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
城主正大刀闊斧的坐著,他長相很正氣,虎目熊腰的,看起來很壯碩氣勢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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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見到蕭嫿笙後。
簡直化剛成柔,渾身氣勢一散,滿臉慈愛的招了招手:「女兒啊~~~」
蕭嫿笙瞬間打了個激靈,連忙擺出傲嬌的表情,快步走過去:「嗯哼,爹您找我有什麼事兒?」
城主寵溺的瞪了她一眼:「你這小丫頭,沒看到你譚談哥哥來了?」
譚談哥哥?
蕭嫿笙斜睨了一眼坐在下首位的男人。
一襲白衣纖塵不染似如謫仙,氣質帶著若雪山巔般的清冷似玉,流瀉而下的綢緞墨發輕拂過沒什麼表情的臉頰,如畫眉眼更是淡然平靜,鴉羽眼睫下,那雙墨玉眸子正很安靜的凝視著她。
蕭嫿笙:「……」
這變化可真的快啊,不久前還是黑色魔頭,現在就變成白色謫仙了。
雖然不知道魔頭是怎麼變成了這種神魂出竅後才會出現的雪袍美人兒。
但是,不得不說,有如此美人兒在手,還要什麼情郎啊!
城主見兩個人正在『深情對視』,頓時滿意的起身哈哈大笑:「嫿嫿快陪你譚哥哥在城主府轉轉,為父還有些事需要詳談,就先去處理了。」
說著,他經過纖塵雪旁邊之時,不著痕跡的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纖塵雪和他來。
纖塵雪若有所思的看著蕭嫿笙和那位白衣謫仙,便帶著假笑離開了。
等這大廳只有兩個人後。
蕭嫿笙才走到雪袍美人兒面前,伸手拿起一絲他的墨髮捲在指尖,輕聲道:「你是怎麼參與進來的?」
雪袍謫仙微微歪了歪頭,墨玉眸子浮現出一絲狐疑,清冷磁音如同碎玉:「此話何解?」
蕭嫿笙:「……?」
幻境假人?
不應該啊,面前這男人從頭到尾都和魔頭神魂的氣質長相都一模一樣啊。
但是觀察了片刻,她沒有發現他腰上有那把名字很牛逼的神劍,恰巧就是唯一的不同之處。
難道……
蕭嫿笙眉間微動,驟然後退幾步,輕喊道:「談哥?」
涼風吹拂而過,黑影一閃。
黑袍魔頭:「昂?」
雪袍謫仙:「何事?」
蕭嫿笙:「……」
她面色震驚的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魔頭,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的美人兒。
一模一樣的臉,雖然氣質有點微妙的不同,但這完全就像是雙胞胎似的,根本沒有正品贗品之分。
不像之前,不論出現多少假的幻境版談懨,蕭嫿笙都能一眼看出來不同。
而面前這倆人,除了雪袍謫仙身上沒有佩劍以外,簡直和原版的一模一樣。
場面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魔頭轉頭面色古怪的斜睨了一眼謫仙,然後,暗眸浮現出一絲嫌棄鄙夷:「什麼鬼玩意。」
雪袍謫仙如端方君子,垂眸淡淡道:「後來者,請汝慎言。」
魔頭閃身就懶洋洋的靠坐在了上位中的椅子上,黑袍逶迤席地,單手慵懶支著下巴,垂眸睥睨而下,以絕對的高位壓制。
謫仙優雅的喝了杯茶水,光是端坐在那,就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
兩個人的氣場在無形間暗鬥,明明沒有任何眼神交流,偏偏讓人感覺到了火花四濺的碰撞,導致空氣逐漸窒息了起來。
蕭嫿笙:「……」
她不知是猜到了什麼,控制不住的後退兩步,瞳孔地震的試探道:「談哥們,你們都不是假的?」
魔頭嗤笑:「區區曾經,鏡花水月,本就乃不可捉摸的空靈意境,又何為真何為假?」
謫仙淡然:「萬物以生之道,時間之法,即定位者,皆是為真。」
蕭嫿笙:「……大鍋們,能說人話麼?」
俺沒文化,聽不懂啊。
但是。
倒是讓她知道,這倆確實都是真的,不然魔頭早就動手了。
按照他們倆剛剛的話來理解,這位雪袍謫仙定然是在特殊的時間法則中,將談懨的時間倒退到當年之時,再將其給帶到了現在。
雖然不知道這須彌秘境是怎麼做到的,但至少——
蕭嫿笙深呼吸一口氣,看著這倆人,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
一個白月光,一個硃砂痣。
嘿嘿嘿艾瑪嘿嘿嘿……
蕭嫿笙: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罷了。
兩個人突然紛紛抬眸看了過來。
一雙勾魂的暗眸。
一雙深幽的墨眸。
蕭嫿笙面色一僵,輕咳一聲,看向雪袍謫仙:「對了,你身上的佩劍呢?」
雪袍謫仙安靜的凝視著她:「此處沒法身佩,否則,這方世界不會存在。」
蕭嫿笙聽懂了。
如果真的是這須彌秘境讓他出現的,這算是須彌秘境的本事。
看樣子面前的雪袍謫仙只是談懨曾經的自己被搞成幻影過來了,也並非真的本人,畢竟本人就在旁邊呢。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個人確實是同一個人,只不過一個是曾經的自己所弄過來的幻影罷了。
至於那把神劍,如果真的是曾經的談懨,那位被稱之為太祖的佩劍。
那麼厲害的神劍,一旦帶過來,那必然不可能是幻影,而是真實存在的。
這須彌秘境,根本承載不了那把真的神劍存在。
至於當初在暗市里,雪袍美人兒出現,因為那時候他就是談懨本人,並非什麼幻影,自己可以壓制住那把神劍,而且都是神魂狀態。
所以沒有真正『現世』的感覺,自然就沒事了。
想到這,蕭嫿笙嘖嘖兩聲:「這須彌秘境,還真是厲害。」
「那當然啦。」
小九從契約空間裡出現,在空中撲閃著翅膀:「一開始我沒感覺到,但現在看到這種情況,就明白了。」
「這個須彌秘境裡,定然隱藏著一絲很厲害的特殊法則。」
不然也沒那個本事讓太祖曾經的幻影出現。
「還有啊主人,之所以出現了這位……」
小九用腦袋點了點雪袍謫仙:「是因為這個角色本身就是你的未婚夫,所以會按照你心底最深處最喜歡的形象存在。」
「只不過老哥兒本人就在這,在既定的法則內,他是存在的。」
「但他並不是這裡面的任何角色,所以須彌秘境就調取了你記憶中的那抹白色身形而來。」
「反正都是你的愛人。」
蕭嫿笙:「……」
厲害了須彌秘境,讓她圓了左擁右抱的美夢。
但隨即,蕭嫿笙就眯了眯眸子,忽然笑了:「所以這裡就是開局一個身份,剩下的必須要用自己堅定的意志才能調動或者改變周圍的劇情?!」
畢竟,就算她這個角色有未婚夫,那為什麼非要變成她記憶中的愛人呢?
說明她本身的意志就不願意讓其他人成為自己的正規未婚夫,就算是幻境製造的假人也不願意。
這點,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蕭嫿笙沉思片刻,忽然起身道:「走吧,去城主府里逛一逛,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觸發劇情。」
她覺得既然參賽者都進來了,而且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角色。
那麼,每個角色定然都是有自己的作用的。
結果,兩個人紛紛起身走到了她面前,然後伸出了手要拉她。
蕭嫿笙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就被兩邊的男人給拉住了。
她一愣,看了看左邊的魔頭,又看了看右邊的謫仙:修,修羅場?
還以為這兩人要打起來,畢竟魔頭的脾氣著實不夠好,別忘了他本就是個名聲暴戾殘忍的老魔頭。
可此時的魔頭滿臉的陰鬱森冷,眼神對另一邊的男人充滿了囂張的蔑視,偏偏就是沒有對另一個他動手。
這定然是有不能動手的原因。
蕭嫿笙猜測,估計是因為雪袍謫仙乃一個角色定位,萬一他消失了,那麼她的未婚夫定然會讓其他人頂上,所以魔頭才忍下來了吧。
但是另一位就是奇怪了,之前蕭嫿笙每次見他的時候,他都是喜歡害羞,很安靜的禁慾仙尊狀態。
此時,雪袍謫仙垂眸安靜的站在旁邊,但他袖袍下的手卻緊緊的握住她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難道是被魔頭給刺激到了男人的血性?
這,難道就是男人之間的競爭,簡稱雄競嗎?
蕭嫿笙也沒有厚此薄彼,也反手回握著兩個人的手,心裡暗罵自己的老色批,面上卻道:「談哥,這裡面的其他人能看到你嗎?」
黑袍魔頭:「不能。」
雪袍謫仙:「可。」
蕭嫿笙:「……」
她識相的沒有說出她只是問其中一人的真相。
但蕭嫿笙拉著兩個人男人出門之時,還有點好笑。
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啊。
果然,在城主府里轉悠的時候,周圍來往的下人,都面色曖昧的遠離,卻沒有發現她其實拉著兩個男人。
而且這裡的風氣似乎也並不封建,就算未婚夫妻手拉手,最多就是離開讓出空間,並不會說閒話。
蕭嫿笙欣賞著周圍風景之時,也在不停地注意著周圍的任何事情。
她不可能就這樣平靜在這裡生活,定然有什麼事是她沒有觸發的。
果不其然。
就在蕭嫿笙帶著兩個美男經過城主府書房的外圍花園之時,她聽到了一點奇怪的聲音。
蕭嫿笙頓時拉著兩個人藏起來,然後就看到她那個城主爹和纖塵雪一前一後的從書房裡出來了。
城主爹的表情很是嚴肅,甚至隱隱帶著肅殺,仿佛剛剛在談論什麼大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