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白師兄,你媳婦兒沒了

    眾人一愣間,順著白禹劍指方向看去,頓時嚇了一大跳。

    就見那河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長得非常可愛的男娃娃。

    看起來只有三四歲的樣子。

    此時他就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個黑乎乎的大鈴鐺。

    渾身髒兮兮的,眼神迷茫的看著大家,好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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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一點靈氣或者魔氣都沒有,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小孩。

    讓人生不出絲毫警惕心。

    有幾個女修下意識道:「誰家的小孩子被扔到這了?」

    白禹將眾人護在身後,低聲道:「諸位小心,這並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很危險。」

    花蝴蝶也笑眯眯道:「是啊,就憑這小孩一人之力,能把你們大部分人給一鍋端了。」

    眾人一驚,冷汗瞬間就下來了,紛紛靈氣附體,如臨大敵。

    蕭嫿笙頭頂瞬間冒出一朵漂亮的琉璃淨蓮。

    她眸光卻落在了那男娃手裡的鈴鐺上,凝神感受了一番,突然道。

    「這鈴鐺竟然有魔氣和靈氣共存,不簡單啊。」

    魔氣和靈氣本身就是相排斥的,相當於要把對方往死了弄的死敵。

    能共存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眾人瞳孔驟縮:「蕭嫿笙,你是怎麼感覺到的?」

    在他們看來,那就是個普通的鈴鐺,用精神力掃過也感覺不到什麼不對。

    蕭嫿笙並未解釋是因為自己精神力強大加上無垢蓮心加持的作用。

    反而道:「如果對方沒有什麼要攻擊我們的意思,我們最好現在就撤。」

    相對於那小男孩,她反而覺得那個鈴鐺,是最危險的東西。

    白禹也微微頷首,弟子太多了,他沒法顧及到每個人。

    以防有人傷亡,必須要遠離這個男孩。

    下一刻,一隻冰涼的大手突然落在了蕭嫿笙的腦袋瓜子上。

    魔頭興奮的指著那個小孩,躍躍欲試:「去,打翻他的玩具,讓他知道人間險惡。」

    男娃愣了一下,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

    仿佛被欺負了似的。

    魔頭頓時滿臉的嫌棄鄙夷:「哭的真醜。」

    男娃哭的更大聲了。

    緊繃的氣息瞬間消散,眾人眼神詭異了起來。

    蕭嫿笙:「……」

    白禹轉頭看向她,欲言又止。

    蕭嫿笙:「……」

    懂了師兄,現在就將這熊孩子拽走。

    熊孩子得要哄著,才能順毛,不然他破壞力驚人。

    蕭嫿笙將魔頭的手從頭上拿下來握住,示意他乖乖的,才和眾人慢慢的往白禹先前來時的路退去。

    他能從那邊過來,說明那邊就有路。

    突然間,一道帶著哽咽的奶聲奶氣傳來:「哥哥姐姐們,你們要和小奈玩嗎?」

    說著,男娃娃捧起手裡的鈴鐺:「要一起玩嗎?」

    眾人步伐驟然一僵,沒法動彈了。

    就在男娃開口說話的時候,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席捲。

    就好像踩入了緩緩深陷的沼澤,還有無數絲線密密麻麻的將眾人的腳給纏住了。

    一旦動彈一下,就會被鋒利絲線割裂的五馬分屍。

    那是一種能讓人從心底生出的無力感,沒人敢去拼命搏殺。

    不少弟子面色慘白,用眼神互相示意。

    怎麼辦?

    但他們下一刻就在找尋譚師兄的身影,尋求保護。

    卻發現,他不知道哪裡去了。

    頓時又是一陣絕望。

    蕭嫿笙緩緩放開了握著魔頭的手,知道他變成透明的了。

    雖然知道他可能就是想看戲尋樂子,但也沒在意。

    畢竟魔頭又沒義務去救他們。

    在場就只有白禹,花蝴蝶和宋堯還算是淡定。

    蕭嫿笙直接傳音給在場女修:「和這小男娃搭話,發揮你們的母性光輝,隨便說什麼,拖延時間。」

    「千萬不能讓他手裡的鈴鐺放出聲音。」

    女修們:「……」

    女修們見那詭異的男娃娃不停詢問要不要和他玩,生怕開口不慎就會被絞殺,都有點害怕,欲言又止。

    蘭若嬌咬了咬唇,突然柔柔的開口道:「姐姐和你玩好不好?」


    蕭嫿笙趁機想著辦法,見白禹一臉若有所思,直接傳音道。

    「白師兄,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

    白禹愣了愣,茫然傳音:「沒有啊。」

    蕭嫿笙:「那你剛剛在想什麼?」

    白禹:「哦,我媳婦兒被這無形的絲線給卡住了,我怕直接切了後,那孩子會一個憤怒傷害到其他弟子。」

    就見他依舊是以劍指的姿勢站著,霽月優雅,淡定至極。

    因為有看不見的絲線在密密麻麻的纏繞在他劍身周圍,才讓他有點苦惱。

    蕭嫿笙:「……」

    白禹:「沒辦法,在場弟子太多了,一個傷亡都是罪過。」

    也就是說,他一個人解決這小孩,簡單。

    

    但還要護著那麼多人不受傷,就很麻煩。

    蕭嫿笙:「……」

    白師兄的裝逼大法,永遠是這麼的清醒脫俗。

    蕭嫿笙斜睨了一眼花蝴蝶,知道他也不簡單,便詢問:「有辦法了沒?」

    花蝴蝶正笑眯眯的看著蘭若嬌和那小男娃的互動,聞聲笑意收斂,嚴肅道。

    「我怕怕,讓白禹想辦法,他很厲害的。」

    這話並未傳音。

    白禹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想拱手,卻又不能動,只能謙和帶笑的吐出兩個字。

    「別裝。」

    花蝴蝶:「……怎麼能說我裝呢,傷心了。」

    白禹:「別裝。」

    花蝴蝶:「當初那件事,都說沒有一片雪花是清白的,但我真的很無辜到純潔無瑕,你太兇了,導致我真的怕怕。」

    白禹:「花兄,你身為頭皮上的屑,不要裝冬天裡的雪,對我不太禮貌。」

    蕭嫿笙:「……」

    蕭嫿笙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兩人你來我往的內涵,沉默了。

    差點忘了,白禹師兄曾經是問題班的人。

    所以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似乎蕭嫿笙好奇的目光太強烈了。

    白禹撓了撓頭,禮貌解釋道:「剛入問題班時候,他們為了不讓我入班,就各種設法弄死我,我解決後,知道是花兄出的主意。」

    蕭嫿笙:「然後呢。」

    白禹:「然後我錘爆了他的腦闊。」

    蕭嫿笙:「……」

    明白了,白師兄牛就完事了。

    一秒後。

    蕭嫿笙:「白師兄。」

    白禹:「怎麼了師妹?」

    蕭嫿笙:「你媳婦兒沒了。」

    白禹因為剛剛撓頭,直接鬆了劍。

    剎那間,無數絲線就將那把劍給纏繞住,裹得緊緊的,因為絲線看不見,所以被裹住的劍也沒了。

    白禹沉默了。

    他是個禮貌的孩子,罵不出什麼髒話。

    所以就安靜的站在那,像個完美的望妻石,等待妻子自動歸來。

    蘭若嬌柔柔插話道:「蕭師妹。」

    蕭嫿笙:「咋了?」

    蘭若嬌:「辦法想到了嗎,我快堅持不住了,這孩子太嘮叨了,我快沒詞兒了。」

    男娃娃一直在嘰里呱啦的,一會問這個一會問那個,甚至還跑到蘭若嬌面前,讓她碰他手裡的鈴鐺,一起玩。

    蘭若嬌當然不敢碰了,只是繼續蓮言蓮語的拖延。

    但拖延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因為這男娃娃竟然要她留在這裡永遠陪他玩,見她不說話,甚至眼珠子都開始發黑了。

    發飆的前奏,很可怕。

    蕭嫿笙:「……行吧,那就不磨蹭了。」

    見這一個兩個都不靠譜的,她無奈道:「白師兄,你和花蝴蝶保護好其他人。」

    看來還是需要暴力點啊!

    白禹禮貌的對蕭嫿笙拱了拱手,認真道:「花蝴蝶比花兄名字好聽多了,師妹不愧是天才,起名也是一絕。」

    花蝴蝶:「……」

    蕭嫿笙:「……」

    蕭嫿笙笑了笑,心神一動,一把黑色的死亡之鐮驟然從識海衝出。

    幾道黑芒乍泄間,周圍的無形絲線瞬間被砍斷。

    男娃娃驟然睜著漆黑的眼珠子看了過來,眼白都消失了,仿佛被黑暗吞噬。

    奶音都有種陰森的感覺:「大姐姐,你們就這麼不願意和小奈玩啊。」

    眾人瞬間緊繃身體。

    蕭嫿笙飛身握住死亡之鐮,眸光隱隱泛起懾人血光。

    「剛剛你無聲無息的出現,且旁邊就只有一條滿是血的河,說明你一直待在那條河裡伺機而動。」

    「你這鈴鐺是魔氣和靈氣共存,且血腥氣息很重,恐是需要在血液里養著,可能還要以人的神魂為食。」

    「天地間只有一種鈴鐺是這樣的,那便是冥界的血魔鈴。」

    「而血魔鈴以三鈴為生,你只有一個,說明你並不是血魔鈴真正的主人。」

    「所以你驅動不了這鈴鐺,可能還需要別人主動碰觸這鈴鐺,才能發出聲音,真正為自己所用。」

    「你怕是這秘境裡生出的怪物吧。」

    「外形是小孩子模樣,才能迷惑人類。」

    「可惜啊……」

    蕭嫿笙手腕翻轉,死亡之鐮嗡鳴一聲,一個旋身橫向揮出,強大的能量轟然爆發。

    以她為中心,鋪天蓋地的朝著四面八方席捲。

    無數的絲線陣陣斷裂,空間扭曲間,轟炸聲接連起伏。

    颶風中,蕭嫿笙勾唇道:「你遇到了我。」

    她的死亡之鐮最克類似於血魔鈴之類的魔器。

    本來還想省點力,不想當著那麼多人面用出死亡之鐮的。

    但不知為何,她剛剛突然從那個血魔鈴中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氣息。

    帶著一絲熟悉感。

    所以她乾脆先弄到手探究一番。

    那男娃娃瞪大瞳孔,像是憤怒的爆吼出聲:「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