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轉身看去。
就看到一群面色陰沉的老頭匆匆趕來。
他們身上都帶著層層陰鶩之氣,在純淨靈氣的襯托下,明顯很是渾濁陰森。
那是長年累月和毒物解除所沾染上的——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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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就知曉這群人是什麼身份了。
所有人倏然往後退了幾步,面色警惕的看著他們。
喬閣主眯了眯眼,走到所有弟子最前方,負手而立:「毒閣的各位長老,這是有何事貿然闖我音閣?」 ✻
毒閣為首的那個長老渾濁的眼珠子掃了一眼他身後的弟子,視線紛紛落在了蕭嫿笙手裡的食盒上,沉聲道。
「喬閣主勿怪我們焦急擅闖,我等過來,是有一事要和喬閣主做個交易。」
看到對方拿出了一個類似於解毒丹的瓷瓶。
幾乎是瞬間,喬閣主就知道,這群人是為了翎羽琴而來。
恐怕從喬青中毒開始,一切就被算計好了。
可是為什麼?
那翎羽琴早已沒了神兵器榜上的威風了,完全可以說是一把普通靈器了。
這群毒閣的老毒物們,竟然這樣大費周章的想得到手,甚至不惜光明正大要以此做交易?
心底有疑慮。
喬閣主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冷笑道:「既然諸位來找本座有事,那便前廳請吧。」
說實話身為四大學院之一的音閣,完全沒必要對毒閣有太多顧忌。
但喬閣主還是留了個後路。
將他們暫時引離此地。
是想給蕭嫿笙爭取救喬青的時間。
但將這群人留下來,卻是生怕蕭嫿笙沒有救活喬青,屆時便只能和這毒閣周旋做交易了。
蕭嫿笙理解他這樣的做法。
畢竟她也並不是什麼令人信服的煉丹師,喬閣主謹慎點是正常的。
然而毒閣這群人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直接盯著蕭嫿笙,陰陽怪氣道:「這便是那位識得蠱蛛毒丹的煉丹師了吧,果然不凡啊。」
「見這位小道友手裡盒中的清香,莫不是解藥已經煉製出來了?」
「不如給我們看看如何?」
「畢竟正規的解藥可是在我們手裡,我們也是為了喬大小姐的安危著想,也是怕小道友萬一有了個差錯……」
喬閣主和宋文面色紛紛一變。
毒閣使用骯髒計謀,竟然還絲毫無愧心的上門,擺起了高姿態,真以為手握解藥就有恃無恐的麼?
喬白厲喝一聲:「夠了!暫且請毒閣長老們往前廳一敘!」
這幅醜惡的嘴臉,咒他妹妹呢?
蕭嫿笙也懶得看他們在這鬥嘴了,本想轉身先去找喬青,卻猛然步伐一頓。
她忽然轉身看向為首那個毒閣長老,微微一笑:「中庭森氣,腳步虛伐,周身的毒氣隱隱有死氣之兆。」
「這位長老,看來你不僅腎虛內虧,還快要死了啊!」
「啊。」蕭嫿笙捂嘴不好意思道:「字面上的意思,並沒有咒你的意思哦。」
話落,紅裙翩躚間,蕭嫿笙直接轉身離開。
徒留毒閣長老站在原地氣的面色扭曲,想發作,但看到喬閣主和音閣眾人那憋笑的模樣,只得生生忍耐。
轉身拂袖朝著前廳而去。
蠱蛛毒丹的解藥,聖城只此他們毒閣手裡一份。
他還真就不信了,那看起來沒多大的女子能有那本事救活喬青。
反正不消片刻,這群音閣人還是要求到他們頭上。
等著看好戲便是。
……
房間內。
蕭嫿笙示意跟來的宋文將喬青扶靠在床頭,將食盒放在桌子上打開。
剎那間,更濃郁的食香襲來,色香味俱全的珍饈聖食更是令人嘴饞。
蕭嫿笙炒聖食之前,就讓人準備食盒和筷勺,等炒好後用碗裝上,方便用餐。
宋文驟然一愣:「這是……食物?」
不應該是丹藥嗎?
雖然這食物聞著特別香,看著也非常可口,但他還真沒聽說過飯菜能治療的啊!
他的心有那麼瞬間跌落谷底,剛要說什麼。
蕭嫿笙抬手制止,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將這些聖食餵給她吃乾淨,你行麼?」
宋文下意識道:「行的,但是蕭姑娘……」
他看著蕭嫿笙那淡然的絕世容顏,突然間就咽下了話,之前因為慌張擔憂而無意識忽視的信服升騰上來了。
好像也讓他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
他早就見識過這位蕭姑娘本事的不是嗎,他應該信她!
將昏迷的喬青扶起來,宋文小心翼翼的捏住她下巴打開她的嘴巴,用勺子挖起一口聖食緩緩的餵到了她嘴裡。
聖食表面上看著像是飯食,需要咀嚼。
但是這東西是治療用的,很多重傷昏迷中的人根本就無力咽下去。
所以當聖食餵到嘴裡之時,就算不用咀嚼,那食物也入口即化,融為香糯可口的流食滑入喉嚨。
幾乎是一口下去,宋文還沒來得及餵第二口,他的雙眼就不可思議的瞪大了。
喬青臉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爬紋竟然肉眼可見的淺了一些。
大喜之下,宋文繼續一口一口的餵著。
蕭嫿笙坐在桌邊慢悠悠的倒了杯水,喝了口茶,一點擔憂的模樣都沒有。
黑影一閃,旁邊突然坐了一隻魔頭,直接興沖沖的將她手裡的茶杯給搶走了。
蕭嫿笙:「……你跑哪裡玩去了?」
談懨垂眸看了看手裡的茶杯,伸手就給她餵了口茶水,等將茶水餵光,才漫不經心的將茶杯捏在手裡咔嚓咔嚓的玩。
「就在雲層上待了一會。」
蕭嫿笙挑眉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談懨也抬眸看向了她,表情狐疑:「?」
蕭嫿笙:「站在高高的雲層之上,俯瞰著世界,感嘆著這是你守護的天地,順便思考下人生輪迴?」
談懨眼神古怪:「昂?」
蕭嫿笙淡淡的勾了勾唇,沒說話了。
談懨看了她一會,突然垂眸輕笑一聲,將身體懶洋洋的靠了過去,將手肘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歪頭碰了碰她腦袋,便繼續咔嚓咔嚓的捏杯子玩。
蕭嫿笙也放鬆的靠著椅子,眸光看向窗外天際,沉默片刻,隨口嘆息道:「我有沒有說過,你好重啊大哥。」
談懨依舊將全身重量壓在她身上,漫不經心道:「沒有說過鴨。」
蕭嫿笙:「……」鴨你個頭。
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用面無表情的模樣,說出那麼可愛得語氣詞的。
她也沒抓著這個不放,轉頭見宋文還在細心的餵聖食給喬青吃著,絲毫沒發現房內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人,便轉而問其他事兒。
「阿陰,就那條叫燭陰的蠢龍呢?」
按道理說,魔帝都破封印而出了,那條龍就算再怕他再不想見他,也不可能一次也沒出現過啊。
談懨頓了頓,完全捏碎了被子,用清塵決洗刷幾遍手,就用手指興致勃勃的捏了捏她的臉頰嫩肉。
「不知道,或許待在它的蟲窩裡,也或許死在哪了吧。」
蕭嫿笙:「……」這麼隨便的麼。
她有點無奈的將他的手給拍下去。
談懨的手又捏了上來。
蕭嫿笙慢吞吞的拍掉了他的手。
談懨再次捏住了她臉頰的嫩肉,似乎覺得很有意思。
蕭嫿笙氣笑,轉身看他,雙眸微眯,一副很不爽的模樣。
談懨那雙勾魂暗眸凝視了她片刻,突然捏住她下巴,低頭靠過來輕吻了一下她微涼的小鼻尖。
溫熱的呼吸微微糾纏間,他的氣息逐漸滑下來,靠近她柔軟的唇邊,似含未含的蹭了蹭,漾著一絲欲誘不誘的勾引。
他的墨發垂落在她肩上,與她青絲纏繞,帶著點繾綣鶼鰈的情意。
蕭嫿笙眼睫微顫,眨了眨美眸,忽然動了動,直接咬住了他的下唇,只一下,便推開他順便捂住了他的嘴巴,用氣音似笑非笑道。
「你最近,有點越來越不對勁的趨勢啊。」
老是裝作不經意其實是在故意的勾引她。
真當她傻了看不出來啊?
談懨垂眸和她對視片刻,忽然意味不明的悶悶低笑:「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吧。」
蕭嫿笙還想說些什麼,突然覺得掌心濕癢,就被他親了一口,頓時猛地收回手,忍著發燙的耳後根,面無表情的比了個請。
「請談哥您回歸正常狀態。」
談懨挑眉,慢悠悠的收回視線後,翹著腿攤在椅子上,雙手枕在腦後,黑袍逶迤席地,拖著腔調懶洋洋道。
「哦~~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蕭嫿笙:「…………」
他剛剛到底幹嘛去了,怎麼突然變得那麼不正經,簡直賤嗖嗖的!
不經意用眼角餘光偷窺到的宋文:「…………」
可以稍微顧及一下他的心情麼。
直到懷中的女孩有了動靜。
宋文猛地低頭,就見面色已然恢復蒼白的喬青身體抽搐了一下,突然睜眼,一把將他推開,『噗』的一聲,直接爬床邊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那黑血散發著絲絲毒氣,看起來很是污穢滲人。
宋文並未擔憂,反而大喜過望,連忙給她擦嘴:「怎麼樣,好點了嗎?」
喬青面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起來,喘了幾口氣後,才道:「哎呀我去,好受多了!!」
她揮了揮手,指揮著宋文:「去,將我屋床下暗閣那本下冊珍藏版春宮圖拿來,讓我再舒坦舒坦!」
宋文:「……」我拿你大爺的春宮圖!
因為喬青是個病患,他忍住了暴揍師妹的欲望:「閉嘴吧!」
轉身便閉著眼對著蕭嫿笙躬身道謝。
以免自己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蕭嫿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