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愣間,順著白禹劍指方向看去,頓時嚇了一大跳。
就見那河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長得非常可愛的男娃娃。
看起來只有三四歲的樣子。
此時他就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個黑乎乎的大鈴鐺。
渾身髒兮兮的,眼神迷茫的看著大家,好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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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一點靈氣或者魔氣都沒有,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小孩。
讓人生不出絲毫警惕心。
有幾個女修下意識道:「誰家的小孩子被扔到這了?」
白禹將眾人護在身後,低聲道:「諸位小心,這並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很危險。」
花蝴蝶也笑眯眯道:「是啊,就憑這小孩一人之力,能把你們大部分人給一鍋端了。」
眾人一驚,冷汗瞬間就下來了,紛紛靈氣附體,如臨大敵。
蕭嫿笙頭頂瞬間冒出一朵漂亮的琉璃淨蓮。
她眸光卻落在了那男娃手裡的鈴鐺上,凝神感受了一番,突然道。
「這鈴鐺竟然有魔氣和靈氣共存,不簡單啊。」
魔氣和靈氣本身就是相排斥的,相當於要把對方往死了弄的死敵。
能共存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眾人瞳孔驟縮:「蕭嫿笙,你是怎麼感覺到的?」
在他們看來,那就是個普通的鈴鐺,用精神力掃過也感覺不到什麼不對。
蕭嫿笙並未解釋是因為自己精神力強大加上無垢蓮心加持的作用。
反而道:「如果對方沒有什麼要攻擊我們的意思,我們最好現在就撤。」
相對於那小男孩,她反而覺得那個鈴鐺,是最危險的東西。
白禹也微微頷首,弟子太多了,他沒法顧及到每個人。
以防有人傷亡,必須要遠離這個男孩。
下一刻,一隻冰涼的大手突然落在了蕭嫿笙的腦袋瓜子上。
魔頭興奮的指著那個小孩,躍躍欲試:「去,打翻他的玩具,讓他知道人間險惡。」
男娃愣了一下,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
仿佛被欺負了似的。
魔頭頓時滿臉的嫌棄鄙夷:「哭的真醜。」
男娃哭的更大聲了。
緊繃的氣息瞬間消散,眾人眼神詭異了起來。
蕭嫿笙:「……」
白禹轉頭看向她,欲言又止。
蕭嫿笙:「……」
懂了師兄,現在就將這熊孩子拽走。
熊孩子得要哄著,才能順毛,不然他破壞力驚人。
蕭嫿笙將魔頭的手從頭上拿下來握住,示意他乖乖的,才和眾人慢慢的往白禹先前來時的路退去。
他能從那邊過來,說明那邊就有路。
突然間,一道帶著哽咽的奶聲奶氣傳來:「哥哥姐姐們,你們要和小奈玩嗎?」
說著,男娃娃捧起手裡的鈴鐺:「要一起玩嗎?」
眾人步伐驟然一僵,沒法動彈了。
就在男娃開口說話的時候,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席捲。
就好像踩入了緩緩深陷的沼澤,還有無數絲線密密麻麻的將眾人的腳給纏住了。
一旦動彈一下,就會被鋒利絲線割裂的五馬分屍。
那是一種能讓人從心底生出的無力感,沒人敢去拼命搏殺。
不少弟子面色慘白,用眼神互相示意。
怎麼辦?
但他們下一刻就在找尋譚師兄的身影,尋求保護。
卻發現,他不知道哪裡去了。
頓時又是一陣絕望。
蕭嫿笙緩緩放開了握著魔頭的手,知道他變成透明的了。
雖然知道他可能就是想看戲尋樂子,但也沒在意。
畢竟魔頭又沒義務去救他們。
在場就只有白禹,花蝴蝶和宋堯還算是淡定。
蕭嫿笙直接傳音給在場女修:「和這小男娃搭話,發揮你們的母性光輝,隨便說什麼,拖延時間。」
「千萬不能讓他手裡的鈴鐺放出聲音。」
女修們:「……」
女修們見那詭異的男娃娃不停詢問要不要和他玩,生怕開口不慎就會被絞殺,都有點害怕,欲言又止。
蘭若嬌咬了咬唇,突然柔柔的開口道:「姐姐和你玩好不好?」
蕭嫿笙趁機想著辦法,見白禹一臉若有所思,直接傳音道。
「白師兄,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
白禹愣了愣,茫然傳音:「沒有啊。」
蕭嫿笙:「那你剛剛在想什麼?」
白禹:「哦,我媳婦兒被這無形的絲線給卡住了,我怕直接切了後,那孩子會一個憤怒傷害到其他弟子。」
就見他依舊是以劍指的姿勢站著,霽月優雅,淡定至極。
因為有看不見的絲線在密密麻麻的纏繞在他劍身周圍,才讓他有點苦惱。
蕭嫿笙:「……」
白禹:「沒辦法,在場弟子太多了,一個傷亡都是罪過。」
也就是說,他一個人解決這小孩,簡單。
但還要護著那麼多人不受傷,就很麻煩。
蕭嫿笙:「……」
白師兄的裝逼大法,永遠是這麼的清醒脫俗。
蕭嫿笙斜睨了一眼花蝴蝶,知道他也不簡單,便詢問:「有辦法了沒?」
花蝴蝶正笑眯眯的看著蘭若嬌和那小男娃的互動,聞聲笑意收斂,嚴肅道。
「我怕怕,讓白禹想辦法,他很厲害的。」
這話並未傳音。
白禹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想拱手,卻又不能動,只能謙和帶笑的吐出兩個字。
「別裝。」
花蝴蝶:「……怎麼能說我裝呢,傷心了。」
白禹:「別裝。」
花蝴蝶:「當初那件事,都說沒有一片雪花是清白的,但我真的很無辜到純潔無瑕,你太兇了,導致我真的怕怕。」
白禹:「花兄,你身為頭皮上的屑,不要裝冬天裡的雪,對我不太禮貌。」
蕭嫿笙:「……」
蕭嫿笙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兩人你來我往的內涵,沉默了。
差點忘了,白禹師兄曾經是問題班的人。
所以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似乎蕭嫿笙好奇的目光太強烈了。
白禹撓了撓頭,禮貌解釋道:「剛入問題班時候,他們為了不讓我入班,就各種設法弄死我,我解決後,知道是花兄出的主意。」
蕭嫿笙:「然後呢。」
白禹:「然後我錘爆了他的腦闊。」
蕭嫿笙:「……」
明白了,白師兄牛就完事了。
一秒後。
蕭嫿笙:「白師兄。」
白禹:「怎麼了師妹?」
蕭嫿笙:「你媳婦兒沒了。」
白禹因為剛剛撓頭,直接鬆了劍。
剎那間,無數絲線就將那把劍給纏繞住,裹得緊緊的,因為絲線看不見,所以被裹住的劍也沒了。
白禹沉默了。
他是個禮貌的孩子,罵不出什麼髒話。
所以就安靜的站在那,像個完美的望妻石,等待妻子自動歸來。
蘭若嬌柔柔插話道:「蕭師妹。」
蕭嫿笙:「咋了?」
蘭若嬌:「辦法想到了嗎,我快堅持不住了,這孩子太嘮叨了,我快沒詞兒了。」
男娃娃一直在嘰里呱啦的,一會問這個一會問那個,甚至還跑到蘭若嬌面前,讓她碰他手裡的鈴鐺,一起玩。
蘭若嬌當然不敢碰了,只是繼續蓮言蓮語的拖延。
但拖延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因為這男娃娃竟然要她留在這裡永遠陪他玩,見她不說話,甚至眼珠子都開始發黑了。
發飆的前奏,很可怕。
蕭嫿笙:「……行吧,那就不磨蹭了。」
見這一個兩個都不靠譜的,她無奈道:「白師兄,你和花蝴蝶保護好其他人。」
看來還是需要暴力點啊!
白禹禮貌的對蕭嫿笙拱了拱手,認真道:「花蝴蝶比花兄名字好聽多了,師妹不愧是天才,起名也是一絕。」
花蝴蝶:「……」
蕭嫿笙:「……」
蕭嫿笙笑了笑,心神一動,一把黑色的死亡之鐮驟然從識海衝出。
幾道黑芒乍泄間,周圍的無形絲線瞬間被砍斷。
男娃娃驟然睜著漆黑的眼珠子看了過來,眼白都消失了,仿佛被黑暗吞噬。
奶音都有種陰森的感覺:「大姐姐,你們就這麼不願意和小奈玩啊。」
眾人瞬間緊繃身體。
蕭嫿笙飛身握住死亡之鐮,眸光隱隱泛起懾人血光。
「剛剛你無聲無息的出現,且旁邊就只有一條滿是血的河,說明你一直待在那條河裡伺機而動。」
「你這鈴鐺是魔氣和靈氣共存,且血腥氣息很重,恐是需要在血液里養著,可能還要以人的神魂為食。」
「天地間只有一種鈴鐺是這樣的,那便是冥界的血魔鈴。」
「而血魔鈴以三鈴為生,你只有一個,說明你並不是血魔鈴真正的主人。」
「所以你驅動不了這鈴鐺,可能還需要別人主動碰觸這鈴鐺,才能發出聲音,真正為自己所用。」
「你怕是這秘境裡生出的怪物吧。」
「外形是小孩子模樣,才能迷惑人類。」
「可惜啊……」
蕭嫿笙手腕翻轉,死亡之鐮嗡鳴一聲,一個旋身橫向揮出,強大的能量轟然爆發。
以她為中心,鋪天蓋地的朝著四面八方席捲。
無數的絲線陣陣斷裂,空間扭曲間,轟炸聲接連起伏。
颶風中,蕭嫿笙勾唇道:「你遇到了我。」
她的死亡之鐮最克類似於血魔鈴之類的魔器。
本來還想省點力,不想當著那麼多人面用出死亡之鐮的。
但不知為何,她剛剛突然從那個血魔鈴中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氣息。
帶著一絲熟悉感。
所以她乾脆先弄到手探究一番。
那男娃娃瞪大瞳孔,像是憤怒的爆吼出聲:「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