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無垢區。
嗡嗡嗡——
就在無垢柱的光芒熄滅之際,所有的捲軸和靈器爭前恐後的沖了過來,圍繞著蕭嫿笙轉圈圈。
光暈中,蕭嫿笙的裙袂被帶起翻飛,讓她絕美容顏更是嬌媚勾人。
她轉了一圈,先忽略靈器,快速的掃視著這些跳躍的捲軸。
不論是劍法,刀法甚至是其他靈技,中品,上品,珍品,還真的都有。
但是她並未發現神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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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找自己的專屬靈技,那麼,她必然就要最強的!
白禹也不打坐了,直接問道:「師妹,你還沒找到自己心儀的靈技嗎?」
蕭嫿笙直接問:「神品的在哪?」
白禹愣了一下,認真解釋道:「是這樣的,這些靈技雖然是任你挑選,但除了適合以外,還要看你能不能修煉。」
「打個比方,以我的天賦,我可以拿到刀法的珍品靈技,這個品級非常強了,但是我就算得到了也沒法修煉。」
「因為我是劍修!」
蕭嫿笙挑眉笑道:「師兄怕是不知道,就算我天賦不好,但對於選擇靈技這一塊,我其實並沒有你這種擔心。」
天界之人並沒有靈技,她在人界那麼長時間以來,也並沒有任何的限制,沒有硬性規定她是修哪個道的。
白禹起先沒懂,但想了想,突然就明白了。
因為蕭師妹並不是專門的劍修、刀修或者靈修之類的,而是一種『散人』。
在靈技這方面,還是一張白紙,只需要按照靈技的屬性,方可走上自己的修道方向。
「不愧是師妹,珍品都沒有任何意動。」
白禹道:「但如若是神品的話,這裡雖然是有,卻沒人找得到過。」
「因為神品靈技都帶有自己的『靈』,就像是神品靈器都有自己的器靈一樣。」
「所以它們都會躲起來,只有緣分之人,才可發現並且得到。」
蕭嫿笙低聲喃喃:「有緣人啊……」
她突然抬起手,看著指尖上還在持續發燙的空間戒指,沉思了起來。
如果爹爹給她的戒指和無垢區有聯繫的話,那麼她能不能通過戒指得到指引呢?
白禹突然狐疑道:「師妹,既然有這個機會,你怎麼不選個靈器啊?」
畢竟好東西不嫌多啊。
蕭嫿笙卻笑道:「不必了,沒有趁手的,我不需要。」
畢竟這裡的所有靈器,都沒法壓製得住她的本命神器,死亡之鐮。
不論是琥珀銀針形成的七星刀,還是聖魂棱,之所以都能被她契約後,安穩的待在識海里。
就是因為它們能承受得住死亡之鐮的壓迫。
否則,就算她契約了其他靈器,入了識海中也會碎成粉末。
何必多此一舉呢。
想到這,蕭嫿笙忽然盤膝在柱子前,任由那些靈器靈技在周圍飄蕩,反而靜下心來,細細的感受著空間戒指散發出的波動。
她覺得,一切因果都自有定數,既然這戒指讓她發現了異動,定然是有原因的。
相信她很快就能找到專屬自己的靈技了。
只是這期間,總有隻魔頭在這無垢區里逛來逛去,一會擺弄下這個,一會玩玩那個。
偶爾有靈技捲軸或者靈器擋住了他的路。
魔頭就隨便抓下來把玩兩下,無聊就扔了,偶爾也會露出嫌棄表情,然後砰地一聲捏碎了。
甚至還在空中輕輕炸出朵朵靈花,淅淅瀝瀝的落下消失,分外漂亮。
一個不注意瞟到那是珍品靈技的蕭嫿笙:「……」
雖然不是她的東西,但莫名有點肉疼呢。
等魔頭對捏碎高階靈技靈器玩來了興趣後,無垢區的靈寶就處於非常危險的邊緣了。
甚至不少帶著『器靈』的靈器驚恐的到處亂竄,就連靈技捲軸都害怕的躲避之時。
魔頭更是興奮了起來,躍躍欲試的想要抓住它們然後捏碎。
蕭嫿笙眼皮子狂跳:「!!!」
白禹突然挪了過來,欲言又止片刻,還是小心翼翼問道:「師妹,我師祖的殘魂,你能管一管嗎?」
蕭嫿笙:「……」
抱歉,這熊孩子實在是管不住啊!
但她還是嘆了口氣,語氣幽幽:「談哥!!」
談懨剛抓到一個珍品靈器,聞聲驟然一頓,忽然愉悅轉身:「你也要玩?」
「不……」蕭嫿笙還沒來得及說完。
魔頭語氣可惜的鄙夷道:「哦,你這菜雞本事還真玩不了,它們玩你才差不多。」
「……」尼瑪,搞得好像她很願意玩似的!
但是在蕭嫿笙暴躁又危險的眼神中。
魔頭沉默了兩秒,揮手就將靈器扔了,再次回到了小溪邊,和那群魚兒玩去了。
蕭嫿笙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問了句發自靈魂的話:「白師兄,你到底為啥會把這熊……咳,這人認成自家師祖啊?」
白禹一愣,總覺得師妹語氣有點不對勁,卻還是實誠道:「因為師祖就是我的師祖啊!」
蕭嫿笙覺得他可能誤會什麼了,卻並未細問。
畢竟,如果揭露談懨並不是他師祖的話,實在是太容易暴露他是陰魂淵魔頭的事兒了。
但她卻沒發現,白禹神情悠遠,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他從小父母雙亡,是被一個散修老道撿回去的,他稱呼對方為師父,對方雖然沒有認下這個稱呼,卻也沒反駁。
那個老道是問心劍修,一輩子無妻無子,將所有的劍道都教給了他。
那時候他很好奇問心劍的玄妙,詢問之下,他知道自己有個師祖存在。
聽老道說,幾千年前,有位老祖宗因練劍走火入魔,被路過的師祖隨便指點了一番,便頓悟了。
然後開闢出了劍修最強之道。
那就是【問心劍】一脈。
也是自古以來,無人不知的問心劍的神秘由來。
之所以他知道師祖的模樣,並且還畫下來保存,就是因為在某次收拾老道遺物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很殘舊的投影石。
打開來後,他看到了此生最為震撼的一幕。
一襲黑袍的男人渾身是血的立於山巔,手持神劍,笑的猖狂邪佞,下面是無數堆積如山的屍山血海。
病態,黑暗,無情,冰冷,瘋狂,所有的深淵之詞堆砌,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氣勢。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站在芸芸眾生頂處,似若俯瞰螻蟻的神祇,卻對當時還是少年的問心劍老祖,緩緩伸出了手。
「不如,來深淵玩玩?」
僅僅一句話,少年便將自己鮮紅的心臟捧出,如同最虔誠的信徒獻上鮮活的祭品,匍匐在了神祇腳下,仿佛自甘墮落於黑暗的深淵。
至此,世間最強劍道,問世!
然而現在——
白禹看了過去,面色逐漸僵硬。
蕭嫿笙突然驚呼一聲,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