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春寒料峭乾坤轉,一劍光寒動九州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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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禹頗為激動的來了一句。

    他能看出那五個人的攻擊已經完全將師祖給包圍起來了。

    蕭嫿笙也看到談懨周圍冒出了五個人,幾乎密不透風的將他圍住了。

    看似在普通的出招。

    但其實,真正的攻擊都存於【戰鬥空間】內,被壓縮在了另一個空間內。

    如果她站在了魔頭的那個位置,承受的將會是毀滅性的強招。

    談懨懶洋洋的站在那,倦懶的垂著眸子,百般無聊的模樣。

    卻就在那一刻。

    他逶迤席地的黑袍輕拂而起,緩緩的抬起了骨節分明的手,漫不經心帶著枝條輕掠而過。

    明明仿若白虹貫曰,巫有青龍藏池之勢,帶起絲絲劃破空間的氣流。

    卻像是枝條輕緩的撩過清澈小溪。

    天地間好似傳來嘩啦啦的水漾起聲音。

    似若珠玉滴落磐石,恍若遠山飄來的一縷凜冽清風。

    明明就好似輕飄飄的雪花落下後,卻仿若有著驚心動魄,聲勢浩大,排山倒海的狂野氣勢和力量。

    仿若眼見耳聞那驚天動地的咆哮激浪。

    那一刻,天地化寒,光怪陸離,讓所有人陷入了一種玄妙的意境中。

    似若明月照積雪,朔風勁且哀。

    那根纖細的枝條就在瞬息間,消失了。

    白禹逐漸瞪大了眼,帶著不符合他性格的痴狂,連呼吸都停滯了。

    「手中無劍,心中無塵,這是……」

    腰間的長劍發出了極致的振鳴聲,似有撐不住這劍意要破裂之勢。

    被他抖著手立馬收入了契約空間內。

    蕭嫿笙看著那抹高大的黑影,有點發怔。

    任何的招式里,都必有破綻,如若深究而出,乘虛而入間,必須一擊取勝。

    問題班那五人從始至終,打的就是拼盡全力之勢,取一擊之意。

    就算干不過他,也會有一絲喘息之意。

    甚至還有著一絲信心,去堪堪破掉他一個招式,那他們就贏了。

    然而就在談懨動手之際。

    他們發現自己錯了。

    春寒料峭乾坤轉,一劍光寒動九州。

    那甚至都不能算得上是劍。

    從血脈開始發冷,丹田,四肢,內府,幾乎都好似凝結了。

    所有人的腦袋一片空白,好似過了一瞬,又好似過了一輩子。

    光怪陸離間,他們好似有種空洞的迷茫感。

    好奇怪,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出現『人或者魔或者神』這種生物。

    為什麼他們會有思想,為什麼會說話,為什麼會發明出文字,又為什麼會用智慧去繼續創造進化。

    他們的存在存在又有什麼意義。

    會不會存在比他們更高等生物的存在,也存在於另一個空間俯視著他們。

    當神思回歸間,戰鬥空間泯滅。

    他們腦海里好似多了些什麼,卻又好似什麼都沒有。

    卻個個像是從身體到靈魂被打碎了重組一樣。

    談懨除了手以外,從始至終就沒有動一下。

    他甚至都沒有外泄一丁點的靈力。

    直白點講,他壓根沒有動用自己的實力。

    剛剛那一招,沒人能看清楚。

    卻能明顯的感覺到,裡面摻雜著多強的玄意。

    僅靠那一絲『意』,就能在須臾間。

    破掉了那五個人最強的防禦,凌冽鋒芒直擊他們的靈台神魂。

    幾乎是在毫釐之間,才像是施捨般的停了下來。

    然後緩緩消散。

    不知何時,那五個人躺在了地上,渾身都被汗水浸透,喘氣的幾乎恨不得將空氣吸乾,皆無焦距的看著天空。

    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頭頂冒出了一朵琉璃淨蓮,緩緩旋轉間,散發的玄妙之意似乎和天地間還殘留的感悟融合。

    或者說,這朵無垢蓮心也好似在悟著什麼。

    蕭嫿笙沒發現這種驚駭的情況,或者說她壓根沒空在意。

    她的視線早已落在了談懨周圍的地上。

    那裡長了大片的翠綠嫩芽,和她體內的木元素產生絲絲共鳴。

    光是看著,就能讓她感覺到一種生命力入體的舒適感。

    ——那是因那根枝條碎成粉末飄落之際而生。

    萬物有來有去,有來的地方,就有該去的地方。

    並不是真的消失,而是沒法觀測到。

    枝條在那招下因承受不住魔頭使用的那一招而『死』。

    卻用了另一種方式『生』。

    樹高千丈,落葉歸根。

    那是一種【存在】的因果。

    那絲『意』,她悟到了。

    蕭嫿笙猛然發現,自己的境界竟然特麼的有鬆動了!!

    那是一種神識精神上的升華,帶動了她體內的靈力。

    就算她知道這魔頭有多強,也熟悉到已經能毫不猶豫的說這貨是她男人的程度。

    但此刻,蕭嫿笙不免也感覺到一絲陌生的震撼。

    

    這人的真實身份,絕對不止是魔帝那麼簡單!

    下一刻。

    談懨嫌棄的瞥了地下那幾隻螻蟻一眼,忽然轉頭看向了她,鴉羽眼睫顫動間,乖巧的眨巴下眸子。

    頭頂冒出了一雙毛茸茸尖耳嘚瑟的抖了抖。

    黑毛激動的亂飛中,又隱隱有點炫耀的意味。

    蕭嫿笙愣了愣,突然眉眼彎彎的笑出了聲:「棒棒噠!」

    她剛起身。

    魔頭就興沖沖的閃身過來,抓起她就開始愉悅的擼花生。

    蕭嫿笙被按在他懷裡,也伸手抱住了他,心底升起了濃濃的驕傲。

    卻也有著強烈的熱血戰意。

    不是對他的,而是對自己的。

    她要變強!

    她不僅要恢復前世的實力,還要打破自己的巔峰,成就更強之路!

    她有那個意志,也有那個信心!!

    魔頭可勁兒的擼了好一會,嫌棄的盯著她頭頂陰魂不散的琉璃淨蓮,乾脆一巴掌就將其給呼回了它主人的神識里。

    還想感悟更多的無垢蓮心:「……」

    識海中,靈器和星星們看著無垢蓮心身上的『老母親慈愛』氣息都蔫兒了,紛紛圍著它轉來轉去。

    死亡之鐮里冒出一道黑影,甚至還伸手虛虛的摸了摸無垢蓮心。

    好似老父親般的在安慰。

    無垢蓮心似乎被大家給安慰到了,蓮花身上又重新散發出了『慈母』氣息。

    蕭嫿笙:「…………」

    她有點哭笑不得,剛要抬頭和魔頭說點什麼。

    一陣哀嚎聲就響了起來。

    蕭嫿笙抬頭看去,眼皮子忽然一跳。

    就見那五個問題班人到處亂跑,身後還有幾根枝條凌空追著他們抽。

    啪啪啪。

    不管他們怎麼躲避,怎麼反擊,每一鞭就能重重的抽到他們身上。

    他們大多和蕭嫿笙不熟悉,所以也沒好意思開口讓她幫忙求饒。

    倒掛男一個倒著走路的人,都能跑的那麼快,卻也還是被抽的嘰嘰歪歪的,也真是不容易。

    白鶴扇了扇翅膀,用嘴心疼的啄了啄之前被魔頭快揪禿的地方,也對他們表示著同情。

    甚至連雞圈裡的母雞都『咯咯咯噠』的下了好幾個蛋。

    花蝴蝶幸災樂禍:「哎呀幸虧我有點自知之明啊。」

    面癱女一直在扯著白禹頭髮,同情的表達著贊同。

    白禹忍著頭皮的疼,卻心疼自己媳婦兒差點在師祖那一招里受傷,默默的撫摸著它,邊感悟著剛剛那一招的意境。

    再看魔頭,他簡直就是滿臉的【這群螻蟻一點都不好玩簡直浪費老子的時間所以該抽】的囂張鄙夷模樣。

    蕭嫿笙:「…………」

    她只能在心裡感嘆道:不愧是你。

    而丹田裡的老頭魂已經哇哇大叫半晌了。

    「我也是個劍修啊,剛剛那一招的意境我都感覺到了。」

    「但我真痛恨我現在的身體是被奪舍狀態,根本沒法好好感悟。」

    「不然哪還能放著那麼大塊香噴噴的糕點不去分一羹啊啊啊。」

    「孩子啊,你這位夫君到底是何方神聖啊,竟然這麼厲害。」

    「要不我們打個商量,你讓他收我為徒吧!」

    蕭嫿笙還沒來得及回應他。

    他又嘆氣道:「哦我就算奪回身體也沒資格拜他為師,我不配!」

    蕭嫿笙:「……」

    她倒是有點好奇用神念道:「秦爺爺,您就沒認出他的身份來嗎?」

    老頭魂:「啊我怎麼認啊,我都看不到他的模樣,而且我看不到外界啊。」

    「我現在最多能感知外界發生了什麼,就好似是那種能看到模糊的形,卻看不到具體長相的感覺。」

    蕭嫿笙瞭然。

    因為她丹田內有了顆魔珠在干擾他。

    那邊的五個人還在被追打著,簡直悽慘無比。

    蕭嫿笙壓根懶得管他們,只是拉著魔頭在問題班這裡到處轉了轉。

    白禹在感悟劍意,面癱女不愛說話,就花蝴蝶給她介紹了起來。

    花蝴蝶指著那隻白鶴:「對了丫頭,那隻白鶴其實很兇的,除非混熟了,否則你最好少靠近它。」

    蕭嫿笙想到白鶴被揪毛的慫樣,不甚在意的挑眉:「怎麼個凶法?」

    花蝴蝶指著雞圈旁邊一個空圍欄:「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什麼地方?」

    花蝴蝶:「那裡之前有一群鵝,都被白鶴給欺負走了。」

    「不僅如此,它還經常和那幾隻公雞打架,而且還打贏了!」

    蕭嫿笙立馬嚴肅了臉,認識到了白鶴的厲害,沉聲道:「我會遠離這隻白鶴的!」

    路過白鶴之際,她還頗為禮貌的點頭,就差恭敬的喊一聲:鶴哥您好。

    談懨:「……」

    他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表情片刻,突然默默的扭過頭去,眉間彼岸花布靈布靈的閃爍了兩下。

    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