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嫿笙看著蹲在她面前抖耳朵的魔頭,突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臉,緩緩低頭靠近他。
一縷青絲垂下滑過他臉頰,似有若無的馨香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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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懨驟然一頓,暗眸隱隱帶著興奮期待,直勾勾的盯著她,沒有動彈。
幾乎在咫尺間,蕭嫿笙略略停下,然後和他額頭相抵,溫熱呼吸糾纏間。
就在談懨額間彼岸花布靈布靈狂閃,指尖蠢蠢欲動之際。
就聽她似若情人般的低聲呢喃帶笑:「你在想什麼白日好夢呢?」
談懨默默的縮回了手:「……」
見她還是滿眼的調笑之意。
談懨還真思考了片刻,然後語氣狐疑:「本君在想,你靠的這麼近為什麼還沒有鬥雞眼?」
蕭嫿笙:「……?」
尼瑪!我斗你大爺!
像她這麼漂亮的小仙女是不會有這種粗魯行為的!
蕭嫿笙氣的鼓起腮幫子,微微拉開距離,忍無可忍的用手捏了捏他的臉。
談懨眨巴著眸子,突然也伸出了手,先是將她鼓起的腮幫子給戳癟了下去。
然後也興致勃勃的捏上了她的臉頰,還往兩邊扯了扯。
蕭嫿笙:喲呵,還敢還手?!
然後兩個人就在這互捏臉了起來。
蕭嫿笙:「里放嗨我!」
魔頭:「不鴨!」
蕭嫿笙:「俄要森氣啦!」
魔頭:「不鴨!」
蕭嫿笙:「鴨里個仙愣板板喲!」
魔頭:「昂?」
也不知道在嘰里呱啦的說著啥,活像兩個小朋友在鬧脾氣。
你不讓我我不讓你。
互瞪眼,互捏臉,簡直幼稚至極。
剛到門口的白禹:「……」
白禹默默的念了幾遍靜心訣,平復著心態。
瘋狂暗示自己這不是師祖的問題,而是因為只剩殘魂導致的智力下降。
還是蕭嫿笙發現了他,連忙鬆手順便拍開魔頭的手,起身道:「白師兄,怎麼了?」
魔頭起身直接靠在了她身後,懶洋洋的將手肘搭在她腦袋上,也跟著拖著腔調懶洋洋道:「白師兄,怎麼了?」
白禹嚇得手裡的媳婦兒都差點扔飛了:「??」
他連忙嚴肅正經的拱手作揖:「師祖,這可萬萬使不得。」
蕭嫿笙無奈道:「別管他,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魔頭也無奈道:「別管她,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白禹:「……」
蕭嫿笙忍著火氣,平靜道:「師兄快進來,想必你來不是找你師祖請教劍道就是和我聊風雲榜大賽的,進來說吧。」
魔頭也忍著火氣,平靜道:「師兄快進來,想必你來不是找本師祖請教劍道就是和她聊風雲榜大賽的,進來說吧。」
白禹:「……」
蕭嫿笙實在是忍無可忍的轉頭爆吼:「你有病啊!」
魔頭被她吼得一愣,突然乖乖的站直了身體,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她,小聲道:「你有藥啊。」
蕭嫿笙:「……」
好欠啊這貨!
偏偏看他這委屈的小模樣,又搞得她不捨得下手揍他。
當然,也揍不過他就是了。
還真是讓人硬了,拳頭硬了。
白禹撓了撓頭,感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但在蕭嫿笙直接的招手下,他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來坐在了石凳上。
蕭嫿笙去給他倒了杯水。
魔頭也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她去哪,他去哪。
就連走幾步,都寸步不離。
蕭嫿笙無視他,直接坐在白禹對面,詢問他什麼事。
白禹見師祖就可憐巴巴的站在師妹身後盯著她看,糾結片刻,還是無視了他,道。
「是這樣的,我得到了一些消息。」
「就是那風雲榜前三名,從境外回來途中,路過璇璣國邊境之時,竟然不小心誤入了真正的【靈魔海】秘境中。」
「不過他們發現,這只是因為片刻的空間塌縮扭轉,導致他們只在裡面待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被秘境給排斥出來了。」
「但就在那短短的時間內,他們發現了一件東西。」
蕭嫿笙直覺和自己有關係,眯眸道:「什麼?」
白禹:「一塊七星刀碎片!」
蕭嫿笙瞳孔微縮,她從血魔鈴的記憶碎片裡知道,七星刀確實就是在靈魔海里被捏碎的。
但沒想到還掉落了一塊在裡面。
白禹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搖頭道:「並不是無意間掉落的,而是被刻意藏在裡面的。」
「因為那七星刀碎片,發現時,正被用來堪堪保護著一副破損的靈器鍋鏟,還正巧卡在了一道細小的空間裂縫裡,所以不易被發現。」
「可惜因為時間太長,導致靈氣外泄的厲害,已經接近報廢了。」
蕭嫿笙面色寸寸冷凝,幾乎脫口而出:「聖廚一族的聖魂棱。」
白禹微微頷首,他也是這麼猜測的。
「萬幸的是,那三位和我關係不錯,因不知聖廚,覺得鍋鏟靈器很特殊,又因為七星刀碎片太容易辨認是誰的東西。」
「所以第一時間便直接聯繫我,讓我提前打聽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師妹放心,我先讓他們別上報風雲盟這件事,先把那碎片和那副破損鍋鏟帶回來交給我再說。」
「因為他們身份的問題,回來必須第一時間去見盟主他們,稟告境外之事,起碼得要兩三天後,才能見到他們。」
「師妹,恕我亂猜測一下,你既然身為聖廚後人,自然是被血脈傳承下來的。」
「很顯然,你的父親或者母親之間,有一位會是聖廚後人。」
「你的母親我不清楚,但你的父親蕭尊者,當年可是從邊境出來後實力全廢導致陷入沉睡的。」
「如若蕭尊者就是聖廚後人的話……」
白禹擔憂道:「當年璇璣國所謂的國寶,那把籬天劍的出世,很有可能就是個幌子。」
「為的就是將蕭尊者引過去,妄圖抓起來利用甚至是逼迫他做某些事情。」
「但後來不知為何,他又拼命逃出來了,而某些人也沒再抓他了。」
蕭嫿笙想起那個記憶碎片裡。
魔主司檀雪一直在讓正道方交出什麼人。
對方還當著她的面捏碎七星刀。
所以被抓的人定然是爹爹。
而爹爹之所以能逃出來甚至沒被追著抓走,很有可能和那破損的聖魂棱有關。
蕭嫿笙垂眸:「抓聖廚後人……」
談懨正卷著她的頭髮玩,聞聲淡淡嗤笑道:「貪財而取危,貪權而取竭。」
「不過就是貪婪驅使罷了。」
蕭嫿笙眸光冰冷,一字一句道:「沒錯,我爹當年不過青級,對於神宮九山的人來說,根本就不夠看的。」
「唯一的理由就是,他們抓得是聖廚後人這個身份。」
「迫使聖廚為他們做事。」
「而越強大的人,對物質的要求自然更高。」
「恐怕有些煉丹師的能力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了。」
「要是真的,那可就太搞笑了。」
滅了聖廚讓煉丹師崛起,到頭來又覺得煉丹師不行,還要回頭尋找聖廚後人加以奴役。
所以爹爹被抓,而魔主趕去逼迫對方交出人,正好秦傲天想要她的魔主血脈。
便和神宮九山的人合作了。
卻沒想到秦傲天被神宮九山擺了一道,魔主也被抓走了。
好亂。
蕭嫿笙纖指緊握著杯子,快速的梳理了一下。
首先,璇璣國籬天劍丟失,很有可能是神宮九山之人做的。
而出世的消息一放,璇璣皇帝肯定會派遣國內最強高手蕭宗去奪回來。
然後她爹爹就中計了,被神宮九山之人妄圖抓走奴役。
恰巧秦傲天想要得到魔主血脈,肯定也是提前得知了魔主和蕭宗的關係,所以正好合作,以此引來了魔主。
接著,用捏碎七星刀來刺激魔主心態,導致她被那群詭異的白板人抓走。
而爹爹為了逃脫,肯定想辦法自斷了與聖魂棱之契,導致其破損。
要知道聖魂棱被破,聖廚的身份就名不副實了,被別人拿去也沒用。
就好似煉丹師的丹鼎沒了,那還怎麼煉丹,不會煉丹的,就算有丹鼎也不會煉丹啊。
可能覺得爹爹沒用了,也廢了,所以便也不在意了。
不論是她爹還是她娘,竟然都他媽的有人因貪婪而算計!
太搞笑了,她甚至都覺得她從小到大那些傻子廢物的名頭,都是一種保護傘。
蕭嫿笙摸了摸眉心神舍,感受著爹爹的魂體所在,倏然起身,嗓音微啞。
「師父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天人五衰的污濁衰相,她知道師父不會想讓她看到。
所以她一直試圖去暫時忘掉這件事,只想著送他最後一程。
但現在。
她感覺到了濃烈的難過。
聖廚當年被覆滅了。
現如今,僅剩下的寥寥無幾後人,竟然也在一個個的走向滅亡。
何其悲哀。
談懨暗眸凝視著她片刻:「你想現在去見他?」
他並不建議現在去。
天人五衰不止身有污濁,還會在有人突然打擾間,導致精神錯亂,失去理智後亂攻擊人的危險。
除非遠遠的看著。
但那個人是她師父,總歸是不好受的。
蕭嫿笙沉默許久,也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突然閉了閉眼。
「算了,我等爹爹那副破損的聖魂棱到手再說。」
到時候,就當是她帶著爹爹一起,再體面的去送他最後一程吧。
而現在,蕭嫿笙眸底泛起一絲懾人冷意。
經過璇璣國邊境,誤入了靈魔海秘境是麼?
看來,這璇璣國,她後面還真得要再次去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