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賀嘉蘭不得不承認,周禛的確是抓到了自己的軟肋了。
她的軟肋就是周禛,她不敢碰到這個男人,最怕的事情,莫過於周禛這個時候告訴自己,要悔婚了。
「周禛,我可以送她離開王宮,但是,你要保證,以後心裡只有我一個人。」賀嘉蘭看著周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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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放過許苹,但是,她必須要周禛給自己的未來一份保證,不然,她為什麼要讓這個女人安全離開。
這個江水藍的存在,就是她和周禛兩個人之間最大的威脅。
她不能讓自己愛的男人愛上別的女人,也不可能同意自己的哥哥娶了自己的情敵。
周禛冷笑著,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可悲的女人,回答道,「我心裡沒有任何人,當然也沒有你。」
他不愛賀嘉蘭,更加不可能為了賀嘉蘭說什麼心裡沒有其他人。
即便是說謊,他也懶得去敷衍賀嘉蘭。
賀嘉蘭一時覺得有些難考,她看著周禛,恨不得把周禛臉上的表情給撕碎。
「周禛,你!」
周禛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江水藍。
他現在幾乎已經可以確定了,他失憶之前愛上的那個女人一定不會是賀嘉蘭,而是江水藍。
就像他現在的心裡,惦記的也是那個女人一樣,他的心跳是因為誰跳動,這件事,自始至終,沒有改變。
「你只要把她安全送出去,我就保證留下來,乖乖娶你。」周禛保證道。
賀嘉蘭冷笑著,看著自己面前的周禛,反問道,「周禛,你這是在威脅我?」
周禛也沒有否認什麼,這些都是真的,他真的是為了許苹,也是真的希望她能平安,這比什麼都要重要。
「算是吧。」
賀嘉蘭沒有辦法,她不能讓周禛拋棄自己,她不能讓所有樓蘭的老百姓看自己的笑話。
她可以妥協,也可以暫時放過這個女人,只要周禛願意留下來,就可以了。
「好,好,很好,放她離開,我不管你是江水藍還是妙姨娘,你今生都不能再踏入樓蘭半步。」
周禛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可是,許苹卻是拼命地搖頭。
她已經感覺到了,周禛和自己之間的感覺正在一點點地復甦。
可是,周禛這個時候就要離開自己了,這不是太殘忍了嗎?
「阿禛……」
許苹看著周禛,不停地搖頭,可是,周禛臉上的表情,卻是顯得異常冷漠,就好像他根本就不認得眼前的女子一樣。
「我送她離開。」
好像是考慮到了什麼事情,周禛突然開口說道。
賀嘉蘭立刻否定了,不同意周禛這麼做,萬一周禛帶著這個女人一起離開,再也不回來了,怎麼辦!
「你說什麼,這不可能。」
周禛咬緊了牙關,看著許苹,堅持說道,「我看到她安然無恙地出城,才會同意娶你,要不然,免談!」
看到周禛一臉決絕的模樣,賀嘉蘭沒有辦法,也只能妥協。
「行,讓駙馬跟她一起出去,弓箭手跟著後面。」她冷冷地吩咐道。
「是的,公主殿下。」
馬車上面,周禛和許苹兩個人坐在一起,可是,周禛卻是一直沉默著,一句話都沒有。
許苹忍不住了,她側過臉,看著自己旁邊的周禛,周禛這樣一直沉默,讓她覺得害怕。
這到底是周禛變了,還是真的因為失去了記憶。
她看著周禛的側顏,有一瞬間的失神,他還是原來的模樣,沒有一點改變。
可是,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已然是變得陌生了。
「阿禛,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許苹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周禛這才回過頭,看了一眼許苹,看著許苹受傷的眼神,那一瞬間,他好像有些猶豫了。
他知道,說自己什麼都已經不記得,必然會傷了許苹,可是,真相就是,他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
周禛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著自己面前的許苹,回答道,「嗯,我是什麼都不記得了,不過,你能說一下以前發生的事情嗎?」
許苹咬著自己的嘴唇,一雙靈動的眸子看著周禛,好像會說話一樣。
他承認自己不記得一切,然而,還是願意聽自己講過去的事情嗎?
「你相信我說的是真的嗎?」許苹問道。
他就不怕自己在這裡胡編亂造一個結局,就是為了讓周禛相信自己嗎?
周禛點點頭,他當然相信,雖然他的記憶一片空白,可是,他還是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去想這個女人。
他想著,眼前的女子在失憶之前,應該是自己非常在乎的人吧,如果不是在乎的人,想也不可能讓它這般思量。
「其實,故事很簡單,失憶之前,我是你的妾室,妙兒……」
聽到妙兒這個名字的時候,周禛感覺自己的心裡好像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這個名字,讓他覺得很熟悉。
他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聽到過,而且,這兩個字喚起來,也是異常熟悉,他是應該認識這個妙兒的吧。
「妙兒……」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聽著她含著淚,卻又好像帶著笑容,在說之前發生的一切。
周禛之前聽到的版本,就是,他是嘉蘭公主的未婚夫,至於他們兩個人曾經的回憶,嘉蘭公主沒有提過一個字。
可是,到了這個假的江水藍面前,他好像看到了一個活靈活現的自己,仿佛那才是最真實的他,最真實的周禛。
「候爺,師父說了,只要有綠松石,你就可以恢復記憶。」許苹喃喃道。
只是可惜,他們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有拿到那傳說中的綠松石。
周禛看著許苹,微微有些困惑,「綠松石?」
那是什麼東西?
「嗯,不過,綠松石青松沒有拿到,他說到了的時候,綠松石已經被人拿走了。」許苹嘆息道。
如果能夠找到綠松石,如果能夠胖周禛恢復記憶,那麼,他們兩個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周禛現在應該就不會用這麼冷漠的眼神看著自己了吧。
可是,如果周禛恢復了記憶,嘉蘭公主可能會放過周禛嗎?
「師父說,綠松石經過掌心的時候,會融化,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融化以後,過去發生的一切,便會異常清晰。」許苹解釋道。
雖然她之前是一點不會相信這樣荒謬的說法的,但是,畢竟是葉恕行親口告訴自己的,她不得不相信。
師父懂得的,要比自己多得多了。
「綠松石在什麼地方?」周禛開口問道。
可是,許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回答,馬車就停了下來,他們到了。
下面的侍衛把轎簾拉了起來,讓許苹和周禛出來了。
可是,外面已經等著接許苹的青松,在看到周禛以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真的是候爺,他絕對不可能看錯的,那個人就是自己的候爺。
「候爺?」他像是自言自語地呢喃著。
可是,周禛的眼神卻是冷漠的很,他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更加不記得眼前的人到底是誰了。
只是,旁邊的那些曾經追隨著周禛出生入死的將士們卻是一起都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參見將軍。」
周禛愣了一下,這樣的感覺讓他是那麼的熟悉,可是,卻是沒有辦法想起來,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
這些人為什麼叫自己將軍,他們為什麼看到自己的時候,要行如此大禮,周禛都不知道。
「我不是你們的將軍。」他淡淡地開口。
青松愣住了,就那麼定定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候爺,這怎麼可能,候爺莫不是把一切都忘記了嗎?
「不,怎麼可能,將軍,你帶著我們出生入死,怎麼不是我們的將軍?」青松搖著頭。
他沒有辦法相信,眼前的候爺已經完全忘記自己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他們怎麼辦,他們這些誓死追隨候爺的人,現在該去什麼地方。
周禛淡淡地轉過身,臉上沒有一點點多餘的表情,他是真的不記得眼前的這些人了。
「好了,咱們回去。」周禛淡然開口道。
青松和那些曾經效忠周禛的下屬,此時此刻全部都跪在了地上,就那麼看著周禛轉身離開的背影。
他們一時間是真的沒有辦法接受,候爺忘記了所有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是樓蘭的境地,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現在人少,青松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衝過去,把候爺帶著,離開這個地方。
看著周禛轉身一步一步地離開了自己,許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裡空蕩蕩的,好像是少了什麼東西的感覺。
可是,她沒有辦法留住周禛,也沒有辦法讓周禛想到自己到底是誰,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周禛回到王宮裡面,娶嘉蘭公主。
……
此時此刻的王宮裡面。
賀嘉蘭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但是,那一雙深沉的眼眸,卻是讓人不寒而慄。
旁邊的是賀嘉蘭身邊最信任的屬下,喚作晴兒。
「公主殿下真的打算放過妙姨娘那幫人?」晴兒不確定地問道。
畢竟,公主殿下是什麼性格,其他人不知道,可是,她們這些跟在公主殿下深表這麼長時間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聽到晴兒這麼說,賀嘉蘭冷冷地笑了,放過那個假的江水藍,他們把自己想的也太簡單了。
如果放過了江水藍,她就不叫賀嘉蘭了!
「當然不可能,我派過去的那些弓箭手是吃軟飯的嗎?」賀嘉蘭冷笑著。
讓弓箭手過去,一時為了防止周禛和江水藍一起離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在周禛回來的時候,殺了江水藍。
那個女人一定不能留下來,不然,她總有一天會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
「公主殿下英明。」晴兒回答道。
她心裡清楚,只有這樣,才是那個兇狠的公主殿下。