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氣氛有點凝滯。
蕭嫿笙還在想著要怎麼做之際,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按道理說,段南靖和俞佳進入秘境的時候,白師兄壓根不在。
為何剛剛這個墨塵提到了白禹這個名字。
段南靖他們就如此確信白禹師兄也來了這秘境?
就在蕭嫿笙傳音詢問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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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禹沉吟道:「我之前追殺那個怪物的時候,經過不少地方,可能是被段師弟他們看到了。」
「只不過他們估計是有什麼目的,而為了不讓我發現,便躲開了吧。」
「畢竟他們既然能有目標性的偷東西,可能是一開始計劃好的。」 ❋✼
蕭嫿笙眯了眯眸子,忽然揚聲道:「敢問墨塵閣下,這兩個人到底偷了你們什麼東西,可否告知?」
「畢竟認識是一回事,誰知道是不是一場誣陷呢?」
傻子都能看出來段南靖這兩個人和他們這方是認識的。
畢竟其他弟子看段南靖他們的眼神不會陌生,所以瞞不住的。
乾脆攤開來說。
墨塵皺眉沉默片刻,似乎覺得這也無需隱瞞,便道:「是魔族一個很可怕的魔器。」
「正道之人除魔衛道是本分,那魔族的魔器就遺落在這裡。」
「一旦被有不軌之心人得到,絕對是大禍端。」
「我們此次的最終任務便是要聯合將此物銷毀。」
但隨即一想,這個秘境和之前那個不確定是不是【靈魔海】的秘境是相通的,倒也正常。
蕭嫿笙面上不露聲色:「需要你們那麼多弟子聯合銷毀,定然不是凡物。」
「所以你們為何就如此確定那個魔器是被這兩個辣雞偷了呢?」
被辱罵的段南靖和俞佳:「……」
墨塵冷笑:「那個魔器被我們尋到後,魔性太強,我們不敢貿然動它,便用一方匣子關起來。」
「這兩個人或許沒想得到那個魔器,估計是盯上了那匣子,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區區一個神品盒子罷了,也當個寶,真是愚蠢。」
風雲學院弟子:「……」
神品是中州最牛逼的品級了好嗎?
段南靖和俞佳面色慘白。
顯然也發現他們搞錯東西了。
他們要得到的東西,確實是那種一模一樣的盒子樣式。
但現在他們卻不能承認,只能咬死自己沒偷。
不然這群人就有正當理由殺了他們了。
蕭嫿笙見段南靖兩人的表情,就明白了,頓時眉間微蹙。
「以你們的實力,想要拿回來很簡單吧,為何還要墨跡,不可能就等著他們口中的同伴來吧?」
墨塵看段南靖他們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那盒子被契約了,除非殺了他們,否則我們也拿不出來。」
蕭嫿笙低咒:「愚蠢的東西。」
她似是忍無可忍的暴躁道:「你們兩個傻逼玩意,自己找死還特麼的牽連其他無辜人。」
「嘴巴吃大糞了吧,怎麼就那麼臭呢?」
「還想讓我們救你們,我救個仙人板板啊!」
說著,蕭嫿笙還隔空扇了他們幾巴掌。
啪啪啪。
段南靖和俞佳本就被制住,此時被狂抽,紛紛疼的抽搐,嘴角吐血。
蕭嫿笙嚴肅道:「墨塵閣下,我們不是處理垃圾的人,他們既然偷了你們的東西,便理應歸還,所以這兩人就交由你們處理吧!」
墨塵:「……」
他後面的弟子們簡直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姑娘長相貌美到令人心動,沒想到性子這麼火爆啊。
但隨即,他們也發現了,這姑娘根本不在乎這兩人的性命,甚至一直在拖延時間。
彼時,仿佛是不忍再說什麼。
蕭嫿笙又沉重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什麼事情的話,那我們就告辭了。」
「沒想到能遇到如此晦氣的東西。」
「諸位,就此別過。」
說著,蕭嫿笙就很自然的帶著大家轉身要走。
風雲學院弟子也很禮貌的作揖,便要離開。
場面默了兩秒。
墨塵:「……站住,你把我們當成傻子糊弄呢?!」
身後的人紛紛將蕭嫿笙他們給圍了起來,面色黑沉的盯著他們。
風雲學院弟子渾身一僵,眼神絕望。
蕭嫿笙頓在原地片刻,突然眸光一冷,揮手抽出了一把黑色鐮刀插在地上。
轟的一聲,陰冷懾人的氣流席捲,將周圍所有的靈植都紛紛炸裂。
一道血色法陣拔地而起,強光大盛之際,鋪天蓋地的威壓爆射。
紅裙隨著墨發翻飛,那絕美少女冷下了臉,轉頭嗓音帶著陰森的笑意,囂張的一字一句道。
「所以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嗯?」
她周身氣勢強大,眸光滿是不耐的戾氣。
剛剛還嬉皮笑臉的姑娘顯得無害。
此刻的她立於詭異的血色法陣中,就好似地獄緋花般,妖冶綻放間,又散發著罌粟般的迷癮之毒。
尤其是那把黑色鐮刀,有那麼一瞬間,幾乎引起了所有人武器的顫鳴。
不是遇到敵手的興奮,而是——恐懼。
墨塵他們驟然一頓,下意識的摸上武器,紛紛警惕後退一步,眼神划過震驚。
奇怪的是,明明剛剛在她靈力外泄的一瞬間,感覺到這個姑娘的實力非常弱。
但他們就是自心底生出了一絲毛骨悚然。
蕭嫿笙歪了歪頭,眸色紅光若隱若現,嗓音帶笑。
「兩個傻逼偷了你們的東西,你們要殺要剮隨便。」
「但偏偏扣著我們不放。」
「怎麼?」
「看我們這群人好欺負是麼?」
他們安靜了片刻,墨塵突然冷聲道:「萬事講究因果輪迴。」
「這兩個人死活不承認偷了我們需要銷毀的魔器。」
「如果我們貿然殺了他們,正當理由不成立之際,易生心魔,便會有損道心。」
「而你們既然和他們是一夥的,再加上除魔衛道,毀滅禍害蒼生的魔器。」
「所以你們是有理由替他們處理這件事的。」
「並且也不會對道心有影響。」
身為聖城劍閣首席大弟子,這相當於是他很友好的解釋了。
並不是懼怕蕭嫿笙,畢竟就她這實力,他們也能猜出來是中州那個小地方的人了。
主要是實力越強的人,神識直覺越準確。
而這其中的聰明人自然都會有個共同的想法。
那就是這個女子,絕對不能往死里得罪!
否則後患無窮。
宋堯皺眉道:「你簡直就是在為難我們。」
蕭嫿笙要真的殺了段南靖他們,不僅會得罪三長老,璇璣國和南湘國,還會引起整個中州人的輿論大戰。
老百姓根本不會知道真相,只會被輿論引導。
再加上從眾心理,就算有人知道她有苦衷也會下意識的覺得她做錯了。
到時候她的名聲絕對臭了,甚至在風雲學院裡也會寸步難行。
還可能會招來其他禍患。
如果說在場人都不傳出去就沒人知道的話也不行。
誰知道段南靖有沒有三長老的精神烙印?
誰又知道俞佳死的時候,南湘國會不會有特殊方法看到她死前影像?
所以要動手也絕對不能是風雲學院這方動手。
墨塵冷笑:「一碼事歸一碼事,你覺得我們為難你們,但你們的人又何嘗不是在為難我們?」
「為天下蒼生做好事都不願,你們確定自己都是正道弟子?」
宋堯其實認識墨塵,對方卻不認識他,畢竟他從小不怎麼外出見人,稍微成長之際就來了中州風雲盟。
卻也知道墨塵是一個非常軸的劍修,很死板,有些事根本講不通。
恐怕不解決段南靖這兩個人的事情,墨塵根本不會讓他們離開。
這次,有點棘手了。
蕭嫿笙不耐煩的閉了閉眼,再睜眼之際,看向段南靖他們的眼神已然有了懾人殺意。
她知道血魔鈴就在他們手裡,卻忍著去奪下來的欲望,想趕緊帶著眾人離開。
就是想儘快擺脫這群聖城的人。
之後再想辦法去將血魔鈴拿到手。
誰知該死的兩個傻逼!
竟然給他們帶來那麼大的麻煩。
「這樣吧。」
蕭嫿笙忽然抬眸道:「你們派個代表出來和我們來場對戰。」
「我們立下天道賭約。」
「如若你們輸了。」
「這兩個人你們自己想辦法處置,放我們離開。」
「如果我們輸了。」
蕭嫿笙嗤笑:「這兩個人手裡的魔器,我幫你們奪回來。」
「而且還會順便幫你們銷毀,到時候就不必你們親自動手了!」
「也是為了以防你們沾染上魔氣,對你們有利無弊。」
「反正我們有處理魔器的特殊辦法,你們也無需擔心我們入魔出去禍害蒼生。」
此話一出,陣陣抽氣響起。
別說是墨塵他們了,就連風雲學院這方都覺得蕭嫿笙瘋了。
對面一個女音修皺眉道:「這位姑娘,說大話可是要損命的。」
「你一個區區青級,就算我們這方最菜的一個人拿出來,都能一根手指頭捏死你。」
「你確定還要賭?」
蕭嫿笙挑眉:「既然你們如此為我們抱不平。」
「那麼不如我們這邊,就出四個人對打你們一個人。」
「且,點到為止,傷殘不論。」
「如何?」
那個女修還想說什麼,墨塵卻抬手阻止,冷冷道:「別說四個,就是你們一起上也沒用。」
「但是你都提出來了,那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答應出一個人。」
墨塵上前一步,抽出自己的承靈長劍:「我來!」
震鳴傳出,強大扭曲的氣流席捲。
剎那間,風雲變色。
風雲學院弟子都無力的跌坐在地,嚇到呆滯。
這人頃刻間就能攪動天地異象,比紫級還要強的實力……要怎麼打?
蕭嫿笙卻絲毫不懼,淡淡道:「白師兄,花師兄,還有暗處看戲的那位師姐,出來吧。」
她將死亡之鐮拿在手裡,緩緩勾起了唇角,一字一句。
「給我們練手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