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猶如死神的黑袍人根本沒搭理白禹。
安靜的站在蕭嫿笙身後，像是等待她發號施令的騎士。
河邊。
談懨似乎玩膩了，隨手扔掉了靈器，微微側頭間，暗眸淡淡的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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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似有所感，斗篷里的腦袋也轉了過來。
明明斗篷里漆黑一片，好似只有一團黑霧，什麼都看不清。
然而。
談懨偏偏像是透過黑霧看到了黑袍人的真實長相似的，漫不經心的歪了歪頭，深暗的瞳仁里似乎閃逝過興奮流光。
袖袍下的指尖顫慄的摩挲著，就好似遇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可惜，因為什麼顧忌，沒法動手。 ✵
黑袍人也一直安靜站立，像是仗著誰似的，周圍帶著無所畏懼的霸氣。
兩個人對視間，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起來。
天地間的塵粒，微風，靈器，靈技捲軸，所有的器靈都像是被定住了似的，驟然停滯在空中。
萬物生靈幾乎用耳朵都聽不到的聲音，在無人知曉的時候，也都安靜了。
無垢區中，好似除了對視的這兩個人。
其他所有東西包括白禹和蕭嫿笙的時間都被禁止了。
時間零度。
好似過了一瞬間，又好似過了許久。
原本停滯的空氣倏然開始流動了起來。
談懨表情嫌棄了起來，滿眼鄙夷的扭過了頭，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
黑袍人：「……」
白禹有點迷茫的抱著媳婦兒。
錯覺麼。
他剛剛怎麼覺得自己肺部的空氣都被抽乾了，體內血脈都被凍住似的凝滯住了，感覺像是原地去世的前一秒。
卻又在瞬間好了。
如果不是無垢區身在中州，天道制約下限制太多。
他可能還注意不到自己那一瞬的不對勁。
所以，剛剛發生什麼了？
蕭嫿笙倒是沒感覺到什麼難受。
她一心琢磨著引出無垢區的靈，正細細的思考著用什麼禁咒。
黑袍人的頭微微垂下，看著蕭嫿笙，手中虛影鐮刀消失，竟然發出了聲音。
那是一道像是從天際處傳來的虛幻之音，沒有一絲人類的情緒。
【吾主，他嫌吾丑】
蕭嫿笙猝不及防一愣：「？」
啥玩意？
蕭嫿笙見他這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幾乎是啼笑皆非道。
「阿鐮，你不醜啊，你怎麼可能丑啊。」
威風凜凜的黑色鐮刀，多帥氣啊！
她全盛時期的時候。
阿鐮除了沒有七情六慾以外，就和真人沒什麼兩樣。
他的長相她當然見過，雖然器靈嚴格意義上來說，並沒有男女之分，只有外形上的差別。
但他化形的模樣就是個很矜貴霸氣的大帥哥，和丑根本沾不上邊。
這輩子，隨著她實力越來越強大，死亡之鐮的器靈才能再次以人形出現。
甚至到現在，還能待不少的時間。
所以她才讓他出來幫忙。
這麼想著，蕭嫿笙又聽到他開口了。
阿鐮像是冷漠的複讀機器：【吾主，他嫌吾丑】
蕭嫿笙：「……？」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向了魔頭。
魔頭手裡正抓著一條魚，像是要捏著玩，聞聲才轉頭，滿臉無辜的看著她：「昂？」
蕭嫿笙面色複雜，雖然不知道阿鐮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卻還是安慰他『受傷』的心靈。
「阿鐮啊，誰他都嫌丑，你習慣就好啊。」
阿鐮：【哦】
阿鐮看向談懨：【汝丑】
談懨：「？」
砰地一聲，那條魚被他給捏碎了，化為靈水嘩啦啦的回歸到了河裡。
談懨暗眸泛起陰鬱森冷的寒意，語氣卻帶著詭異的笑。
「你想玩個消失的遊戲麼？」
阿鐮被威脅了，可阿鐮無所畏懼。
【吾主，您快強大，恢復巔峰期後，吾可以和他生死一戰麼】
談懨蔑視：「你想屁吃呢。」
阿鐮：【吾不食人類腹中氣】
談懨鄙夷嗤笑，然後轉身就蹲在河邊，興致勃勃的戳小魚玩了起來。
阿鐮轉頭看向蕭嫿笙，他的話和沒有絲毫人類情緒的語氣非常違和。
【吾主，吾知道吾現在應該很憤怒】
【但吾吵不過他，礙於吾主實力低微，吾也打不過他】
【所以吾想轉換下心情，可以干正事了麼】
然後，河邊就飛來一條透明的魚，砰地一聲，砸在了阿鐮的腦袋上。
明明是個虛影，卻也被砸了個趔趄，像是不倒翁似的，又直挺挺的站直了身體。
接著，不遠處就傳來了魔頭的狂笑，帶著滿滿的嘲諷。
阿鐮：【吾主，吾決定了，今天不是他死，就是吾亡】
蕭嫿笙：「…………」
錯覺麼？
她咋覺得這兩個人早就認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