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嫿笙眉間微蹙:「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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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連翹道:「具體情況我也不得而知,只看到這幾天,不止是風雲學院不讓出入量,就連整個風雲城都被封鎖了。」
「姐姐你們都離開半年了,起先還沒什麼,但是後來,風雲城內多了不少不同尋常的氣息,很強大,估計……並不是中州本地人。」
「雖然不知其目的,但我能感覺到,現在的風雲學院定然危險了。」
蕭嫿笙冷靜道:「你先避一避,注意安全,等我們趕回去再說。」
「好。」
切斷了聯繫後,蕭嫿笙將這件事對眾人提了一下。
問題班人倒是沒什麼情緒,他們對風雲盟沒有歸屬感。
風老大他們三個紛紛皺眉:「必須即刻啟程回學院!」
蕭嫿笙點頭道:「師兄們擔心就先回去吧,我現在去將盟主神魂歸位後,就追著你們回去。」
眾人分為兩撥,風老大他們三個先離開了。
白禹也很擔心弟子們,但一想到風老大他們的實力,便也稍稍放心的沒跟著提前走。
反而是時不時欲言又止的盯著自家師祖……那位魔帝。
有點恍惚,又有點迷茫,抓著媳婦兒的手,微微顫抖。
似乎還是不太能接受,師祖變魔頭,繼而又變魔帝的事情。
沒人注意到他的狀態不對,反正他平時就這個樣子。
蕭嫿笙在附近布了個血陣,將秦傲天的肉身,還有那個裝他魂魄的傀儡放在一起。
她用的是【轉魂禁咒】,一種曾經用在魔頭和黑毛球身上的轉魂之法。
以她現在的等級,比秦傲天本來的實力都要強,所以過程很順利。
問題班人甚至都不需要護法,就看到傀儡里的魂魄融入了他的身體內。
魂體接洽的很好,幾乎是一刻鐘後,秦傲天就睜開了眼,踉踉蹌蹌的起身活動著,適應著身體。
他首先仙風道骨的對大家露出了一個儒雅親和的笑,道了句。
「孩子們,你們辛苦了。」
然後轉身就搓著胳膊到處找乾淨的湖泊。
咦惹被生魂用過的身體真髒,得趕緊洗澡洗澡洗澡……
結果愣是和談懨打了個照面。
秦傲天緊急剎車,呆滯的看了他幾秒後,驟然往後退了幾步,恭敬的拜了拜。
什麼話都不說,什麼事情不提,完全將所有事都爛在了肚子裡。
只是他心底有了微妙的得意,還有為蕭嫿笙驕傲的感覺。
之前他還是魂魄狀態的時候,還以為這位是蕭丫頭的夫君,是個很厲害的強者,他還抱有拜師的想法。
但現在,拜師是不敢有的,誰知道人家不僅是魔頭,真實身份還是冥界的老大啊。
可惜……
秦傲天偷看到這位魔帝老是假裝不經意實則暗戳戳的盯著蕭丫頭的模樣。
心底發笑,也是徹底鬆了口氣。
有蕭丫頭在,就算魔帝蒞臨人界又如何?
反正他本來就對魔頭沒什麼反感,更別說現在這位收斂了恐怖氣息,看起來極為乖巧的魔帝了。
趁著秦傲天跑開洗澡去的時候。
問題班人已經準備好了飛行靈器,準備出發。
而蕭嫿笙發現了白禹的不對勁,走到他旁邊,輕聲道:「白師兄,心裡很難受嗎?」
白禹回過神,愣愣的點頭。
蕭嫿笙心底嘆息,再怎麼樣,正道老祖原本是冥界魔帝這件事,做了那麼多年的正道弟子,自然沒法接受。
然後,她就聽到白禹頗為迷茫的傳音給她。
「師妹,你說到我這個年紀了,轉修魔是不是很難啊?」
蕭嫿笙:「……?」
她看著他糾結迷茫的表情,沉默片刻:「你一直就在難受這個?」
白禹點頭,有點不舍的摸了摸自己媳婦兒:「白姝是把靈劍,要跟著我轉成魔劍了,它肯定比我要難受多了。」
蕭嫿笙:「……不是,你好端端的為什麼要修魔啊?」
白禹茫然撓頭:「師祖是問心劍道的老祖,但他也是魔帝啊,跟著師門走不是應該的嗎??」
「怪不得我總覺得自己還沒有摸索透問心劍道。」
「原來還需要修魔啊。」
蕭嫿笙:「…………師兄,聽說人界第一強者,就是修問心劍的。」
這是在告訴他,問心劍和修魔沒關係。
白禹渾身一震,恍然大悟:「怪不得人家能成為人界第一強,他肯定暗地裡修魔了。」
他還一本正經的琢磨道:「雖然修魔這一途容易失去理智,成為嗜殺之人,但問心劍道肯定有泯滅這種殺戮之心的辦法,只要劍意強大,並且堅守本心%¥#……」
蕭嫿笙:「……」沒救了。
魔帝掃了白禹一眼,冷淡漠然的瞳眸里,浮現出了一絲看傻逼的意味。
蕭嫿笙嘆了口氣,還是真誠傳音道:「白師兄。」
「其實冥界魔帝……根本就不是魔啊!!」
蕭嫿笙滿意的看他再次陷入了懷疑人生中,示意面癱女把他拉上飛行靈器。
準備離開了。
秦傲天一身清爽的上了飛行靈器。
有魔帝的氣息在,也沒什麼魑魅魍魎攻擊他,所以他尋了個乾淨的小河洗了個澡,終於舒坦了。
蕭嫿笙見他心情那麼好,還是冷漠的告訴他,他的風雲盟可能出事了。
滿意的看他擔憂的坐立不安,蕭嫿笙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面的雲海,思考著接下來的事情。
現在魔帝現身了,天道就算發現封印被破了,也無可奈何。
畢竟她體內的魔主血脈也激活了,也就是真正繼承帝位的人出現了,天道自然不會再刻意的對付談懨了。
反而會希望她趕緊成長繼承帝位,將談懨趕下這個位置。
但他現在畢竟還是魔帝,在人界待久了,沒被發現還好,一旦被發現了,那絕對會導致人界的恐慌,冥界的蠢蠢欲動。
指不定人魔大戰還會再來一次。
看來,她必須要想個辦法,暫時給他按個新的身份,讓他光明正大的待在出現在世人面前。
也就是所謂的燈下黑。
就在她認真思考事情的時候。
魔帝正端著架子站在旁邊,眼角餘光暗戳戳的盯著她,袖袍下的指尖微微動了動,慢悠悠的移動,狀似不經意的碰了碰她的小手。
蕭嫿笙沒搭理他,反而見到煙杆女對她招了招手。
就在魔帝想再次暗戳戳的抓住她的小手之際,小花生離開了。
魔帝:「……」
一股子陰鬱森冷的殺意襲來,煙杆女冷汗立馬就冒出來了,有種靈魂都在震顫的冷。
但她依舊強忍了下來,有恃無恐的帶著蕭嫿笙走到一邊,聲音有點沙啞的笑道。
「聊聊?」
蕭嫿笙挑眉:「師姐想聊什麼?」
煙杆女抽了口煙,吞雲吐霧道:「你愛他?」
雖然語氣很正常,但言語裡的擔憂,還是被捕捉到了。
畢竟現在的談懨可不是什麼陰魂淵魔頭了。
他是魔帝,是一界之主,強大到掌控六道輪迴,是個無情無欲的存在。
他要想玩弄一個實力低微的女孩子感情,實在是太簡單了。
要有一天她陷的太深,人家隨時可以抽身離開,她連報復都沒辦法,只能自己在沼澤里沉底。
那會毀了她的。
蕭嫿笙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輕笑道:「這麼說吧,他雖然有點大病,各種愛玩,總會讓人哭笑不得。」
「但是他強大到能讓人感覺他無所不能,給我的安全感很足。」
雖然她覺得他也會累,所以後續不會老是靠他,而是自己努力變強的追逐他了。
她繼續:「而且他長得還那麼禍水,光看著他的臉心情就會很好,無形間還會寵我 ,總會用兇巴巴的言語掩飾自己的彆扭。」
沒有被美化後的意思就是——一張嘴總愛叭叭的懟她。
「認真的時候有自己獨特的魅力,對其他女人更是視如螻蟻。」
雖然只要是個人,他都視如螻蟻,包括她。
蕭嫿笙笑著看她:「愛上他簡直太簡單了。 」
這是客觀來說的,任何一個女人是她,都會愛上他的。
「師姐放心,我心底都有數的。」
她不相信談懨會成為負心漢,她有判斷力,更別說他壓根沒那個腦子……沒那個閒工夫去玩弄她的感情。
煙杆女看著她虛假的笑容,沉默了。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沒發現哪裡不對勁。
但他們之間的感情,煙杆女不清楚也沒什麼資格勸什麼,見蕭嫿笙自己心裡有數,便也不再說什麼了。
談懨微微垂眸,臉上沒什麼表情,依舊冷冷淡淡的,袖袍下的指尖漫不經心的摩挲著。
只是——
不遠處正在閒聊的眾人都有意無意的偷看他……頭上冒出的一雙毛絨尖耳,正在興奮愉悅的抖啊抖。
還有眉間那朵彼岸花,也不知道啥意思,布靈布靈的狂閃,差點閃瞎他們的眼。
蕭嫿笙和煙杆女聊完,見她回到眾人身邊坐下後,倒是沉思了起來,不由得嘀咕道。
「但是好奇怪啊,就算我有點魅力吧,也不至於讓那樣的男人在短時間內就對我有了這麼深的感情吧?」
「難道……」
那雙毛絨尖耳唰的一下就直挺挺的豎了起來。
小花生恍然大悟:「是靈魂的共鳴啊,原來是看到了我的內在美啊!」
魔帝:「…………」
然後,小花生就聽到一聲極輕地哼笑。
感覺自己被嘲諷了的小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