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嫿笙沉默了片刻,繼續不露聲色的觀察他們。
談懨聽到小九這熱情的招呼話,並未說話,只是伸手就揪住了它頭頂的呆毛,拎到了面前。
小九毛髮立馬炸起:「等等等等,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能亂!不要揪我這根頭髮!」
談懨暗眸淡漠的盯著它,眉間陰鬱森冷,語氣暴虐:「你想去地獄裡轉轉?」
小九身形一僵,瘋狂思考著現在的它能不能打得過它。
片刻,接受現實的它只能蔫蔫的低下了鳥頭:「知道了,我改還不行嗎?」
然後它再次仰頭不情不願的熱情喊道:「來啦老哥兒!!」
魔帝終於滿意的鬆開了它的呆毛。
小九連忙扇著翅膀落在他肩膀上,用翅膀尖心疼的梳理著自己那根毛。
蕭嫿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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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嫿笙面無表情的陷入了沉思。
她確定以及肯定,自己從前世到這一世的記憶都有,並不存在失憶。
她之前是真的沒有見過鴻禎魔帝。
不然在陰魂淵初見談懨的時候,她肯定當場就認出來了,畢竟長相沒變。
最多就是偶爾驚鴻一瞥到過吧,畢竟自己去冥界也有不少次。
因為前世她活的時間也挺漫長的。
可以說在天界裡,活到上百歲的人死了都能算是早夭的廢柴。
更別說她身為聖尊,活的時間更是成倍的長了。
主要是女生的年齡是個大忌,所以她從不願回想自己兩輩子加起來到底有多大。
所以指不定某時候不注意和魔帝擦肩而過時候撇過他一眼,轉眼就忘到腦後了吧。
而現在,她懷疑小九在她去冥界的時候,就和魔帝認識了。
看情況,小九還和他混的很熟。
這老弟兒老哥兒的,一看就交情不淺。
蕭嫿笙直接飛身過去,挑眉:「你們倆怎麼認識的?」
小九頓了一瞬,就很自然的回答她:「當然是主人時不時去冥界,騙那條蠢龍獻血的時候啊。」
「主人也是知道的,小九每次無聊就會在冥界到處亂逛等著您完事兒,然後有次就看到了老哥兒。」
「那時候的老哥兒正站在忘川河畔那巨大輪迴齒輪前,興沖沖的想要去捏爆齒輪。」
「當時可把小九給嚇的,簡直出了一身的冷汗吶。」
畢竟那玩意要真有個什麼缺口或者被捏碎了。
天道法則必然大亂,整個三界萬物輪迴轉世的秩序,都得要完蛋。
小九挺著小鳥身板,得意道:「但小九積極地阻止了他,也相當於救世了一次。」
蕭嫿笙看著旁邊還在面無表情裝逼的男人,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問小九。
「你當時是怎麼阻止他的?」
小九沉默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回答主人:「老哥兒看到我後,突然覺得我比輪迴齒輪好玩,所以……」
他轉身就跑來玩它了,把那齒輪給忘了。
蕭嫿笙:「……」 ✿✴
怪不得她每次喝完地獄燭龍的血,等小九回來後,它身上的毛髮總是欲禿不禿的狀態,甚至她問它也不說。
反正沒多久就長回來了,她也就沒放在心上,沒想到其中還有這原因。
蕭嫿笙看著談懨,語氣真誠:「我覺得你別叫魔帝了,還是叫魔頭吧。」
魔頭:「昂?」
蕭嫿笙舒心了。
這才對嘛,魔帝這霸道的稱呼簡直和他這人太有違和感了。
更別說她算是明白了,這魔頭的性格壓根就沒變過。
曾經就是個熊孩子,不存在本體和所有記憶回歸就變成了高貴冷艷的魔帝。
所以蕭嫿笙踮起腳尖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哈,以後別裝了啊,看著就挺不正常的。」
魔頭:「……」
蕭嫿笙想了想,突然意味不明道:「畢竟我喜歡的是,你做你自己。」
魔頭一愣,然後……突然興奮。
他伸手就將她抓起來擼了幾把,頭頂冒出毛絨尖耳愉快的抖了抖,身後大尾巴搖啊搖,然後就用尾巴尖戳了戳她的腰。
蕭嫿笙:「……」 ✿✴m✱.vodt✿w.c✤om很好,請繼續保持這狀態。
等他擼夠了後,蕭嫿笙仰頭直接將視線落在了他的眉間花上。
「這個可以變化一下嗎,就別是彼岸花就好。」
「畢竟我喜歡你這眉中艷紅色,但又不太想別人看到。」
萬一被人看到猜忌他的身份就糟了,她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陰魂淵魔頭出來了,從而傳出去導致牽扯到魔帝身上。
魔頭沉默片刻,忽然語氣古怪:「你的癖好有點奇怪。」
蕭嫿笙:「……?」
蕭嫿笙沒好氣瞪著他:「是啊,我的癖好很奇怪,所以你能不能變啊。」
魔頭表情微妙的盯著她,突然扭過了頭去。
蕭嫿笙:「……?」
什麼態度?怎麼搞的像是莫名嬌羞的樣子。
然而下一刻,等他轉回頭來時候。
就發現那原本眉間妖冶綻放的彼岸花緩緩融合為一體,然後化為了一滴淚狀。
像是如畫眉間被筆墨繪就的一點硃砂,依舊驚艷昳麗。
蕭嫿笙忍不住彎了彎眉眼:「真好看。」
被她盯著誇獎,那抹硃砂立馬就布靈布靈的閃爍了幾下。
魔頭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周身卻散發出了愉悅的氣息,大尾巴搖的更歡快了。
蕭嫿笙搖頭失笑,示意他收起耳朵尾巴,便伸手拉住了他,轉身朝著盟主閣那邊走去。
很多弟子都在善後,來來往往的。
看到蕭嫿笙牽著一個帥到連男弟子都忍不住駐足讚嘆的帥哥,有人忍不住問道。
「蕭師妹,這位是……」
蕭嫿笙還沒介紹,就有弟子喊道:「我知道啊,譚師兄啊。」
「是啊,譚談師兄,不僅長得芝蘭玉樹,俊逸超凡,實力還很強大。」
蕭嫿笙:……芝蘭玉樹?這詞兒和他不搭吧。
不少弟子已經自顧自介紹了起來:「之前我們在交流會上就見識過譚師兄的不凡了,我太崇拜譚師兄了。」
「他當時也是交流會的參賽者,只是喜歡低調,一般不怎麼出現,但只要他在,我們的安全感就賊足。」
「可能是在外歷練才回來不久吧,我們幾大學院都沒聽說過譚師兄,風雲榜上也沒有名字。」
他們似乎覺得這點很奇怪,便撓頭好奇問蕭嫿笙:「蕭師妹,譚談師兄到底是哪個學院的,之前怎麼都沒見過啊?」
蕭嫿笙本來就有意讓魔頭光明正大的走到世人面前,便將他拉到面前,笑道。
「大部分人沒見過,是因為他經常出去歷練,回來也立馬就閉關,而且有點不太喜歡和別人交流,便常年待在後山禁地住。」
「是盟主曾經的故人親友,原本也不算正式的弟子,算是借住在這裡的。」
這是她和秦爺爺一起商量好,準備瞎編出來的身份。
來往的弟子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相當於咱風雲學院的客卿啊。」
「見過譚師兄!」
所有弟子紛紛拱手,正式的見過他。
看來很快所有的學院弟子都會知道他了。
蕭嫿笙笑著看向了談懨,好像在鼓勵著示意什麼。
談懨凝視著她片刻,然後緩緩抬起頭,對著所有弟子微微點頭,看起來很是自然,就是有點清冷淡漠。
蕭嫿笙卻感覺到他的身體有點僵硬,明白他的不適應。
卻依舊沒動搖自己的決定。
她想讓他融入這些弟子,融入人群中,融入世間萬物里。
她不想讓他像是游離於世間之外的存在,好似和這個世界有種莫名的割裂感。
牽著他離開的時候,還能聽到弟子們在談論譚談師兄的事情。
蕭嫿笙心底有點愉悅。
談懨眼角餘光注意到她翹起的唇角,緩緩垂下了眸子,握緊了她的小手。
盟主閣里。
大長老在知道真的盟主已經回來了的時候,簡直就是一頓老淚縱橫。
活像是個告狀的老頑童,將這些年大概都說了。
秦傲天坐在首位,聽著這些年學院內所發生的事情,聽著曾經那些長老閣的長老所做的事情,氣的差點罵街。
三長老早就死了,他那一派的長老也都入魔死了。
其他長老或多或少都是中立,比如司法部的長老們。
要麼就是沒什麼太大壞心思的佛系長老,但和大長老一樣,長期在長老閣的欺壓下,只能安靜做人。
此時也是一陣唏噓,終是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或許學院內還有些不乾淨的東西在,但那都是日後秦傲天的事情,他會一點點拔除乾淨。
等看到蕭嫿笙的到來。
秦傲天連忙起身:「丫頭,那隻凶獸猙正待在院子裡,它說等我不忙了後,就會和我契約。」
蕭嫿笙點頭:「我到時候會為你護法。」
她看到了,猙化為了普通獅子大小,就趴在院子裡睡覺。
雖然凶獸帶有殺戮的天性,但只要契約了,就沒有什麼威脅了。
大長老也匆匆跑過來,和她說了好幾句話,感嘆這丫頭的天賦實力真是可怕。
現在的她,完全就是超越了在場的所有長老,未來也不會局限於此了。
談懨的存在感已經不像曾經那麼弱了,所以在其他長老的詢問下。
秦傲天也按照商量好的介紹了一番。
寒暄完畢,蕭嫿笙便道:「我有個事情需要和大長老還有秦爺爺聊聊。」
其他長老見狀,便離開了。
秦傲天道:「孩子,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蕭嫿笙沉默片刻,突然道:「冰境泉里的七星刀碎片,我這次必須要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