己暗地裡會動手查探這件事,並且會盡力解決!!
兩方交換了傳音心訣。
鬼王就目送蕭嫿笙離開了,並且眼含熱淚的單膝跪地恭送。
蕭嫿笙面無表情的維持著王霸之氣,直到被送出了鎮魔山後,才揉了揉臉,張嘴就要笑。
魔頭:「哈哈哈——真蠢!」
蕭嫿笙驟然一頓,好笑的看向旁邊:「倒也不是非常蠢,主要血族人骨子裡就帶有對血祖的敬畏和尊崇。」
「他就算有二心也反抗不了我。」
「不過他身為一個邪修,確實是有點憨的,至少沒有壞的太透。」
蕭嫿笙拉著魔頭的手,直接慢悠悠的走著。
好久都沒有靜下心來這麼悠閒的走走了。
感覺無時無刻都有各種事情等著她去做。
蕭嫿笙看著旁邊懶洋洋的男人,挑眉想著,不過有他陪著,倒也從不覺得累過。
談懨垂眸凝視著她,然後伸出一根手指頭,指了指天空。
蕭嫿笙下意識抬頭看去。
就見空中的雲層驟然翻湧,然後聚齊,緩緩化為了一朵朵的——喇叭花。
蕭嫿笙:「……」好土味的浪漫啊。
蕭嫿笙好笑道:「你到底對喇叭花有什麼執念啊?」
談懨歪了歪頭,似乎很認真的想了想,才道。
「並沒有。」
蕭嫿笙:「怎麼說?」
談懨:「本君一開始將此花送與你,並不是因為這東西是喇叭花。」
一開始?
蕭嫿笙想起來,他們還在中州風雲學院之時,這魔頭就隨手揪了一朵喇叭花……戴到了她耳朵上。
談懨:「因為此花與凌霄花相似。」
蕭嫿笙驟然一怔。
凌霄花啊。
幾乎是下意識道:「我送過給你母親的愛?」
不知怎的,她就想到凌霄花的花語,好像是母親的愛。
談懨:「……」
他斜睨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沒說話。
蕭嫿笙見他這模樣,突然反應過來。
她不會真的曾經送過這玩意給他,並且表達這是母親的愛吧?
「噗嗤……」
蕭嫿笙忍俊不禁。
然後她就被一隻手給拎起來了。
談懨面無表情的捏了捏她的小臉,就將她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坐著,抱著她慢悠悠的走著。
蕭嫿笙摟著他的脖子,眼神饒有興趣的盯著他那張什麼情緒都看不出來的俊顏。
她其實還挺希望看看他對自己真的生氣時候,是什麼樣的。
談懨:「那你可能會死在床上。」
蕭嫿笙:「???」
猝不及防的車軲轆直接碾她臉上了。
她沒好氣的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看著天空,撇了撇嘴。
雖然但是,這魔頭好像只有在這方面,才越來越有『人』的意思了,雖然依舊沒有什麼羞恥心。
蕭嫿笙:「……」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