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中,元虛子依舊是那副鶴髮童顏的模樣。
他樂呵呵的看著蕭嫿笙,一如既往的老頑童,眼神卻掩不住的慈愛。
蕭嫿笙笑著和他對視,蒼白的面色也逐漸紅潤。
甚至因為之前闖過來導致經脈被淬鍊,此時被這裡的能量恢復傷勢,經脈又拓展了。 ✦
能承受著更大的靈力承載。
元虛子的聲音依舊中氣十足:「孩子,你又成長了。」
上一次和元虛子見面的時候,她似乎才黃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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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相見,她已經突破了青級,正式步入了中州高手的行列。
物是人非。
蕭嫿笙也像是話家常般,笑道:「是啊,畢竟我可是您的徒兒啊。」
元虛子似乎很得意的吹了吹鬍子:「那是,我的徒兒就是厲害。」
話落,一時間就安靜了下來。
片刻,元虛子惆悵道:「千年了,老夫在世千年了,也該活夠了。」
他這年紀就算對於修道者來說,也屬於喜喪了。
蕭嫿笙頓了頓,突然釋然笑了:「師父,您有遺憾嗎?」
元虛子揮了揮手:「害!在遇到徒兒前,老夫我啊,就是個孤寡老頭子,現在有了徒兒,我早就沒了遺憾。」
他看起來是真的沒有任何難過,反而很開心。
他其實早就快到大限了,卻因為有心愿未了,一直在人世間到處逗留。
風雲盟人人都以為他是個丹田盡廢卻依舊可以修煉的瘋癲長老。
實則,他的實力根本沒法待在這裡,天道法則根本不允許。
所以丹田是他自己廢掉的。
然而以他的實力,就算丹田盡廢,也依舊不是中州之人能比擬的。
蕭嫿笙似乎也知道為何他會待在中州。
無非就是發現了中州有聖廚的蹤跡。
她將爹爹的破損聖魂棱拿了出來,緩緩的放在了地上。
元虛子沉默片刻,看著她:「天地自有法則,你爹的事情我沒法親自插手,因為因果不許。」
「貿然插手,只會給他帶來更大的災禍。」
「孩子,你可怨我。」
蕭嫿笙太明白這種因果了,搖了搖頭。
「我爹爹並未身亡,還有機會讓我去救活,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如果是前世的她,貿然插手人間之事,可能會對別人造成更大的傷害而不是帶來利處。
一道蒼老聲音凌空出現:「老夥計,你這徒兒兼後人,可真是個明白孩子啊。」
蕭嫿笙聞聲看了過去,愣住了。
一把古老的長劍立於旁邊,劍柄上刻畫著一對鍋鏟。
就算只是道神念,卻依舊能讓人感覺到其身上的懾人鋒芒。
這是……師父的聖魂棱!
也對,到師父這個地步的,聖魂棱有靈也是正常。
蕭嫿笙眉眼彎彎道:「見過前輩。」
她手裡的琉璃聖劍也嗡嗡兩聲,似乎在隨主打招呼。
元虛子的聖魂棱也樂呵呵道:「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孩子,你很好。」
聖魂棱也是要分高低的。
老夥計這徒兒手裡的聖魂棱,並不是新崽子。
而是當年聖廚一族始祖手裡的那把。
當年被老夥計特意封在了風雲盟那噬劍山處。
只是現在還在進化中,想必日後,這位小姑娘會將其發揮到最大的能力。
但可不是誰碰到都會被始祖的聖魂棱承認的。
只能說這都是冥冥之中註定的。
老夥計的等待是值得的。
蕭嫿笙撫摸著聖劍,又將爹爹的聖魂棱拿在手裡。
事到如今,蕭嫿笙根本不想去探究元虛子到底是她的哪個祖輩。
她見到他後,只知道,他沒有遺憾了,他走的很開心,就值得了。
蕭嫿笙突然抬頭,衣裙翻飛間,雙手托劍以敬,鄭重的跪下了。
血族聖尊,天地尚且不跪。
但此時,她將會以自己最大的敬意,送他最後一程。
「徒兒蕭嫿笙,將會將師父衣缽傳承下去。」
「聖廚不滅,輝煌永存。」
「唯願師父來生,傲氣凌雲笑看蒼生,劃破蒼穹傲視群雄!」
元虛子大笑出聲,笑著笑著,似乎眼眶有點紅。
「好好好,不愧是老夫的好徒兒。」
他突然語氣鄭重:「我信!」
「時間到了,老夥計,該上路了!」
他周身光芒大盛,像是螢火蟲般點點散開。
那一刻。
蕭嫿笙好似看到了年輕時期的元虛子,劍指長虹,瀟灑斬天涯。
最後化為匯聚成一道靈光氤氳的秘籍,驟然射入了她的識海中。
傳來最後一道元虛子的喟嘆。
「萬事萬物儘管形式上變化多端,其本質或目的不變,最終都歸於道。」
「這是為師最後贈與你的東西。」
「孩子,接好了!」
所有的光芒消散,秘境崩裂。
在被傳送出去之際。
蕭嫿笙看著元虛子消散的地方,恭敬的拜下。
「徒兒,定不辱師父之名。」
氣流扭曲,猛然將她推出。
蕭嫿笙被一雙手抱在了懷中,她靠在男人的懷中,感受著識海里的那本秘境,詫異的低聲喃喃。
「萬符歸宗。」
這並不是元虛子的自創靈技。
而是他特意留給她的一件底牌。
之所以是底牌,是因為蕭嫿笙曾經聽說過這個秘籍。
被稱之為——最強術法。
蕭嫿笙閉了閉眼,再睜眼之際。
所有的難過情緒已然逐漸消散。
談懨溫柔的擼了擼她的小腦袋,似在安慰。
蕭嫿笙抬頭看著他,眉眼柔和,嘴角緩緩上揚。
還沒說什麼。
天地傳出悶轟聲。
蕭嫿笙突然眼皮子一跳,推開魔頭,掃了一眼周圍,然後迅速的沖入了竹林中,布了個陣法,盤膝而坐。
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所以暫時沒事。
因為,她要渡劫了。
青級每升一級,幾乎都要渡劫。
有點麻煩,但沒辦法,必須要渡劫淬體,吸收雷劫之力。
識海里的紫星星又開始開心的翻滾了,開始安心等待雷劫了。
這次主人總不會用鐮老大去吸收雷劫,不讓它吃了吧。
不遠處的死亡之鐮好似在看一個智障寶寶,卻也為了安撫它,並沒有跑出去嚇唬它。
轟轟轟。
粗大的雷電炸響,就算布了陣法,這聲音依舊遠遠傳了出去。
當然,因為問題班的地界本就屬於一個空間結界內。
這聲音只會在問題班裡響徹。
還在追著雞跑的麻袋男突然一頓,別有深意的抬頭:「這雷劫……」
其他分散在院子各處的問題班人也都看向了那電閃雷鳴的竹林深處。
煙杆女抽了口煙,伸手調戲似的勾了勾面癱女的下巴:「這雷劫有點強啊。」
面癱女對女性包容,也似是習慣性的無視。
旁邊的肌肉男秀了秀肌肉,也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紫級雷劫。」
心機男寶貝似的摸了摸腰間的黑匣子:「得虧這竹林是假的,不然肯定都被劈了。」
天真男正待在房間內很開心的整理著自己的收藏品,剛要將一顆不知是人還是獸的眼珠子收好。
轟的一聲。
大地震顫了一下,所有問題班人被顛的腳離地一厘米。
像是蹦蹦床似的。
天真男看到摔到地上成為稀巴爛的眼珠子,咬唇委屈片刻,實在忍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
還可憐的朝著外面跑去,看著大家都在院子裡玩蹦蹦床,模糊不清的哭喪。
「我%¥#眼珠被摔了@%藍瘦*&@……」
心機男為弟弟翻譯:「我可愛又漂亮的眼珠被摔了真的很難受很想哭……」
其他人沉默的又被顛著離地幾厘米,然後齊齊無視了他。
花蝴蝶倒是笑眯眯道:「其實我就想勸一句,與其把所有的視線都放在那位身上,不如多多注意咱們的現任老大。」
除了面癱女、花蝴蝶還有白禹以外。
其他人都心知肚明,就算蕭嫿笙來了問題班。
就算他們同意認她做老大,但更多的其實就是在開玩笑。
畢竟不管蕭嫿笙天賦有多強,起碼現在的她,實力是真的不容易被人放在眼裡。
反而他們對談懨的關注力要更多。
並不是看不起蕭嫿笙,只因為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能被他們放在眼裡心裡的強者,現如今確實只有那深不可測的陰魂淵之主。
所以在花蝴蝶這句話落下後,其他人都在沉默。
白禹欲言又止,還是閉了嘴。
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在他心底,師妹就是最棒的。
雷雲不知何時消散了,大家剛要散開。
一道紅影閃過。
蕭嫿笙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諸位。」
在所有人看去之際。
蕭嫿笙美眸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搞事麼?」
她發現自己再次回來的時候。
時間已經過去大概十來天了。
便知道那個秘境裡的時間和外界流逝不一樣。
所以風雲榜大賽,幾天後就開始了。
問題班人都愣住了。
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倒是比較了解她的花蝴蝶似乎有了預感:「你的意思是……」
蕭嫿笙打了個響指:「沒錯,都說問題班不能參加風雲大賽,只有我破例能去。」
「但如果,我讓你們所有人都能參賽呢?!」
問題班人都瞳孔微縮。
他們並不是在意區區風雲榜。
而是他們深知,風雲榜前幾除了去境外除魔以外,幾乎都是會往上頭輸送的。
這也就是說。
那時候,他們將有機會,光明正大的回歸——
神宮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