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把自己的女兒看做是自己生活的全部,可是,現在,他的女兒沒有了,生活的重心好像一下子也消失了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去什麼地方,或者,做什麼事情,甚至,怎麼活下去。
「你知道嗎,她是我的女兒,其實,也就是我的全部了,只是,我現在,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去什麼地方了。」
許苹看著萬三千,她覺得,自己和萬三千的相遇,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也是一種緣分。
也許,她應該幫著萬三千一起想想辦法的。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去什麼地方,那就去溧陽縣的天香樓吧,你去的時候,說是我的朋友,掌柜舒茠一定會接納你的。」許苹開口道。
其實,她也想著,可能過一段時間,她也會回到那個地方去了。
雖然京城很好,可是,許苹心裡喜歡的,自始至終,還是那個地方,叫做溧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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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能做些什麼嗎?」萬三千開口問道。
他如果什麼都做不了,過去那裡,不是給人家添麻煩了嗎?
許苹笑了笑,開口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想要報答我,給我做家鄉特色菜,你的手藝想來應該不會太差。」
聽到這裡,萬三千臉上才稍稍變了一點神色。
「做菜是我的拿手好戲。」他看上去有些驕傲起來了。
許苹笑著點點頭,那就已經夠了,會做菜,妥妥的,可以!
「那就去吧,那裡的每個人,都會成為你的家人的。」
她相信,天香樓是一個有愛的地方,大家在一起,互幫互助,一定會很快幫著萬三千走出來陰影的。
萬三千看著許苹,最終還是點點頭,一臉感激地看著許苹。
「謝謝先生。」
許苹無奈地笑了,「我都已經是女的了,叫我許苹就好。」
萬三千點點頭,看起來有些尷尬,他也是想不到應該稱呼什麼了。
「好。」
眾人看著萬三千離開的背影,也都在自己的心裡默默祝福著。
――
可是,就在萬三千離開了以後,葉恕行卻是突然覺得自己的頭有一陣眩暈。
而且,手裡的攝魂棒,有些蠢蠢欲動的感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苹回頭的時候,剛好看到葉恕行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對勁的樣子。
「師父,你怎麼了?」許苹緊張地看著葉恕行。
可是,葉恕行只是搖了搖頭,讓許苹放心,示意自己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沒事的,咱們趕緊回去吧。」
許苹點點頭,也就沒有多想了。
畢竟,現在好像一切都已經風平浪靜下來了,誰也沒有想到,背地裡,還有一場風暴,正在悄悄醞釀著。
――
一行人回到了京城,日子好像重新恢復了平靜,沒有了攝魂棒,好像大家都覺得很安心了。
但是,又好像並不安靜,一場大的風暴,正在小心翼翼地醞釀著。
這天,葉恕行就收到了一個不速之客的來信。
看到信上的東西的時候,葉恕行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
「這是誰送過來的?」他急忙開口問道。
家丁意識到老爺的臉色有些不對勁,立刻也明白了,這信上的,只怕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
可是,剛才送信的是一個小孩子啊!
「不知道,剛才有一個孩子在門口,讓我把這個交給老爺。」
葉恕行頓了頓,趕緊開口道,「先別說了,帶我過去看看。」
他一定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這個時候找到了自己。
還有,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利用攝魂棒嗎?
難道說,其實,攝魂棒這件事情其實根本就沒有過去。
家丁帶著葉恕行過去了以後,卻發現,空蕩蕩的門口,已經什麼人都沒有了。
「咦,那個孩子剛才明明還在這裡的啊!」
葉恕行的家丁抓抓自己的頭髮,一臉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
可是,葉恕行卻是嘆了一口氣,這件事,只怕並不簡單!
「沒事的,不用擔心了,這件事情,就不要說了。」他看著自己身邊的家丁,囑咐道。
家丁點點頭,他當然是什麼事情都聽老爺的安排了。
葉恕行的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擔憂,可是,畢竟,這件事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如果可能,他真的希望,只是一場惡作劇罷了。
――
然而,時隔七天以後,這樣的信件卻又再一次出現了。
「葉先生看樣子是不願意相信我了,我從來都不會說謊,也沒有必要欺騙葉先生。」
紙條上只有簡簡單單的三行字,卻是讓葉恕行心裡很擔心。
他知道那人說的是什麼事情,就是攝魂棒。
那人一開始的那封信,是告訴葉恕行,攝魂棒能夠幫著他恢復占卜術。
老實說,葉恕行心裡其實是相信的。
畢竟,就是因為攝魂棒,他才失去了占卜的能力。
現在這人說攝魂棒能夠幫著他恢復,他當然是有一些心動了。
可是,如果攝魂棒利用不當,會有什麼樣子的結果,葉恕行的心裡也是清清楚楚的。
縱然知道攝魂棒有可能帶著自己墜入魔道,可是,葉恕行還是沒有抗拒攝魂棒的誘惑。
如果它真的能夠幫著自己恢復到之前呢?
夜已經深了,可是,葉恕行還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也許,他應該試一下的,如果失去了占卜術,那麼,下半輩子,他就和一個廢人沒有任何區別了。
葉恕行看了一眼外面的月光,月光照在外面,外面稀稀疏梳地下了第一場雪。
今年的第一場雪……
他掀開被子,走下床,推開旁邊的側窗,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
雪花真的很美,美的讓他心悸,也是那麼乾淨,纖塵不染。
可是,這看似純潔的雪,其實也是最為陰狠的東西,它的出現,掩飾了所有的罪惡和骯髒!
葉恕行好像想到了什麼,急急忙忙地起身離開了臥房,去了自己的書房裡面。
而攝魂棒這個時候就放在書房裡面。
他不否認,他就是過去找攝魂棒的,並且,是為了恢復靈力。
黑暗中,一個穿著黑衣的女子,看到葉恕行急急忙忙地走出了自己的臥房,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果然是這樣的,葉恕行根本就沒有辦法抗拒攝魂棒的誘惑。
雖然說,他知道攝魂棒是一切罪惡的開始!
書房裡面。
葉恕行拿來了一個黃色的錦盒,皇上並未說過收回攝魂棒,因為攝魂棒本來也不是屬於朝廷的東西。
這是鳳舞門時代守候的東西,所以,現在屬於葉恕行,其實也不奇怪。
「你真的可以幫我恢復占卜的能力嗎?」
葉恕行手裡緊緊地抓著攝魂棒,好像喃喃自語的樣子。
那個躲在黑暗裡面的人這時候才露出一點點臉出來,她就是黑鳳身邊的那個小丫頭,妖妖!
看到葉恕行手裡拿著攝魂棒,妖妖突然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來一個小笛子一樣的東西。
這是黑鳳在死之前,她在黑鳳身上拿下來的寶貝。
跟在黑鳳身邊這麼長時間了,攝魂棒是怎麼使用的,妖妖自然是愛任何人都要清楚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有一天攝魂棒竟然會在自己的手裡。
當妖妖手裡的小笛子聲音出現的一瞬間,攝魂棒突然發出來一陣幽怨的綠光,看起來很是詭異。
葉恕行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好了,可是,一切都已經遲了……
他注意到攝魂棒起了變化的時候,立刻就想要把攝魂棒給放下。
可是,攝魂棒好像有魔力一樣,竟然緊緊地纏著葉恕行的雙手,根本就放不下來了。
在攝魂棒發出綠光的那一瞬間,葉恕行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很多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都是人性裡面掩飾的醜惡,他好像漸漸地,漸漸地失去了知覺,接下來,就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看到葉恕行這一系列的變化結束了以後,妖妖這才從外面進來了。
她已經確定了,葉恕行是一定被攝魂棒給控制了,就是沒有完全控制住,只怕也控制了百分之七十了。
「風行子,你不是想要恢復占卜術嗎?」妖妖冷笑著。
看到有一個人進來了,葉恕行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這個女人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而且,她這個時候進來了,擺明了,就是埋伏了很長時間,那麼,她過來做什麼!
「你是誰,你想要做什麼?」葉恕行一臉警惕地看著妖妖。
妖妖抬著頭,一臉驕傲地看著葉恕行。
看到葉恕行現在這蒼白無力的模樣,她就知道了,葉恕行剛才一定是被攝魂棒的靈力給反噬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有辦法讓你恢復你最引以為傲的占卜術就可以了。」
妖妖笑著看著葉恕行現在這狼狽的模樣,這個老傢伙都已經這樣了,還有得選擇嗎?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葉恕行反問道。
他的一雙鷹眸看著眼前的妖妖,倒是真的讓妖妖有些害怕了。
她不得不承認,葉恕行是一個很厲害的角色,如果不是因為在現在這樣的環境下,她根本就不敢挑釁葉恕行的。
可是,現在的葉恕行,呵呵,就是一個廢物!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國師,如果知道國師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別人,會怎麼想?」
妖妖笑著,可是,那笑容卻是分外刺眼,她現在就是在針對葉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