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一個星期過去,唐平安當真來找田寡婦好幾回。
依然是在門上敲三下,聽到敲門聲,田寡婦就躲在屋裡,不開門、不點燈。
就算大白天,院門閂得緊緊的,房門也閉得嚴實,瞅著跟屋裡沒人一個樣。
唐平安夜裡敲幾回門,見沒動靜,心裡先就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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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又裝得沒事人似的來過幾趟,照舊連個人影都瞅不見,這下急得上火——他可是掏了一萬塊,這錢可是兩個閨女的彩禮錢。是萬萬不能打了水漂的。
而躲在屋裡的田寡婦,心裡也七上八下直打鼓。虧得天冷,關著門窗也不悶,她不敢生火做飯,白日裡不出屋,黑夜裡不開燈,就這麼幹熬著。
這幾天,李信摸黑偷偷來過兩回。兩個人又是久旱逢甘霖,摟摟抱抱親熱纏綿,膩歪夠了,李信才說起正事:「你總這麼躲著也不是長久法子。」
田寡婦嘆了口氣,滿臉無奈:「先躲一天算一天吧,眼下也沒別的路。」
李信心裡也明白,眼下除了躲,確實沒別的招。
他夜夜摸到田寡婦家,田寡婦纏著他不放,他也順勢溫存體貼,也是憋著自己的盤算,就等著計劃落地,到時候就能給田寡婦名正言順的,有了拒絕唐平安的理由,不過,他現在還不能說。
「那行,夜裡我再悄悄給你送口吃的來,你這兒沒法燒火,別餓著。」李信柔聲安慰。
田寡婦窩在他懷裡,心裡暖烘烘的,十分感動:「李信,多虧有你,你待我最好了。」
「傻小連,我不對你好,對誰好?」他摸著她光潔的背安撫著。
兩個人又黏糊親熱了一陣子,李信才趁著黑,悄沒聲兒走了。田寡婦心滿意足,倒頭又睡沉了。
一晃到了十一月初,天剛亮,院門外就又響起敲門聲。
田寡婦心裡一緊:難不成又是唐平安?大白天他也敢找上門?
田寡婦正不知道怎麼辦時,門外隨即傳來喊聲:「小連,在家不?」
這聲音生聽著不是唐平安的,村里人也沒人叫她名字。猜想著不是村里人,田寡婦這才壯著膽子起身,開門一瞧,竟是田大發。
「田哥?你咋過來了?」田寡婦滿臉吃驚。
田大發拄著拐杖憨聲憨氣說:「這不月初了嘛,你早前應下的事兒,我過來問問,還能不能成。」
田寡婦這才猛然想起,早前應了幫田大發說媒,把唐盼撮合給他。這幾天天天和李信纏綿在一起,她早把這茬忘得乾乾淨淨。
「哎呀田哥,實在對不住,我都忙糊塗了。你先進屋坐,待會兒我就領你去見那姑娘。」
田寡婦連忙敞開門迎客。這會兒正是早飯時間,村里人大都端著飯碗蹲門口閒逛嘮嗑,瞅見田寡婦家門口站著個瘸腿男人,一個個都停下腳,探頭探腦打量。
田寡婦也不在意,把人讓進屋,倒了碗涼水:「田哥你先坐著歇會兒,我收拾兩下,咱立馬動身。」
「不急不急,你忙你的。」田大發客氣應著,眼神掃了掃屋裡。雖說沒啥值錢擺設,卻拾掇得乾乾淨淨,亮堂利索。
他又看了看站在房間對著鏡子收拾的田寡婦,心裡不驚一動,說他不心動是假的,田寡婦雖然死了男人,但才三十出頭,平常收拾的乾淨又利落,還會打扮,雖然生過孩子,可那腰身,那高翹的臀,看的直讓人心痒痒的!
田大發又偷偷瞄了幾眼!見田寡婦差不多了,忙裝著無事一樣,看向別處。
沒一會兒,田寡婦收拾妥當出來:「田哥,走嘞,帶你去唐家。那姑娘模樣俊俏,保管你滿意。」
田大發收回心神連連點頭,拄著拐杖跟著往外走。
一路走去,路邊村民指指點點,小聲嘀咕個不停。
旁人不知情,還以為是她新找的相好。
正走著,李加豪的老娘曹桂芬快步攔上來,眼睛直勾勾盯著田大發,張口就問:「田寡婦,你這是弄啥呢?」
田寡婦趕緊解釋:「這是我娘家同村的,過來給唐家姑娘說親的。」
「唐家?相親?」看熱鬧的人頓時來了興致,圍得更緊。
曹桂芬追著問:「唐家還有哪個姑娘沒說親?」
人群里有人立馬接話:「難不成是給唐家老三唐盼說的?」
這話一出,有人嗤笑:「唐盼那丫頭,誰還敢要?」
更多的是搖頭嘆息!
李加豪也擠在人群里,瞥了一眼瘸腿滿臉疤痕的田大發,心裡直犯膈應:「就這模樣,唐盼能看得上?」
沒等旁人搭話,他媳婦姚小麗先炸了毛,扯著大嗓門懟:「她看得上?她還有得挑?一個敢逃婚、敢跟人私奔的貨色,也就這種人肯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