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這阿鐮靈器什麼來頭

    蕭嫿笙沒好氣的瞪了魔頭一眼,便收回了心神。

    周圍的惡咒都在持續散發著黑色的陰邪髒污氣息。

    蕭嫿笙眯了眯眼,收回了擋住它們的魔牆,然後握緊死亡之鐮就沖了過去。

    轟的一聲,一道刃光直接在惡咒群里炸響。

    然後,她便開始了清理這些惡咒的廝殺。

    紫級九階,雖然並不是虛的,而是實打實的紫級九階。

    但並不是靠著她歷練拼殺後穩紮穩打衝上來的。

    所以在她看來,這就是挺虛的。

    如果現在和同等級的對戰,那底氣也並不是特別足。

    她得歷練,她得廝殺,直到自己認為實力對等了後,才會放心的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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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錯的污濁黑氣被死亡之鐮的刀刃給撕裂貫穿。

    蕭嫿笙一身黑袍穿梭在其中,斬殺著惡咒。

    因為惡欲釋放的時間有點長,導致她已經學會了一種控制。

    釋放惡欲的時候,可以在使用出靈力的同時,讓兩者之間產生一種微妙的平衡。

    不讓自己被侵擾到,不讓自己被惡欲反噬到,也能快速的用靈力技能去幹掉這些惡咒。

    就算這整個轎子裡的惡咒並沒有外面的百分之一多。

    但蕭嫿笙還是到達了那種不知道時間流逝多久的迷濛感。

    因為瑤姬不在了,她幾乎放肆的闖遍了整個轎子裡的空間。

    將那個像是靈堂似的喜堂給劈了,然後繼續與惡咒廝殺。

    除了惡咒奇形怪狀的,長相實在是非常噁心以外,蕭嫿笙並未感覺到有什麼不適感。

    她發現和惡咒廝殺的越久,她就越發的從容,不僅沒有任何疲態,還越來越精神。

    靈氣運用出來的時候,血液流動會加快,熱騰騰的感覺席捲全身,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氣。

    蕭嫿笙明白,這可能就是魔頭血液的作用了。

    到最後,壓根都不需要白禹動什麼手了。

    轎子空間裡的所有惡咒都衝著蕭嫿笙而去了。

    白禹就只能站在邊邊角,時不時冥想修煉一下,時不時看著自家師祖玩這玩那,時不時給師妹鼓鼓掌吹一波彩虹屁。

    這裡沒有白天和黑夜,所以他也不知道具體過去了多久。

    但總歸一個月還是有的。

    師妹就這樣不間斷的和這群惡咒廝殺了一個多月。

    可真是好厲害的毅力啊。

    終於,在某一個時刻,只聞砰的一聲,一堆噁心的粘稠物四分五裂。

    蕭嫿笙終於解決掉了轎子空間內的最後一個惡咒。

    她飄落而下,盤膝而坐,冥想了起來。

    體內靈力繞了幾個周全,再次回歸眉心神舍,然後靈力的醇厚與等級的凝實感,都能讓她感覺到了滿意。

    只是還不夠。

    蕭嫿笙起身看著這裡的天空:「這屬於一個小型世界,想要出去,估計得找到轎子的『窗戶』或者是『轎子門』,相當於陣法中的陣眼。」

    「而這個陣眼,想必我找到了!」

    她收起了死亡之鐮,緩緩的自空中抽出了一把琉璃聖劍。

    長劍指向空中,深紫色的光芒裹上劍身,強大的雷元素噼里啪啦的自劍柄纏繞而上,從劍尖上氤氳出一團雷球。

    「師兄,不必出手,我想一個人試試看。」

    白禹收回了剛要拔劍的手,點頭道:「我見師妹是想用劍陣的樣子,但切記小心,萬不可被劍陣反噬,傷了自己。」

    劍陣和普通陣法不是一回事,而是劍修自己領悟出來一種劍意形式。

    因為劍意代表著一種鋒利凌冽的割裂感,帶有強盛的殺意。

    有時候稍不慎,劍陣里的劍意還會傷及到自己,就很危險。

    蕭嫿笙明白他的意思,主要她見過好幾次白師兄的劍陣,大致的路數也都銘記於心。

    更是見識過魔頭當初指導問題班時,用那一根樹枝帶起了玄妙劍意。

    所以她想嘗試一下。

    想罷,蕭嫿笙深呼吸了一口氣,手腕驟然翻轉,劍尖雷電轟然爆射而出。

    緊接著,她的身形如鬼魅般飛身而上,然後揮動著手裡的長劍。

    劍尖像是筆,那在空中爆發的雷電又像是墨水般。

    筆蘸墨,繼而在空中劃出了道道痕跡。

    逐漸形成一張形狀不規則的大網,散發著白色的凌光,鋒利尖銳。

    然後勢不可擋的被揮向上空。

    直接在天際某處炸響——

    轟轟轟。

    像是被劈開了一道天塹,天空自中間起,驟然被一分為二。

    露出了中間像是一道門似的形狀。

    颶風自那道門流竄而下。

    蕭嫿笙和白禹對視一眼,然後紛紛飛身沖了過去。

    穿過了這道門後,一切都不會再那麼輕鬆了。

    因為外面,將會是咒橋里千千萬萬的強大惡咒匯聚。

    當兩個人破轎而出,騰空在咒橋上空。

    

    看著下方密密麻麻幾乎沒有盡頭的惡咒們。

    蕭嫿笙已經做好了在這裡耗費個幾十年的準備了。

    那一刻,蕭嫿笙閉了閉眼睛,驟然將所有惡欲都收了回去。

    身上的黑袍消失,露出了一襲紅裙翩躚。

    存在感很強的兩道生人氣息暴露。

    唰唰唰的聲音響徹。

    幾乎是同一時間,千千萬萬個惡咒同時看向了他們。

    令人毛骨悚然的涼意席捲,濃厚的骯髒污穢氣息幾乎鋪天蓋地的席捲,令人作嘔。

    那是一種想將他們給吞噬的貪婪氣息。

    因為沒有釋放惡欲,所以它們只要勾出人類體內的負面吞噬,就能徹底同化了人類,讓人類變成和它們一樣的骯髒惡咒。

    蕭嫿笙嘖了一聲:「要不是剛進來就遇到瑤姬的轎子,導致所有惡咒都驚恐不敢動。」

    「估計白師兄當時就會被周圍的惡咒給圍攻了。」

    白禹深以為然的點頭:「這倒是,不過這次,師妹,需要我出手嗎?」

    因為這裡的惡咒實在是太多了。

    就算再強,那也雙拳難敵四手啊。

    蕭嫿笙也不託大,看著已經準備衝過來吞噬他們的惡咒,直接道。

    「白師兄就在保護好自己的同時,偶爾在我後方補補刀吧。」

    白禹應了一聲。

    然後兩個人立馬閃身躲開。

    同時在先前的位置炸開了一團扭曲的黑氣。

    因為一擊不成,其他所有的惡咒幾乎鋪天蓋地的朝著他們這裡衝來了。

    嘶吼著難聽的聲音,帶著惡臭難聞的氣味。

    凝聚出的黑氣就像是活的似的,如同附骨之疽般滑動著,貪婪著大口大口互相吞噬著,然後又再次凝聚成一團團黑氣,再次互相吞噬著。

    就這樣以某種共生的狀態,導致污濁的黑氣越凝聚越大,像是烏雲壓城般的壓抑,沉沉席捲。

    蕭嫿笙一聲嗤笑,握緊了琉璃聖劍,毫不猶豫的沖向了攻擊而來的惡咒們。

    同一時間,頭頂無垢蓮心冒出,以純淨光暈籠罩住她,帶著強盛的柔色淨化之力,讓她減少受到這些髒氣的侵擾。

    而丹田內的魔珠瘋狂旋轉,轟的一聲,滔天魔氣自她身上爆發而出。

    然後直接朝著頭頂的污濁氣體壓迫而去,以黑之黑對抗。

    那一刻,整個咒橋都被震得不住地顫動著。

    蕭嫿笙瘋狂的在惡咒中廝殺,身形如電,帶紫光的劍刃划過間,就掀起一片悽厲嘶吼。

    如果說咒橋里有白天黑夜的話,就能知道,此時的這裡,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個日月更替了。

    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蕭嫿笙一直都有。

    好似過去好幾年了,又好似十年開外了,她並不清楚。

    有時候腦子裡突然就空了,只有雙手形成了肌肉記憶,在不停的重複著廝殺。

    有時候腦子裡就會突然冒出來很多事情。

    比如他們血族為何會被囚禁封印在暗市里,為什麼她當年還在天界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的族人不止她一個。

    是因為在她出生前,族人們就早已經被封印了,所以也沒什麼人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或者,有人知道,卻都在刻意的隱瞞她。

    可是,她前世的娘親又是誰?且又在哪?

    她總不能是憑空冒出來的吧?

    哦,她好像從未意識到過這種事,只是知道自己自從有意識後,血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因為長年累月下來,活了太久了,她都不記得自己初初有意識的時候是幾歲了。

    或許日後解救出血族人之後,她才會得知答案吧。

    在陷入一種微妙的殺戮境界之時,蕭嫿笙周身的戾氣也越發的濃厚。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身上逐漸傳出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刺涼寒意。

    好似有一道遮天蔽日的黑暗影子在她身後,冷漠睥睨著所有骯髒的惡欲。

    讓所有惡咒驚懼的顫抖了起來。

    那是一種侵入骨髓的臣服感。

    不,甚至它們都沒資格對她臣服。

    因為是一種神明對螻蟻的階級。

    對於神明來說,螻蟻弱小到甚至都不配祂去關注。

    然而對於螻蟻來說,神明就是不可企及的存在。

    無垢區里,安靜的死亡之鐮里驟然冒出了一個手持鐮刀的黑袍死神。

    阿鐮靜靜的立於鐮刀旁邊,周身散發著玄妙的黑暗殺戮之意,像是一團掩蓋光明的影子,導致整個無垢區都像是要被暗色染黑。

    那瞬間,無垢區里所有的生靈都安靜了下來。

    就連祝希希都大腦一片空白,驚駭卻又迷茫的低著頭,不敢直視。

    這把鐮刀的器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竟然有那麼瞬間,讓他有種——

    天地洪荒在上,從而面對那位太……魔帝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